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道里有人端着泡面经过,热水溅到陈三皮手上,烫了一下,他没感觉,脑子里全是刀疤李和那车货。
如果真出事,刀疤李能应付吗?
金刚说了,前阵子有劫车的,专挑跑穗州线的劫。
如果是赵老四安排的人……
还有,那个纸团是不是金刚传递的,他想表达什么,仅仅是危险?
陈三皮坐回座位,从帆布包里摸出烟,刚要点,有个乘务员过来:“车厢里不准抽烟。”
他把烟放回去,继续看着窗外。
夜更深了。
同一时间,国道上。
张麻子的卡车开着大灯,在黑暗里像一头喘着粗气的野兽,发动机嗡嗡响,车头颠簸着,路况不好,坑坑洼洼的。
刀疤李坐在副驾驶上,眼睛盯着前面。
他已经连续盯了六个小时,眼皮发沉,但不敢闭,右手一直放在腿上,离那把用布包着的**只有半尺远。
张麻子打了个哈欠,伸手去摸烟。
“别抽,”刀疤李说,“提神糖,含着。”
他从兜里掏出几颗薄荷糖,扔给张麻子。
张麻子接住,剥了一颗塞嘴里,嘟囔:“刀哥,你也太紧张了,这条路我跑了几十趟,从来没出过事。”
“以前是以前,”刀疤李也不辩驳,“今天不一样。”
“有啥不一样?”
刀疤李没回答。
他看了眼后视镜,后面黑漆漆的,偶尔有车灯闪过,很快又消失了。
看起来一切正常。
但他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这趟货关系到一条命,不能出一点岔子。
又开了一个小时,前面出现灯光。
是个临时检查站,路边搭着棚子,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人,挥手示意靠边停车。
张麻子减速:“检查站?以前没有啊。”
刀疤李眯起眼,盯着那俩人。
制服看着像警察,但站姿松垮垮的,棚子旁边停着一辆吉普,没挂牌照。
“停车,”刀疤李说,“但别熄火。”
卡车缓缓停下。
一个制服走过来,敲敲驾驶室窗户。
张麻子把窗户摇下来。
“同志,这么晚还执勤啊?”张麻子陪着笑。
“例行检查,”制服说,手里拿着个手电筒,往车里照了照,“运的什么货?”
“电子表、计算器,都是小商品,”张麻子回,“去穗州的。”
“打开货柜看看。”
张麻子看向刀疤李。
刀疤李推开车门,跳下去。
他脸上的伤痕在车灯下格外显眼,制服看见,愣了一下。
“同志,”刀疤李走过去,“检查可以,但有句话得说前头,这批货是急着送穗州的,耽误了交货时间,损失谁赔?”
制服打量着他:“你是货主?”
“我是押车的,”刀疤李说,“货主的车在后面车上,马上就到,要不你们等等,等他来了,一起检查?”
这话是试探。
如果真是警察,不会怕等货主,如果是假的,就不敢等。
制服眼神闪了一下,回头看了眼棚子那边,另一个制服走过来,低声说了句什么。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
“行,那你们等会儿,”第一个制服说,“把车靠边停,别挡路。”
刀疤李心里有数了。
真警察不会让等,而是立即检查,查完一辆放一辆。
他道了句好,回到车上。
张麻子小声问:“刀哥,他们……”
“假的,”刀疤李直说,“准备冲过去。”
“冲过去?”张麻子吓了一跳,“万一真是警察呢?”
“真是警察,我担着,”刀疤李拆开**上的布,“假警察,更不能停。”
他看了眼后视镜。
那两个制服正在棚子里讨论,吉普车旁边又冒出两个人影,一共四个。
“听我口令,”刀疤李说,“我数到三,你挂档,油门踩到底,直接冲。”
张麻子手心全是汗,但还是点点头。
刀疤李盯着棚子那边,嘴里开始数。
“一。”
那两个制服像是商量好了,朝卡车走过来。
“二。”
他们走到车头前,挥手示意下车。
“三!”
“走!”
张麻子猛地挂档,一脚油门给到底,卡车发动机发出轰轰的吼声,车轮在原地空转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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