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内红色的装饰品轻轻摇晃,令江含墨感到一阵恍惚,想起了那个经常摇晃着红色发饰、笑得肆意张扬的身影。
连翘在同事离去之后,也没了限制。她没让江含墨立刻归还身体,只说她自己也要跟那妖族少女一般,独自出去历练,去更大的地方找找自己的“哥哥”。如果她找到了,那时再归还身体也不迟。
江含墨知道女孩话中的善意,这具身体本是连翘的,如今自己暂居其中,她大可要求立即归还。但她没有,反而给了江含墨继续使用身体的正当性,也给了自己一个离开的理由。
思绪回到现在,江含墨在马车中的小桌前,继续梳理这几天发生的种种。
首先是最让她困惑的一点——玄天宗那些曾被“回溯”救下的弟子。
这几天她暗中观察过,那些弟子不仅没有出现修为停滞的情况,反而有所进益,仍然可以正常使用灵力。
江含墨皱眉思索:难不成三一在这件事上也骗了她?
要么三一说了谎,要么...这“回溯”本身就有问题,还是说,玄天宗有解决这一问题的法子?
最后的猜测不禁让她心头一跳,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玄天宗和公司的关联定是不浅。难不成宗门里还有公司的人?
江含墨揉了揉太阳穴。
接着是城主府那些被封印的妖族,以及那条小蛇。
妖神的威慑对那些妖族不起作用,要么他们并不信仰妖神,甚至和妖神有点什么仇怨;还是那封印本身隔绝了神念?
若他们非因信仰而聚,那城主府专门封印他们,究竟所图为何?
罢了,反正之后过剧情还会来的,到时候再说吧。
倒是这扳指。
她抬起手,借着灯光仔细端详那枚扳指。玉般的材质在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戒面上的蛇形纹路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活过来游走。可自第一次在封印中触碰它、见到那条小蛇后,这戒指就再没有任何反应。
自己当时以为它是沈宵的一部分,可现在想来,那猜测实在有些草率。反复回忆中,那小蛇从未承认自己的身份,被带出封印后,沈宵也没有表现出任何要吸收或融合这戒指的迹象。它就像个普通的装饰品被她带在身上。
“不会真认错了吧?”江含墨有点懊恼。如果那小蛇并非沈宵的碎片,那它究竟是什么?为何会回应她?
问题一个接一个,答案却一个都没有。
最后,也是最让她不安的一点——那个不知名的同事。
红线作为那人的攻击手段,最后却没见她用上,她真的会这么简单被封印在叶霜体内?那个佛像的来历又是什么?这个世界的产物还是公司的道具,抑或是其他世界被捎带来的东西。
如果是前者的话,那么这件事情距离“解决”可谓还远得很。
这次回去之后,究竟要做什么呢?当时沈秋影询问她,她只是本能地做了个回答,但真正要从何处开始,走向何处,还是未知。
越想头越沉,眼前的物品也变得越来越模糊,江含墨感到一阵强烈的疲倦席卷而来,这几日的奔波、战斗、思虑,此刻全部化为沉甸甸的重量压在她的眼皮上。
她试图撑住,但身体已经不听从使唤。慢慢地,整个人向一侧歪倒,落入某个坚硬而不失柔韧的东西上。
沈宵将她的半个身子拢入怀中,让她枕得安稳了些。
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充盈着他,仿佛这个姿势本该如此,仿佛两人本该如此亲密。
他垂眸看着她疲惫的睡颜,眼中净是狂热和占有欲。伸出另一只手,从她的额头开始,轻轻描摹她的轮廓。指尖划过眉骨、鼻梁、脸颊,在触及眉心时微微一顿——那里不知何时又蹙起了细小的褶皱。
沈宵的指尖在那褶皱上停留片刻,然后极轻地抚平它。
接着,他将手缓缓插入江含墨的掌心,十指相扣。
这个动作总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满足感。而当两人的手交叠时,江含墨指间的扳指突然微微发烫,戒面上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
沈宵盯着那枚扳指,眼神深沉。
“师...”他张了张嘴,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随即又像是卡壳一般停住了。他似乎想说什么,却不知该如何发声,或者不知该用什么词来表达。
最终,他只是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地坐着,任由在马车的颠簸中怀中的人沉沉睡去。
......
