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日,杭州府都在传杀了五人的杀人凶手终于抓捕归案,皆震惊于此人竟是南街厢官尹山,杀人是因为那五人无意间得知他与三个恶霸勾结,祸乱南街从而趁机敛财之事。他们都对此憎恶不已,也深信不疑。
可姜蕙安从来不信,不然上一世在自家冬至宴上的那个杀人凶手又是谁?上一世被抓到的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据说也没有杀人动机,单纯就是杀人成瘾。这一世呢,她无意间去了南街,无意间将三个恶霸的事搅在明面上,南街百姓被欺压威胁的事浮出水面,于是矛头直指尹山,甚至杀了五个人的罪也安在他的头上。
这杀人凶手究竟是谁?尹山挡住的又是何人?
上一世到现在,变数有两个,一是她自己,二是南街之事的暴露。所以南街有着更大的秘密,被杀的那五个人也与南街之事有关。
藏在南街的那个人,与那五桩杀人案脱不了干系。因而要想查那个人,目前还得从死的这五个人本身查起。可是已经过了一两个月了,这五个人的尸体已没有办法再查了,只能想法子去看归档的案卷。
她想到一个人——杭州府通判余泽。
余泽是景馥宁的夫君,而景馥宁是知府景鸿之女,提刑司武提刑景在云的亲姐姐。
景家与姜家来往的多,景馥宁大姜蕙安八岁,性子温柔贤淑,待姜蕙安很好,所以姜蕙安从前很是与她亲近。再后来,她嫁了余泽,跟着他去了盛京,两年前余泽来杭州府任通判,所以姜蕙安又与景馥宁重逢。
这会儿,姜蕙安的马车已停到了通判署的门前。厮役见是姜二娘子来了,说大人还在处理公务,夫人在后宅,不必通传了,让她直接进后宅便好。
姜蕙安想了想,说还是通传一声的好。
待见到景馥宁,姜蕙安立马迎上前说:“馥宁姐姐,多日不见,过得如何?”
景馥宁身形纤长,比姜蕙安高了有半颗头,面颊清瘦,不似姜蕙安有些婴儿肥的圆润脸庞。眉眼清丽,鼻梁下颌都是小巧的。
她见了姜蕙安很是欢喜,迎过来握住她的手,柔声道:“阿宁妹妹,我过得很好,你呢?”她拉起她的手臂上下看了眼,好看的眉头微颦,“瘦了,脸颊的肉都少了。”
姜蕙安笑了笑,“馥宁姐姐这三年总是说我瘦了,我都长大了,肯定是会越来越瘦的。”
“那倒是,虽然瘦了,但也出落的越发好看标致了,你性子又好,日后哪家公子能有泼天的福气娶我们阿宁?”
景馥宁话说出口才想到了阿宁还有个名唤宋逸的意中人,“那宋逸——”
姜蕙安打断了她,“馥宁姐姐,我们不说他,今日我来找你是有正事的。”
景馥宁拉着姜蕙安坐到屋里的两把交椅上,命人上了一壶新茶,待为她斟好一杯,道:“阿宁有何事,尽管说来。”
姜蕙安边抿了口茶,边想了想,才说:“馥宁姐姐,我想拜托你和余大人一件事。这两日杭州府不是结了一桩重案吗,就是尹山杀人一案。我想去架阁库看看案宗,姐姐去问问余大人,问他愿意带我去驾阁库看吗?”
