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侧门去了,能去哪儿?
难不成这褚娘子放着侯府的好日子不过,还准备离开不成。
陶立姝心中胡乱揣测起来,下意识觉得不可能。
李福从院外进来,那边走边擦汗,正正对上陶立姝探究的目光。
“李总管,发生什么事了?”
李福避而不答,“刚才可是爷唤人?”
陶立姝盯着对方,答道:“爷问,褚因在哪儿。”
果然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一闪而过的慌乱,心下忽然笃定起来,褚因不在府中。
李福敲门,陶立姝跟进去,且看他如何遮掩。
只听李福回禀道:“爷,褚娘子月信来了,身体不适,污了衣裙要换。”
屏风里的人‘嗯’了一声。
见侯爷不准备细问,陶娘子笑起来,“李总管可真细致,褚娘子若污了衣裙,我这儿也有两身新的,大可叫她进来换。”
“来着月信,又往返折腾的,不将人给累坏了?”
瞥见李福要开口,陶立姝又补充道:“好歹到了我院子门前,总得请人进来喝口茶,再差丫鬟回去取不就得了。”
得,李福心里凉了一块,用余光瞥了一眼陶娘子,猜测对方是不是又知道了什么。
“将人带进来。”屏风内传来定论。
李福知道遮掩不过了。
“爷,奴才有罪。”李福缓缓跪下。
屏风内的人起身走出来,一双威压的凤眸视线落在他身上。
李福酝酿了一瞬,准备和盘托出。
“那褚娘子……”
院子里传来杂乱的声音,有人喊道:“娘子这边这边。”
褚因的声音如仙乐般飘进来:“我自己会走。”
李福到嘴边的话一转:“那褚娘子,就在门口不愿意进来,奴才也没办法。”
陆垏珩亦听到院子推搡的声音,抬步走出去。
陶立姝嘴角噙着笑,“李总管可是……”
剩下半截话不说了,只递过去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
李福不明所以,“陶娘子有什么吩咐?”
陶立姝摇摇头,朝房门边上的丫鬟看了一眼,眼神飘向院外。
院子里,两个丫鬟一左一右扶着褚因,几乎是挤进院子里来。
看到陆垏珩站在台阶上,纷纷低头行礼。
只褚因微微低头站着,看向台阶下。
陆垏珩将人上下打量一遍,一张小脸泛白,额头还微微冒着汗。
他走到院中凳子上坐下,“过来。”
褚因走过去,“侯爷有何吩咐?”
陆垏珩下巴微抬:“给孤奉茶。”
褚因就着桌上的壶,倒了半茶杯递过去。
陆垏珩将将靠在唇边,却顺手将水一泼,茶碗滚落在地。
“凉了。”
明眼人谁看不出来主子不高兴,褚因垂手站着,也不哄人。
陶立姝听得茶碗滚落在地,忙招呼院中的丫鬟收拾。
“你跟孤说说,这碧痕院到前厅,多久走到?”
褚因抿着唇不说话。
陆垏珩冷笑,“最多不过一刻钟。”
“而你,足足让孤等了两个时辰!”
“孤不知,这侯府是姓陆,还是姓褚?”
院内一干人等都如静如鹌鹑,几乎都敛了呼吸垂着头。
眼见侯爷的怒气腾上来,陶娘子轻轻挽住侯爷的手臂:“爷消消气,万不能气坏了身子。”
陆垏珩将胳膊抬起,挣开陶立姝的手,转而扣住褚因的下巴。
“孤在问你。”
抬手间,袖口滑落到手肘间,一个暗红狰狞的牙印清晰地印在侯爷的小臂上,陶立姝瞥了一眼,惊叫出声。
一时将人的手臂抱住:“侯爷,这是怎么了?”
陶立姝将人手臂捧起来,细细查看看伤口,印记之深,可见咬的人用了多大劲。
陆垏珩不耐烦地将手收回来:“大惊小怪。”
明显不欲计较。
她忽地看向褚因:“褚娘子,可是你咬的?”
褚因知道自己咬得重,也知道对方因此发怒,自己也已承受了相应的代价。
只是陶娘子这兴师问罪的语气来得莫名,像是要为谁出头似的。
褚因虽还不答话,陶立姝已然认定就是她所为。
整个人失控般扑打过去,“你算个什么东西,敢伤侯爷?”
褚因猝不及防被扑得一趔趄不说,侧脸还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又被陶立姝的指甲滑过,登时从耳边到脖颈一条红痕。
李福忙差人将陶立姝拉住,又将褚因扶起来。
陶立姝一把抱住自家侯爷,语带哭腔:“爷,如此以下犯上的东西留着作甚?哪里来送回哪里去吧。”
陆垏珩皱紧眉头看着褚因脸上的红痕。
褚因抬眼看他,眼里冷沉沉。
陶立姝哭得梨花带雨,是真真心疼自家侯爷。
陆垏珩示意李福将人拖开。
陶立姝自然不肯:“爷若这等放纵下人,老夫人知道可如何是好?”
“能对爷下如此重的口,对爷又有几分心?”
一语踩重某些不能明说的角落
见侯爷还不准备发落褚因,陶立姝甩开丫鬟的手,恨恨地看过去,竟气不过一般还要扑打上去。
褚因刚被打了一次,现下瞥见对方扑过来,凌空抓住对方的手,顺势一带,将人摔出几丈远。
陶娘子跌落在地,珠钗散落,衣裙也脏了,狼狈不堪。
一时院里尽是她的哭声。
陆垏珩沉下脸:“别哭了!”
见陆垏珩抬脚要离开院子,陶立姝哪里肯轻易放过。
“侯爷,奴有事要说!”
陆垏珩不耐:“吵吵嚷嚷,成何体统,以后说。”
“爷,褚因敢向爷下如此重的口,正是因为心中没爷。”
“只因为,褚因心中挂念的,是李总管!”
语不惊人死不休。
一句话成功停住了侯爷离开的脚步。
院子的丫鬟尽数跪下来,李福被吓得原地跳起来,圆脸全白了,颤颤地看向侯爷。
陶立姝站起来,指着褚因:
“前夜我和巧儿经过碧痕院,正看见李福和褚因拉拉扯扯不成体统。奴心有怀疑,差人去打听,才知褚因在春风楼时,李福已然答应花三百两银子为她赎身。”
天爷。
李福瞬间咬紧了后槽牙。
“褚因是个春风楼的玩意儿,有人愿意为她赎身她哪有不肯的。”
“春风楼的薛娘子说,褚因主动去找她赎身,而出钱的正是李总管。”
李福跪下来,头砰砰磕在地上。
“爷,爷明察啊。奴才是替爷办事啊。”
陶立姝声音越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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