滴答,滴答。
江含墨又在雨声中醒来。
意识回笼的瞬间,她首先感觉到的是身下异常的柔软和温暖。那触感不像是硬邦邦的椅子,也不像是冷冰冰的地板,而是...
她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深色的衣料,以及衣料下结实柔韧的肌肉。视线向上移动,对上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沈宵正垂眸看着她,那双黑色的瞳孔因为背光显得格外幽深。
江含墨的大脑宕机了三秒。
三秒后,她像被烫到一样弹起来,动作太猛导致头晕眼花,差点又摔回去。幸亏一只手及时扶住了她的肩膀——是沈宵。
“你...”江含墨站稳后,第一反应是训斥。可话到嘴边又卡住了。该说什么?骂他趁人之危?可他明明只是在她睡着时提供了个靠枕,还让她睡得挺舒服...等等!这不是重点!
看着他那张仍然没什么表情,特别是一点被发现的羞愧都没有的脸,江含墨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她瞪了沈宵一眼,对方毫无反应;又瞪了一眼,还是毫无反应。
“下次我睡着时,你...离远点。男女,授受不亲懂不懂?”她最终只能干巴巴地扔出这么一句。
沈宵眨了眨眼,没点头也没摇头,就那么看着她。
江含墨叹了口气,正准备再教育几句,马车外突然传来李华的声音:“师兄!我们到了!”
好了,教育时间正式结束。
她只能迅速整理好衣襟和头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领着沈宵走出马车,面前还是熟悉的玄天宗宗门。和李华告别后,她带着沈宵回到了最初居住的小院。
却没想到在屋外,见到个不速之客。
此时雨不算大,但绵绵密密,早已将那人的衣衫浸透。他跪得笔直,头低垂着,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和脖颈上。
“脩影?”
“你来做什么?”
似乎有些疑惑声音来自背后,他试图转身,可因为维持同一个姿势太久,身体僵硬得不听使唤,刚一动就失去平衡,整个人向一侧歪倒。
江含墨快步上前,同时示意沈宵:“扶他起来。”
沈宵动作很快,在脩影摔倒在地前将他稳稳扶住。直到这时,江含墨才看清脩影的脸——没有泪痕,眼神却空得吓人,像是所有的情绪都被抽干了,整个人状态明显不对劲。
更让江含墨头疼的是,院外围观的弟子越来越多了。她眉头微蹙,压低声音道:“先进来再说。”
屋内。
江含墨给脩影沏了一杯茶。说是沏茶,其实也就跟前面一样,整了点茶叶子,扔进热水里随便泡了泡。
感受到沈宵的炽热目光,江含墨指尖微微一顿,也给沈宵倒了一杯。他倒是豪爽,仰头便饮,茶水顺着喉结滑下,喝完后还把空杯子往她面前一推,眼巴巴地看着茶壶。
江含墨:“...”行吧。
她又倒了一杯。沈宵又是一口闷。
第三杯,第四杯...当整壶水都空了的时候,沈宵才慢吞吞地放下杯子,视线依然黏在茶壶上,那眼神分明在说:还有吗?
江含墨已经被他这“水牛”般的喝法累得够呛,不想再跟他较劲,索性将茶壶往旁边一推,转而看向脩影。
这才发现,脩影根本没碰那杯茶。从进屋开始,他的视线就死死盯着江含墨戴着戒指的手——确切地说,是她手上那枚扳指。那眼神很奇怪,不像是在看一件物品,更像是在确认某种存在。
江含墨等了一会儿,见脩影仍不开口,便主动问道:“说吧,怎么一个人跑来了?之前给你的灵石不够?”
按照她的估算,那些灵石应该够脩影用上一阵子。
“不!灵石...”脩影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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