景馥宁虽有些疑惑阿宁为何想看卷宗,但又想这丫头自小就爱做一些让人出乎意料的事,便没多问,笑着说:“你是我妹妹,自然也是余泽的妹妹,你有求于他,他肯定是会答应的。只是,”
她想了想,“你姐夫身为通判,确实可以直接去翻看案卷,但我记得,似乎不能带无关人员进去,就连他也是只能当库查看,不能带出去。”
姜蕙安“啊”了一声,有些失落。
景馥宁随后说:“我也不确定,我等夫君处理完公务仔细问问他。若是实在没办法,我让他认真看完,明夜不是要去你府里的冬至宴嘛,到时候让他一字一句地将案卷上的东西说与你听,反正这案子已经结了,说了也无妨。”
“好,那就多谢姐姐,姐夫了。”
“你我之间说什么谢。日后我们要多见面才是,不然都生疏了,三年前我就告诉通传的厮役了,说姜二娘子以后过来直接让她进,你往常也都是直接进来的,没想到今日还让他通传过才肯进,真是多此一举。你以后若是再这样,姐姐就亲自带着阿竹去通判署门口迎接你了。”
阿竹即余墨竹,是景馥宁与余泽的儿子,今年六岁。
姜蕙安眼珠一转,又像是有了什么鬼主意,“倒也可以,馥宁姐姐不必来,让阿竹来便可,顺道让他多走走,减减身上的肥膘。”
景馥宁用手挠了挠姜蕙安的小脸,随后又听她说:“阿竹要是像馥宁姐姐就好了,身形纤瘦,长得又好看。”
她摇了摇头,“可惜啊,像了他爹,长得忒敦实,小眼大脸更是如出一辙。”
景馥宁瞅她两眼,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两声。
从景馥云屋里出来后,夜幕已降临,姜蕙安像以前一样,沿着那条蜿蜒小径走。
走到一处花园,她忽然听到一阵接连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说话。姜蕙安有些好奇,越走越慢,最终顿住脚步。
扭头一看,这声音像是从假山背面传来的。
姜蕙安想,大宅院里人多了,有些偷偷摸摸,不可告人的私情不是什么稀奇事。她在刺史府待的十七年里,就遇到过两对,都是婢女与小厮之间的私情。当时他们看到她时,都一脸惊慌,跪着说他们错了,求着给他们赐板子。可姜蕙安却认为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婢女与小厮也都是人,不可能一辈子无欲无求吧。于是她主动去找姜夫人,提议说府里的下人若是有两情相悦者,不应该被重罚,可以将两人都调到一个院里做事,服侍一个主子,再生下孩子,若是想,也可以再留在府里做事。这样府里每个院的衷心做事的下人越来越多,并且都知根知底,既成全了别人,对府里也好。
她轻手轻脚地往假山那儿走,偷摸想着又要撞破一对有情男女了,竟还有些激动。
分明离假山越来越近了,可这说话声却愈发的小,竟还停了。
走过去借着月色一看,竟是……
“姐夫?”前面还有一个面容清秀的男子。
余泽正背着手,看到姜蕙安有些惊讶,“阿宁妹妹这是今日来找馥宁啦,这是要走?怎么不多待一会儿,用了晚膳再走,我命人去刺史府说一声。”
姜蕙安看了眼他身前的清秀男子,虽看着有些瘦弱阴柔,但负手立着,神情也很是坦然,不太像是她起初想的那样。
她道:“多谢姐夫的好意,今夜就不叨扰了。对了,我今日来其实是有一事,想求姐夫帮帮忙,但我跟姐姐说了,姐姐之后会同姐夫说的。”
余泽笑道:“好,阿宁妹妹既是有求于我,我当尽力而为。”
姜蕙安“嗯”了一声,就转身离去了。
她没有选择回刺史府,而是出现在了醉仙楼的门前。
一楼大厅座无虚席,人声鼎沸,觥筹交错。伴随着嘈杂人声而来的,还有珠圆玉润的醉人歌喉。往最前面一看,一位女子怀抱琵琶半遮面,纤指轻拨,曲调随着歌声绵长流水般潺潺而出。
名动杭州的戚衡死了,如今他的位置被这位同样歌声动人的女子所取代。
姜蕙安这两日不经意间打听到了死的前四个人分别是谁。一是一个说书艺人,名唤徐缙。二是一个杂耍艺人,名唤谢千帆。三是一个算命先生,名唤余书阳。四是醉仙楼的乐师,名唤戚衡。至于第五个人,不需要打听,是她的杨大伯杨清。
前三个人均是死在家中的,他们家在南街,姜蕙安一时还没想到该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去趟南街,再安然无恙地回来。她总觉得,自己去南街会打草惊蛇,所以不能贸然前去。
至于杨大伯,她只知道他是死在织锦溪尽头的山林里,她能随时去杨家问杨三叔一些情况。
所以她最先决定来的是醉仙楼,看能不能查到戚衡死因的一二线索。
为了显得不那么刻意,她没有独自来,而是让静姝与雪蝶与自己在此时此地汇合,另外还有一人——楚思齐。
午后楚思齐得知姜蕙安邀他戌时于醉仙楼一见,心中又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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