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嘉公主年少时即以美貌名动江南,如今虽已年过四旬,却风韵犹存,时常自认容色不输妙龄少女,也一直喜爱装扮的娇嫩。
且在她素日所见的贵女之中,并未有人能胜过少年时的自己,是以难免自傲。
直到面对柳蔓儿,这少女乍一看便极为美貌,且越是仔细看越觉得美,美的惊为天人世所罕见。
一瞬间嫉妒犹如蚀骨之毒蔓延全身,使得高高在上的柔嘉公主只想毁了她,立时吩咐家令和嬷嬷上前来抓人。
萧衍大怒,把柳蔓儿抱在怀中怒喝:“滚开——”
如此斥责公主府的家臣,乃是大不敬,余人面面相觑,连竟陵王也露出愠色。
柳蔓儿眨着乌灵的眼眸抬头问道:“衍哥哥,什么叫处子之身?她为何要派人来检查我?怎么检查?”
“哎……真是跟你娘当年一模一样……”竟陵王叹息,想着如此一个天真无邪的美貌少女,却要遭遇那等羞辱之事,也难怪萧衍会失控,遂喝道:“柔嘉,你过分了!”
萧衍此刻已不想再忍让半步,跪地拱手朗声道:“属下状告柔嘉公主恶意构陷诬人清白,请王爷明察!”
虽说柔嘉公主艳名在外,可毕竟是皇室的金枝玉叶,若萧衍认为自己是被诬陷,只需喊冤恳求竟陵王查明事实即可,状告天家却是犯了大忌。
众人皆暗暗为他捏了一把冷汗,竟陵王凤眼微挑,神色亦颇为微妙,冷冷道:“柔嘉公主告你尚有物证,你反告公主可有证据?”
“有——”柳蔓儿大声道:“瞧公主的样子已至少怀了三个月身孕,总不会三个月前衍哥哥就已经和你勾搭成奸,令公主珠胎暗结,所以依照常理推断,公主是不是想给肚子里的孩子找个爹,所以才挑中的衍哥哥?”
一石激起千层浪,连竟陵王也面色大变。
“放肆——”柔嘉公主打翻桌上茶碗怒吼,“你胆敢如此信口开河败坏本公主清誉,饶你不得——”
柳蔓儿丝毫不带惧怕,“公主有没有怀孕派个寻常大夫就能诊断出来,不过我只是奇怪,你就算想给孩子找个爹,也不必找衍哥哥啊!他的年纪都能当你儿子了,难道公主是想老牛吃嫩草,没吃到所以才如此气急败坏?”
“蔓儿——”萧衍出声喝止,又向竟陵王赔罪道:“蔓儿自幼没读过多少书,说话难免有些颠三倒四,求王爷莫要怪罪!”
竟陵王不言,但微颔首,没记错的话,三个月前柔嘉公主是客居在西昌侯府,若真的是在西昌侯那里惹上的风流债,又跑来自己府上示好,多半存心不良,说不好是给对方当卧底来了。
再说萧衍是个聪明人,表面上似乎是胆大包天状告公主,实则是在给他除奸,而这个不谙世事的少女也颇不简单,眼下不妨看看他们打算如何收场。
柔嘉公主转头不忿道:“二皇兄,难道你就看着他们如此污蔑皇妹吗?”
柳蔓儿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她和云黛翁主是一个路数,所以才攀咬衍哥哥你不放……”
萧衍慌忙起身捂住她的嘴,叮嘱道:“从现在起,一句话都不要再说,明白吗?”
真相不重要,天家的脸面可不是随便就能踩的。
柳蔓儿虽然不懂,却眨眨眼听话地点头。
柔嘉公主又摔碎几个茶碗,发狂似的道:“你个野丫头到底在发什么疯,今日不杀了你,本公主绝不罢休!”
皇太孙萧昭业闯进来道:“蔓儿是我喜欢的人,有我在,谁都不准动她!”
“乱成一锅粥——”竟陵王不悦,正色道:“萧衍,你如何解释自己的腰带会出现在公主的闺房?”
沈约突然上前跪拜道:“回禀王爷,这条腰带不是萧兄的,是下官的!腰带上的双鲤鱼是家慈亲手所绣,虽然精美,却不华贵,萧兄当无此物。若王爷要问它是如何出现在公主闺房的,下官却无从解释,大概是长脚自己跑去的吧!”
