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顿时失控，在路上左右摇摆，最后冲下路基，栽进了路边的沟里。
刀疤李缩回身子，喘着粗气。
张麻子把车停稳，趴在方向盘上，浑身发抖。
“快走，”刀疤李吼道。
“刀、刀哥，他们……”
“死的话报纸会说，”刀疤李看了眼沟里的吉普车，车灯还亮着，但没动静了，“赶紧走，现在天黑，鬼知道是我们做的。”
张麻子重新发动卡车，继续往前开。
刀疤李从兜里掏出块布，擦了擦**上的血，手上虎口裂了，也在流血，他没管。
他看着前方黑漆漆的路，心里清楚。
或许这才是第一关。
后面，还有更凶的。
……………
红星视听馆今晚放的是《画皮》，满座。
刘胖子站在柜台后面和两个小姑娘逗着趣，心里却七上八下。
下午那壮汉没再来，但他总觉得，有人在盯着，他强迫自己做出日常样子。
中场休息的时候，小山东从后门溜进来，凑到刘胖子耳边：“胖子哥，货场那边有动静。”
刘胖子一抖，连忙让两个小姑娘走开。
“啥动静？”
“来了几个人，在七号柜附近转悠，”小山东说，“我看着像赵老四的人，但没动手，见货柜关着，转了转就走了。”
刘胖子搓着下巴：“刀哥知道吗？”
“刀哥出去了。”
“出去？去哪了？”
“穗州。”
“啥？！”
刘胖子尖叫一声，又急忙捂住嘴巴。
“啥时候的事？”
“今天下午，临时决定的，陈哥刀哥都去了。”
刘胖子起身又坐下，来回几次，抓起电话听筒就要拨号。
小山东伸**过听筒：“我已经叫了陈哥BB机，这会估计没到地，刀哥也联系了，也可能在路上。”
刘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那……那你继续盯着吧，视听馆这边，散场后你留下来，跟我一起守夜。”
“成。”
小山东又从后门出去了。
刘胖子看着满屋子的观众，看的入迷，抽烟的抽烟，嗑瓜子的嗑瓜子。
好像都知道当家的不在，一个个胆子大了起来，敢不守规矩。
这要搁平时，刘胖子早就骂了，现在是有心无力。
他忽然有点羡慕。
普通人多好，看看片，乐呵乐呵，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妈的！老子忍了！”
…………
医院里，王寡妇守在病床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监护仪。
上面的数字跳的很慢，心跳、血压，都在往下掉。
医生晚上来查过一次房，摇摇头，没说话。
意思很清楚了。
如果后天晚上之前还不用药，就准备后事吧。
王寡妇抓住陈三皮娘的手，那只手瘦的只剩皮包骨了，冰凉。
“婶子，”她靠近耳边小声说，“三皮去弄药了，你再撑撑，再撑撑……”
陈三皮娘闭着眼，没反应。
只有监护仪上的数字，证明她还活着。
“吱呀——”
这时，病房门忽然被轻轻推开了。
王寡妇回头，看见李艳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个保温桶。
“王姐，”李艳小声说，“我给四爷送饭，顺路……来看看你。”
这话一听就知道不实诚，王寡妇也没有拆穿，站起来：“进来吧。”
李艳走进来，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看了眼病床上的人，眼神复杂。
“你婆婆？”她问。
“嗯，”王寡妇说，“病了很久了。”
李艳抠着袖口上的纽子，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王姐，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王寡妇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笑容：“都是自家姐妹，你说我听着。”
李艳凑近些：“昨天那个瘸子又来找四爷了，我偷听了一点，他们说的……好像跟你家陈三皮有关。”
王寡妇心脏陡然颤了两下。
一下是李艳知道了自己是陈三皮的女人，还有一个是罗瘸子。
她眼下没纠结第一个，直接问：“他们说了什么？”
“四爷说，货已经上路了，让瘸子放心，”李艳继续，“四爷还说，路上都安排好了，货到不了穗州。”
王寡妇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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