“他在哪儿?”卢弦惊大喜,急不可耐地问道。
卢亭默并未回答她,从袖中取出一副画像摆在案台上摊开,指着画上的蒙面女子说道:“如果我猜测得不错,就是她送来的画像,而这幅画,正是出自赵画鸣之手。”
“兄长,你的意思是,画中这女子以自己为引,想让我们去寻她?”
卢亭默点点头道:“她有求于我们,报酬便是赵画鸣的消息。”
“太好了!哪怕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要为她去做。”卢弦惊高兴得跳起来,转身对鱼轻鸿道,“小鱼!我一定为你找到赵画鸣!”
鱼轻鸿也一脸兴奋,重重地点了点头道:“阿弦,我相信你!”
于是卢弦惊一刻不停地去见宁婵,告知他们要离开九官。如今战事已平,她也该离开了。
期间白雪前陪着卢弦惊回了一趟乌啼城城主府,得知杨环清已经痊愈的好消息,又郑重地与城主杨珂道别。
杨珂惜才,为卢弦惊辞去将军职务感到惋惜,卢弦惊先是感激杨珂的厚爱,后又认真地解释了自己还有特别重要的事情要做,杨珂见她坚持,便也不再挽留,临走前赠了卢弦惊许多盘缠。
卢弦惊行礼谢过,此话不表。
回九官的路上,卢弦惊不禁向白雪前问道:“流苏,你觉得宁冲是怎么接触到百花经的?”
“可能,祝翀来了九官城。”
“那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走?”卢弦惊着急地说道,“你那本死去活来簿要是又出现鬼魂,又是发生在九官城,该怎么办呢?你留在这里很危险啊!”
白雪前听罢此话,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突然略有失落地问她:“阿弦,难道你忘了你说过的话吗?这场仗打完,我们便寸步不离!”
卢弦惊瞪大了眼,但又迅速掩饰着脸上的慌乱,小心翼翼道:“当……当然没有忘!流苏,我永远不会丢下你的!”
白雪前悄悄地小声骂了一句:“骗子。”
卢弦惊只看到他嘴唇动了一下,没听清话,心里为刚才的事过意不去,也不敢多问。
白雪前见她这么拘谨,便不自然地笑了笑,宽慰她道:“没事的,阿弦,我记得就好,我不留在九官城,我要和你们一起走!”
“好!”卢弦惊开心地笑了起来。
回到九官城,他们风风火火地便要离开,宁婵来送他们最后一程,她身后还跟着二公主的宁蓉。
方才殿中有过一段不为人知的对话。
宁婵当上城主,宁蓉前来祝贺,她说了些无关痛痒的喜庆话后话锋一转道:
“晏清一只鬼便带走了父亲和哥哥两个人,一箭双雕,这一招借刀杀人,小妹你做得非常好!”
“二姐,这几日我总回忆起晏伯生前对我的教导,我有些想他了。”
“想归想,你绝不能后悔!要知道,只有心狠的人才能坐稳城主的位置,才能更好地壮大九官,必要时你连我也要抛弃,小妹,你明白吗?”
“我知道了,二姐。”
姐妹俩相视无言,殿中寂静无声,直到卢弦惊前来道别,才打破沉默,她们一齐走出门去相送。
“卢弦惊,一路顺风!”
“宁婵再见!后会有期!”
他们出了九官城城门,卢弦惊才意识到不对劲,只见她一拍脑门,叹道:“这画像的确是线索,可是没给我们指路啊!”
卢亭默噗嗤一笑,忍俊不禁地看着她道:“我还以为你永远意识不到这个问题呢,小妹你心可真大!还好为兄机智过人,顺着送画的使者早早查出了这幅画是在宇蓝城里送出的,现在我们就是要朝宇蓝城的方向走啊!”
“兄长,你何时变得这么聪明?!”
“是你笨,显得我更聪明了。”
“可恶,兄长你最可恶了!”
“哈哈哈哈!”
又是一路的打打闹闹,隔了小半个月,他们才走到宇蓝城,进了城门,先在一家名为晴蓝的小客栈下了榻。
这家客栈规模甚大,更是满屋都摆着蓝色绣球花,卢弦惊就是看中了这点,吵着非要住进去。
“真漂亮哇,仿佛睡在了蓝色的花海里。”卢弦惊走进了卧房忍不住感叹道,鱼轻鸿点点头,也是一脸开心。
三人一妖,一神二鬼差,一共定了三间屋子。卢弦惊与鱼轻鸿住一间,卢亭默与白雪前住一间,周旋久单独一间。
除此之外方生与方死根本无须休息,入夜后他们俩在屋顶上盯梢,相鸟也被托付给了方生。
累了一天,将行李在房中放好后,他们围坐一桌边吃着晚饭边商量一下日后的打算。
卢弦惊夹了块软烂喷香的炖鸡放进口中,美滋滋地吃着,腮帮子鼓鼓得像只小仓鼠,还不忘开口说话:“兄长,宇蓝城这么大,我们去哪里找那画像上的女子啊?”
“不瞒大家,我也没有头绪。”卢亭默两手一摊,无奈道。
“没事,那我们就一直待在这,直到找到她为止!”卢弦惊朝鱼轻鸿一笑,自信道,“我把宇蓝城翻天覆地地搜一遍,不信还找不到她。”
鱼轻鸿也回笑一声,揶揄道:“不急的,阿弦,你还是慢点吃吧。”
“你别说,这家客栈的饭菜是真的香,尤其是这道炖鸡,太美味啦!”
正吃着,桌上饭菜见底,卢弦惊摸摸肚子,满意地说了句“吃饱了”,没等她说完,客栈里的小伙计又端了一盘炖鸡上来。
卢弦惊忙制止那小伙计道:“小哥,我们只点了一盘炖鸡,这盘不是我们的。”
“客官,是那边的公子给你们点的!”
伙计抬手一指,卢弦惊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一个身着蓝袍的公子映入眼帘,而那蓝衣公子正向他们这边走来,腰间挂着的铃铛配饰发出清脆的声响。
终于,那人走到卢弦惊面前,拱手作揖,笑盈盈地自我介绍道:“在下路勤,风铃草门花修,也在此处下榻,想与娘子交个朋友,不知娘子愿不愿意?”
卢弦惊嘴角一撇,毫无兴趣,目光从路勤的脸上挪到了白雪前略带紧张的脸上,又挪到了那盘热腾腾的炖鸡上面。
虽然她吃不下了,但毕竟受人之赠,礼数要有,于是卢弦惊也笑着拱手回道:“多谢你的炖鸡啦,只是我们吃不下了,你不要浪费粮食,拿回去自己吃吧!”
说着就端起那盘炖鸡往路勤手中一塞,也不提交朋友一事,拉着鱼轻鸿就要往楼上卧房走。
“在下见娘子食欲好又极爱这炖鸡,才想了这个法子,是在下唐突了,娘子不愿与在下交朋友也是情有可原。”路勤丢了炖鸡,追上去自顾自地说起话来,甚至抬手捂心,一副悔恨不已的样子。
卢弦惊见这人有点不寻常,活像个唱戏的妖精,更加快了离去的步伐。
谁知第二日一大早,卢弦惊在后院练功时,那路勤竟偷偷摸摸地躲在树后面偷看。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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