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个恋爱脑缠着他,他就没空缠她了吧?
夜繁如是这般安慰着自己,手指却不自觉地在茶盏旁的水渍上画起圈圈。
尧璞见某人默默吃瘪,不由嘴角溢笑:“此乃相府千金,夜繁夜大小姐。”
墨夷珊珊见心上人回应,立刻换了副嘴脸,热情道:“失礼失礼,原来是相府夜小姐,在下墨夷氏,名曰珊珊。”
夜繁注视着她的侧背影,默然不语。
很显然,失礼是对着尧璞说的,介绍也是。
待她终于肯转过身正对正主时,嘴里却是宣示主权的说辞:“夜小姐,我与弼书哥哥乃是青梅竹马,多年未见,你不妨自觉挪挪位?”
“珊珊不得无礼。”萧古庭眼神警告道,“来者是客,岂有让客人迁就你的道理?”且不说人家是相府千金,护国有功,退一万步讲,她身上带伤,哪能让她呼来喝去?
墨夷珊珊顿时嘴巴一扁,三分委屈装五分,“舅舅!”
萧古庭面目肃厉。
往日娇纵无度也就罢了,今日外人在场,断不能容她胡来。
“侯爷莫急。”夜繁淡然摇头,“坐哪里不是承了侯府盛情,无妨。”她伸手勾起拐杖,身姿笨拙地坐到尧璞对面。
“夜丫头你……”
墨夷珊珊见得逞,赶紧屁颠颠地坐到尧璞身边,一口一个‘弼书哥哥’,听得旁人眼角直抽。
萧古庭扶额长叹。
夜繁适时安慰道:“她与王爷多年未见,坐近些好叙旧。”
只听墨夷珊珊嗔怪道:“弼书哥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多年不见,你可有想我?”
尧璞道:“有。”
墨夷珊珊惊喜道:“什么时候?”
“刚刚。”
夜繁顿然被茶水呛到。
墨夷珊珊恶狠狠的目光随之射来。
“……”
夜繁连忙侧转身子跟萧古庭攀谈:“侯爷,临行前王爷曾言让我来侯府见见世面,我听闻您字画收藏无数,十分珍贵,难得来一次侯府,可否让我观赏一番?”
萧古庭闻之眸光微动,放下茶盏,起身道:“左右晚饭还没备好,不妨一同去本侯书房瞧瞧?”
夜繁伸手道:“侯爷先请。”
“王爷?”萧古庭口头请示,脚步已然跨开。
尧璞眼也不抬地点头。
庭院路上。
萧古庭揪心看着夜繁一瘸一拐地艰难行走,忍不住关心道:“夜丫头行走不便,妖王怎地还带着你左右奔波?”他语气中颇有责怪意味。
夜繁微挺着脊背,尽量让自己走得轻松些,“无妨,大夫说多锻炼才康复得快。”
“……究竟是哪个庸医给你看的腿?”萧古庭皱眉道,“伤筋动骨需得静卧修养,每天跑跑跳跳只会落下腿脚毛病。”
“呵呵,赶路嘛。”夜繁略感尴尬。
侯爷哪里知道她现如今的处境,看似养病,实则囚禁,留下屈从一时,离开小命不保,她自然不敢有怨言。
“不成。”萧古庭越想越不对劲,“待本侯唤人抬个轿子来,这侯府的路说长不长,真走起来可有得你受的。”他立身招手,路过的下人惶急上前。
在侯府当着侯爷的面坐轿子……
“其实…坐轮椅也是可以的。”夜繁在萧古庭身后抗议,却见对方满脸严肃地跟下人交代,不由分说。
“是,侯爷。”
下人领命匆匆离去,留下两人闲然前行。
“夜丫头。”
“侯爷。”
萧古庭负手漫步,捉狭似的开口:“你连本侯收藏字画这种鬼话都说得出口,莫不是妖王没跟你说清楚要取本侯书房里的哪个宝贝?”
“呃。”夜繁又尴尬了。
按理说,位至侯爵者,收藏不会少,之所以挑字画来说……好吧,被常识荼毒太久。
“让侯爷见笑了。”夜繁索性摊牌道,“我本无意招惹,亦有自知之明,王爷和珊珊小姐乃多年未见的青梅竹马,我一女子在场,岂非不太识趣?”
“那还不是因为你与妖王的关系让人匪夷所思。”萧古庭随口调侃道。
夜繁面色一僵,“不知侯爷指的是?”
