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炮声又炸了起来。温女萝晕头转向地拜完堂,被喜娘引着进到喜房坐下。
“出去。”男人声音清晰,用的是命令的口吻,“都出去。”
一阵脚步声匆匆而过,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温女萝抬手掀开盖头。
红烛高烧,鸭炉燃香。沈京墨站在她对面,比山花烂漫更加绚丽,比满城烟火更加夺目。他穿着一身大红喜服,眼角微微上扬,眼底水光潋滟,整个人流露出一种不自觉的温柔。
温女萝看着他,越看心里越欢喜:“沈大头,你搞什么鬼?”
沈京墨皱了皱眉,水色的唇张合两下,想说点什么,又将话给咽回去。
温女萝从床上站起身,像是发现了新乐趣,背着手,围着沈京墨绕行一圈:“沈大头沈大头沈大头,我叫你一声,你敢不敢答应?”
一语未了,沈京墨突然伸手环住她的腰身,两人一起倒下去,陷进身后那张喜床里。
他的脸就在她上方,很近。温女萝心口乱跳,下意识脱口而出:“我未满十八,不可以!”
沈京墨双臂撑着床榻,正居高临下地俯视她:“还敢不敢再犯?”
男人灼热的气息落下,温女萝仿佛被烫着一般,慌忙侧开头。半边脸埋在被子里,里头的棉絮又松又软,还带着一股新棉花的暖香。
她压了压心跳,闷声道:“大人,我错了。”
沈京墨翻身坐起来,抬手整了整衣襟,一派正人君子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把人压在床上,弄得对方脸红心跳的男人不是他自己。
目光透过对面的大穿衣镜,他看见身后的女孩子踢掉鞋子,换了个盘腿的姿势,然后吐出舌头,翻着白眼,对着他的背影做鬼脸。
沈京墨:……
他回头望了一下,却见温女萝正襟危坐,问他:“大人,我们现在什么关系?”
她还没弄明白自己的名分,正妻和小妾区别大着呢,尤其是工资这块。
“你先告诉我,”沈京墨靠过来,似笑非笑地盯着她,“那边的十八岁,是不是这边的十五岁?”
在这个世界,女子十五及笄,及笄便意味着成年,意味着可以嫁人。
“差不多。”温女萝点点头,“大人问这个做什么?”
“你以为我要做什么?”沈京墨把脸又凑近了些,说话时,温女萝甚至能够感觉到他的呼吸。
她往后仰了仰,躲开他的气息:“应该只是好奇。大人的好奇心一向很重。”
沈京墨扑哧笑出声:“对,本官的好奇心特别重。能不能请你告诉我,乔合欢究竟芳龄几何?”
“十八。”温女萝拿眼瞪他,“永远十八!”
沈京墨笑意不减,冷清如雪的容颜像被春光染过,令人目眩神迷。
“我等你。”他道。
温女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我什么?”
“等你十八。”沈京墨说完不再看她,微微侧头,目光落在窗台上的不死鸟。叶片边缘的小芽已然长成小小一株,有些还带着根须,仿佛随时准备落入泥土,各自生根。
温女萝却盯着他瞧了半天,总觉得眼前的一切都不太真实:“大人该不会是不想给我发俸禄吧?钱归钱,情归情,得分开算。”
沈京墨缓缓回过头,神情有点复杂。片刻之后,他起身往外走,推开那面大穿衣镜,穿过堂屋,直接进到东边的书房。
从温女萝的角度,瞧不见书房内里情形。她伸长了脖子,等着他出来。
沈京墨没让她久等,很快去而复返,手中捏着一本小册子,眼睛看向温女萝,目光温柔似水,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宠溺:“我与你是明媒正娶,三书六礼一应俱全。”
话毕,他把那本巴掌大的小册子递到她面前。
温女萝接过来随手翻开,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里头的册页便哗啦啦往下掉,跟瀑布似的,飞流直下三千尺,收都收不住。
地上长长一条纸,纸上写满了字,一列一列,整整齐齐。她顺着第一列扫过去,表情瞬间呆住——竟是聘礼单子!
“都是给我的吗?”温女萝问道。
沈京墨颔首。
光是礼金,沈家就给了五万银子,更别提田产珠宝之类。温女萝两手一合,把那本小册子拢在掌心中间,就这么捧着,像抱个宝贝似的。
沈京墨斜眼看她:“不是要分开算吗?现在,怎么算?”
温女萝眨眨眼儿,扑到男人怀里,拉长了声音,甜甜地唤:“夫君。我们一起算嘛,银子放哪儿啦?快带我去数数!”
沈京墨身子一僵,听到“夫君”二字,更是微微发抖,直接把她抱坐在自己大腿上,嘴巴几乎咬着她的耳垂,吹气若兰:“就这么爱钱?在你心里,我是不是还比不上那些银子?”
温女萝埋首在他颈窝,脸颊滚烫,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要是只爱钱,早把大人给卖了。”
沈京墨收紧双臂,将人抱得更紧了些。
八月初的天气,早晚逐渐转凉。第二天,温女萝在一阵滚烫中醒来,身边是均匀的呼吸声,腰间横着一只手臂,箍得死紧,像是生怕她消失不见。
沈京墨的睡相十分不错,姿态优雅恬静,五官没有乱飞。
温女萝弯了弯嘴角,伸手去揪他的睫毛,指尖将将触碰到末梢,男人猛地睁开眼。
长睫划过指腹,微微有点痒。温女萝顺势在他脸上摸了一把:“大人,是不是要去敬茶?有没有红包拿?”
沈京墨哑然失笑:“是,只有阿萝有。”
温女萝听了,非但没有兴奋欢喜,反而觉得十分紧张。她垂下眼,视线落在大红喜被上的鸳鸯戏水,说话吞吞吐吐:“等会见了长辈,我该怎么做?”
沈京墨答非所问:“武安侯府老太君与我祖母是手帕交,她们很乐意促成这门亲事。”
温女萝忽然灵光一闪,想明白了所有的事:“啊,我的苹果,砸到的是大人?”
为图风光体面,旁支之女由嫡系本家代为发嫁,这种事以前也不是没有过。温府建在武安侯府后头,两府之间只隔着一条街。花轿抬到夫家之前是不能落地的,否则视作不吉利。昨日她却因轿子落地被颠了一下,原以为是靖宁侯府安排的轿夫不上心,如今想来,便是那时候被抬到了武安侯府。
沈京墨已经翻身坐起,闻言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后脑勺:“你力气很大,的确适合挖河沟砌城墙。”
温女萝捏着他的衣角,撒娇道:“大人辛苦了。谢谢。”
她知道,对于英国公府而言,促成这桩婚事不是什么难事。但也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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