形势突变,柔嘉公主立时变了脸色,煞有介事地道:“原来昨晚子夜潜入本公主香闺的登徒子是你!”
沈约复又叩首,“下官微贱之身,岂敢觊觎公主天颜?昨夜沈某一直在房中挑灯夜读,看见萧兄和柳姑娘在院中谈笑,到子夜时分即各自回房。萧兄的寝室就在下官隔壁,他路过时被下官叫住,我二人彻夜长谈,还各自写了新诗,打算今日拿出来交由王爷和其他六位友人品评,直到五更天萧兄才回房。若公主当真是在子夜时分遭人轻薄,下官和萧兄可相互为证,登徒浪子必定另有其人,求王爷和公主明鉴!”
以如今吴兴沈氏的地位,他敢如此开罪公主,实在冒险。可也知道萧衍方才必定是一眼就认出腰带是他的,却不肯说出真相,乃是牺牲名声在维护他,这份情谊教他怎能不心存感激?故而拼着牺牲仕途,也要为好友作证。
柔嘉公主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无法形容,正欲接着狡辩,忽听门外有人高声道:“王爷,萧懿求见!”
来人乃是萧衍的兄长,时任竟陵王府帐内军主,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亲兵,抓着一个白净男人,“王爷,这个小贼是昨晚三更被抓到的,当时他正要自南园逾墙而出,属下想着公主殿下栖于南园,不敢怠慢,抓到人以后顺便查了一下他的底细——此人原为西昌侯府幕僚庾坚,数日前迁柔嘉公主典军。既是公主家臣,属下不敢造次,这便送来了!”
虽然这番话滴水不漏,却句句都是刺,听者自然心领神会。
竟陵王嘴角抽了几下道:“看来昨晚夜访皇妹香闺的果然另有其人,还是你自己的家臣,结果反倒来诬陷我竟陵王府的人,看来我这个皇兄在你心里便宜的狠呐,可是一点也比不上西昌侯府的那位堂兄亲。既然如此,不如为兄这就将皇妹和你的姘夫送回西昌侯府,教你们好好亲近亲近!”
柔嘉公主急道:“二皇兄,你听我解释,小妹和庾典军之间是清白的……”
萧衍冷笑,“是么?清白到公主殿下为他豪掷千金在东府城买下偌大一座宅院相送?还是清白到庾典军在秦楼楚馆将自己和公主的风流韵事到处传扬,还说公主你为他珠胎暗结,他以后可是要给皇家后代当爹的人?”
庾坚“扑通”一声跪地大喊饶命,柔嘉公主此刻方知自己早被人摸清了老底,难怪对方一直敢不拿正眼瞧她。
可竟陵王势大,若失去这位哥哥的照顾,对她而言绝非好事,是以还想着赔罪挽回,“都是这群小人在陷害我,二皇兄,我可是你的亲妹妹,你一定要信我……”
竟陵王讽笑,“你吃着亲哥的饭,砸着亲哥的碗,这样的妹妹我可要不起!”突然仰头高声道:“怎么公主的东西还没收拾好,要本王亲自动手么?”
连人带东西轰妹妹出门时还不忘挖苦一句:“派人偷个东西都偷不明白,还想耍阴谋诡计,简直丢人现眼!”
柔嘉公主临去时狠狠剜了萧衍一眼,暗暗道:“总有一天,本公主非要你跪在我面前磕头求饶不可!”
车马直奔西昌侯府,竟连样子也不做了。
西昌侯萧鸾尚未起身,见柔嘉公主直闯寝室也不怪罪,依旧慢条斯理穿着衣衫,听她把在竟陵王府受到的委屈尽数说出来。
隔着幔帐,柔嘉公主挑眉道:“六哥,那个萧衍实在是阴险狡诈傲慢无礼,无论如何你都要替妹妹出了这口恶气才行!”
萧鸾哂笑,“我早告诉过你老了就别瞎折腾,被一个后生小辈玩弄于股掌之间,真是自取其辱!”
柔嘉公主被他一通排喧,却只能忍气吞声不敢多言,她早已不是年少时那个受所有人宠爱的美丽公主了,他们都觉得她蠢。
“萧衍——这名字很耳熟——”萧鸾穿戴整齐,缓缓道:“最近‘竟陵八友’的名号都传进了宫里,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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