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女萝走到前院的时候,正好碰上从刑部大牢回来的沈京墨。
男人默不作声地递了个芒果给她。
温女萝大喜,徒手把芒果皮剥掉,抱着果肉啃得津津有味。
沈京墨注视着她,直到她将整颗芒果嗦得只剩下果核,才缓缓问:“好吃吗?”
“嗯嗯嗯。”温女萝一脸意犹未尽,旋即发现裴铮和秦雅颂也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仿佛她吃的不是芒果,而是毒药。
温女萝稍作回忆,立刻恍然。
明朝嘉靖十四年,也就是公元1535年,得益于海上丝绸之路,芒果从东南亚传入中原。
而这个世界,有唐宋元明,没有清,有李白苏轼关汉卿罗贯中,没有曹雪芹。确切地说,历史在嘉靖之后拐了个弯,中原依旧由汉人统治。
现在的孝元十五年正好对标康熙年间,也就是公元1676年。虽说海上丝绸之路已经被开创出来,但芒果还没有大规模推广种植,而且普遍认为不能吃,只是当作贡品呈给皇帝观赏。
倒也不怪古人蠢。就说她前世,第一次从乡下来到城里,见了芒果也是连皮一起啃。
温女萝举起黏糊糊的双手,正要拿手帕擦一下,忽然想起帕子刚才借给了颜心,不觉微皱眉头。
沈京墨面露嫌恶,从怀里摸出手帕,递过去:“罗氏什么也不肯说。你这边如何?”
温女萝眨了眨眼儿。果然,沈大头是故意支开可心。
听她讲完猫和老鼠的故事,沈京墨略显失望,说:“去看看。”
长公主府不是一般大,从西苑到东苑,光靠两条腿,足足走了两刻钟。没想到的是,等真的找着茉莉,茉莉又带他们往回走。
“我养了小黑三四年,它向来听话,最多到园子里逛逛,从不往西苑去。即便当真去了,哪里有这样凑巧的事,保不齐就是罗嬷嬤居心不良,拿了小黑来试药。”茉莉说完,很有些愤愤不平,许是情绪上头,两颊更显红肿,痒得她龇牙咧嘴。
温女萝瞧了一眼她脸上的红斑,没话找话地说:“姐姐这是怎么了?可曾用过什么药?”
茉莉抬起食指,虚点了一下自己右脸:“我这是犯了桃花藓。亏得运气好,因长公主赶在前头发过痒,府医给配了蔷薇硝,长公主便将剩下的一包赏给了我。”
温女萝赔着笑道:“全赖姐姐有体面。就算长公主没发痒,替姐姐配个蔷薇硝,又有什么难的。”
茉莉是昭华长公主的贴身大丫鬟,平日里习惯了这等奉承,不禁飘飘然起来:“那是当然。”
温女萝趁机询问:“姐姐可曾注意到长公主近日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茉莉轻轻摇头。
“那府里有没有发生什么怪事?”温女萝又问。
茉莉想了一阵,复又将话题扯到自己脸上:“说来也是奇怪。我用过蔷薇硝之后,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更觉疼痛。因为是长公主的赏赐,我不敢丢弃,却也不敢再用。小大人若是方便,帮我去外头寻些药膏来。”
温女萝满口答应。
交谈间,三人走到小黑的坟包前,四面竹树环合,僻静且不惹人注目,算是一块风水宝地。
“当初在这儿捡了它,后来在这儿发现它的尸身。从何处来到何处去,索性将它埋在此处。”茉莉红着眼眶,“小大人要带走小黑,我理应配合,只是千万记得还回来。”
温女萝抱着装了猫尸的木盒,再三向茉莉保证,一定会让小黑入土为安。
与此同时,裴铮再次把长公主府的下人们审问了一番,依然没有任何进展。
眼看耗在这里不是个事儿,一行人决定先回京兆府。
温女萝抬了抬手里的木盒,对着秦雅颂说:“我带着这个,沈大人不让我上车。小秦,我能坐你的马车回衙门吗?”
养马可谓一笔不小的开销,故而她出行一向都是昌荣提前到商行租车。因为今日沈京墨也要来长公主府,本着领导的便宜不占白不占的原则,便让昌荣提前把马车还回去了。
秦雅颂一把将木盒抢过去,抱在怀里跟宝贝似的:“不能,我骑马来的!”
丢下这么一句话,她飞也似的地跑远。
温女萝转眼去瞧裴铮,目光探询。
裴铮抖了抖披风,语气玩味:“秦姑娘已经把小黑的尸身带走,卯君姑娘还有什么可担心的。难不成,想借机亲近本官?”
温女萝:……
yue,普信男!
退!退!退!
“沈大人比你好看一百倍,我要亲近也是和他亲近,谁稀罕你啊。”温女萝说着转过身,匆匆忙忙地追上沈京墨。
沈京墨还没有走,他站在不远处,长身玉立,薄唇紧抿:“本官几时说过不许你上车?”
温女萝尴尬地笑了笑:“大人爱干净,我怕惹了大人生气。”
沈京墨冷哼一声:“你倒是识相。”
温女萝挠挠头,搞不懂沈大头到底是在夸她还是在损她。
马车刚刚驶出长公主府,外头响起一阵马蹄声。
秦雅颂坐在马背上,从马车旁边驰骋而过:“卯君,我在衙门等你!”
裴铮紧随其后:“既白,先行一步!”
望着二人潇洒离去的背影,温女萝羡慕极了,转头看向沈京墨:“大人,你能教我骑马吗?”
她的眼睛清澈明亮,像是盛着一汪月光。
沈京墨扭过头去,再开口时,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有空教你。”
·
京兆府,非非堂。
陆清萱已经将画像绘制完成,正等着向沈京墨交差。
听说衙门新来了个女画师,沈京墨起初没有放在心上,见到真人之后,立刻沉下脸:“出去。”
陆清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温女萝暗道不识相,凑近过去,特意压低了声音:“小鹿,大人让你出去。”
沈京墨嘴角微微抽搐,极其冷漠地纠正她:“卯君,你出去。”
听见这话,温女萝大惊失色,一副狡兔死走狗烹的模样,低垂着脑袋,灰溜溜逃走。
沈京墨走到桌案前坐下,问:“萱姐姐,为什么?”
陆清萱垂下眼睫:“既白,从前让我等你三年,我答应了。如今是不是该还回来?我不要求三年,至少在你娶妻之前,允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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