萧古庭瞥了她一眼,“珊珊虽娇纵跋扈,傲慢无礼,但也不是平白无故针对你。”他顿了顿道,“自她进来之后,妖王的目光便时不时停留在你身上,你可知为何?”
“难不成我脸上有饭粒?”夜繁装傻充愣。
萧古庭一脸‘别装了’的神情,“一个人的视线随心而动,若是珊珊的出现令他频频看向你,那就只能说明一个原因。”
“他有求于我。”
萧古庭:“……”
夜繁故意道:“只可惜我舟车劳顿,两眼昏花,看不见他的眼色,惭愧惭愧。”
“……也罢。”萧古庭袖子向后一甩,大步朝前走去,“你们自己心知肚明。”
夜繁拄着拐杖跟上去,“那侯爷是打算带我去哪儿?”
萧古庭垂眸扫过她的脚,轻哼一声:“妖王今日一来就给本侯扣了好大一顶帽子,机敏如你,怎会猜不出本侯要带你去哪?”
“不会是库房吧?”
晚辈首次来交情匪浅的长辈家做客能收到一份见面礼,而尧璞前前后后替她加码,她便猜到是要借花献佛,从侯府里换个好东西,至于是什么,她也不甚清楚。
萧古庭抱怨道:“你们两个就惦记着我库里那点东西。”
夜繁轻笑,“就看看,不会顺手牵羊的。”
“你还想着顺手牵羊?”萧古庭转眸睨着她。
夜繁心虚道:“不敢不敢。”
“走吧,不过一份见面礼,本侯还是拿得出手的。”
墨夷珊珊从始至终都用极度热切的目光注视着尧璞,仿佛这世间万物都不及他一眼。
“珊珊啊。”尧璞捏着茶杯缘,腹中千言万语话到嘴边却成了“吃了吗?”
……难道是最近养猪养得太勤快,导致他张口闭口都是吃吗?
尧璞暗自检讨自己。
墨夷珊珊闻言娇羞道:“弼书哥哥是在关心我?”
“日常问候而已。”
“弼书哥哥总是心口不一。”墨夷珊珊羞赧地低下头。
这会儿无人打扰,正是关系突破的绝佳时机。
墨夷珊珊暗中鼓劲,开口邀请道:“弼书哥哥打算在侯府待多久?这隅官城内有不少酒肆茶楼,味道丝毫不输京城,我想与你同往。”
“珊珊有心。”尧璞话说一半,不置可否。
但墨夷珊珊肯定是默认他同意,高兴道:“那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动身吧。”
“可本王赶路脚酸,还是想在府内用膳。”尧璞慢悠悠接上半句话。
“我们可以坐马车去,不废腿。”
“本王总得给侯爷一个面子。”
“无妨,侯爷会给我面子。”
“本王脚酸,一点也不想动。”尧璞死猪不怕开水烫。
“……恐怕脚酸的人不是弼书哥哥吧。”两次借口都是脚酸,不就是在暗示那个杵着拐杖的夜繁吗?
尧璞唇角一勾,不加掩饰道:“不错。繁儿受伤,本王忧心如焚,无心游玩。”
墨夷珊珊面色微变,“她怎能比得上你我二人的情分?”
“我与她的情分也不浅。”
砰!
墨夷珊珊拍桌而起,满目嫉妒。
尧璞扫了一眼台面上翻倒的茶盏,水滴簌簌往下滴,眸光渐渐冷了下来,“侯府的桌子可真结实。”
“弼书哥哥……”墨夷珊珊随即反应过来,懊悔不已,“我不是故意的。”
“但本王是有意的。”
-
没走多久,夜繁随萧古庭来到兵器库房,轮椅已然安置在一旁,但她却没心思坐。
萧古庭道:“进去挑吧,看中哪件,本侯都送得起。”
夜繁往库房里一瞧,抿嘴笑道:“侯爷果然慷慨大气。”
“再耍嘴皮子,本侯就不送了。”
“……我错了。”
夜繁进去后左右环视,十几件做工精良的长剑悬挂四壁,气势逼人;往下看,摆靠在墙拐角的长枪青戟同样不俗,锋锐感迎面扑来。她继续往里走,各式各样的刀刃鞭锏映入眼帘,但来回瞧了半天,没有一件能入她的眼。
“就没有弓吗?”夜繁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女子可不兴学御射。”萧古庭略感惊奇,“你善骑射?”
“我善吃飞鸽。”
“……”萧古庭一年到头无语的次数都没今日的多,“寻常良弓倒是没有,不过本侯年轻时曾在黔京大狩中赢过一把霸王弓…”
话到此处,两人都不由楞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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