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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有求必应(二)

小说:

墨入红城朱玉黑

作者:

不动道

分类:

穿越架空

“不…不不……”

怀里躺着奄奄一息的男人,他挣扎地伸出手想去触摸那张日夜眷念的娇嫩脸庞——那是万年不变的冰山,是不可侵犯的疏远,是他一生守护的宝藏……

他快死了。

他只想看到她为他的死而动容,哪怕一瞬……

都没有!

刹那间,男子安抚的手心骤然失温,眼中希冀被失望和不甘吞没,他无力地扯出最后一抹嘲笑,溘然长逝。

一幕幕画面悉数冲击脑海,怀抱着男人的女子眼前陡然泛起迷雾……体感完全降临,触感愈发真实,眼泪如珍珠掉线,啪嗒啪嗒,砸落在他的手背。

“不要——”

厢房顶上的砖瓦啪嚓一声,碎了。

“夜夜夜小姐?!”

屋顶上的黑凰兵大惊,整个人差点失足从房顶坠落,他愣是呆了好半天才再次出声确认道,“夜小姐!?”

夜繁噌地从床上坐起身,双手摸上满脸的泪水,心情一时说不出来的复杂。

“我无事,去把姜阙叫来。”

屋里面传出的声音生涩又怪异,黑凰兵碍于身份不好追问,只能默默去喊人。

此时,幽怨的姜阙护卫正撸起双袖与王府地板展开大战,当听闻三东家传唤他时,他很是惊喜,“大人她回心转意了?”

黑凰兵迟疑,黑凰兵不解,黑凰兵抗拒:“大人是王爷的女人。”

姜阙:“???”

黑凰兵心里想的是:发生梦魇这种事,安慰怎么也应该由自家主子,而不是脚踏两条船的下属。

而姜阙听到他这莫名的发言,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最终停留在跟自己毫无关联的那一条上——妖王对自己的女人下手这么狠?

然而这千古之谜还没得到解答,姜阙就遇上了今日第二件莫名其妙的事——

夜繁将他叫进房内,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只是围绕着他全方位无死角地看了一圈,然后失望地摆摆手,让他走。

姜阙:“???”

是嫌他拖地没拖到粉身碎骨吗?

与此同时,被另一位黑凰兵通知而来的府内总管申无疑恰好赶到门口,他身后跟着一新来的干练丫鬟。

“夜小姐,王府的人手已然备全,丫鬟西河暂且侍奉您的起居,下昼大夫便可前来查看,还请示下。”

厢房内,夜繁坐在床边猛甩了下发沉的脑袋,但奈何记忆冲击的后劲实在太大,强行维持理智也无济于事,于是她索性钻回被窝,朝外喊道,“让她进来。”

短短两句话冲散了今日的怪异。

西河进房自觉关上门,申无疑步履匆匆前去操办其他事宜,黑凰兵们修房的修房、拔草的拔草、看守的看守,只有姜阙一人还孤零零地站在庭院里,不明所以……

下昼。

夹着药箱的徐大夫风风火火地来到王府,以为自己要给妖王看病,结果到了厢房后才得知就诊的人是女子,一时之间,不知是该放松还是该警惕。

古话说得好:金屋藏娇,知者甚少,若要守密,小命不保!

徐大夫心中哀嚎,脸上却正经道:“夜小姐梦魇多半是心神劳累所致,夜里切勿费神动念。右腿正骨状态不错,其余震伤擦伤已然痊愈,只是体内经脉修复还需半年时间,且左肩旧伤严重,牵动伤口极易导致心脉撕裂,需万分小心。”

夜繁听他念经,思绪持续游离,申无疑则凝重点头,默默记下注意事项。

徐大夫最终有惊无险,安然离去。

傍晚,相府传来消息。

夜哲下聘求娶城东富商官家的小姐,礼已成,根据尧国习俗,相府择日要举办家宴,需小姑子回府探亲。

西河如是汇报着信笺上的内容,抬头才发觉对方还在走神,不由喊道:“夜小姐?”

一道陌生的称呼将夜繁从回忆中猛地拉拔出来,她缓了好半响才接话道:“择日是什么时候?”

西河应道:“信中没说,但按黄道吉日来算,最快也要半个月。”

半个月足够酝酿很多事情。

申无疑听着曲断楼传来的消息,面色一沉再沉。

在宋玫衣强势耳边风的加持下,尧帝的耳根子终于被磨软了——既然尧璞的选亲都这么大阵仗,那赐个侧妃也算是锦上添花吧?

于是宋芊柔单方面接了圣旨,尧璞不在被视为无异议,这“多厢”情愿的赐婚就这么落定了。

按理说,太子理应帮妖王挡下此事,可奈何东宫之前刺客遇袭走漏了风声,尧帝下令严查整顿,三皇子尧钰棋积极揽下差事,借此监视东宫动态,而尧曲续自回京后就辗转于两国事宜,当下疲于应对,妖王这等小小赐婚自然就显得无关紧要——圣旨再强硬,没人也结不成亲。

同样意识到这一点的夜繁跟申无疑如是说道,但圣旨赐婚,东宫困守,对王府的处境本身就有极大不利。

夜繁整个人无精打采,不想回应申无疑“老母亲”的操心,心中暗暗自爽:宋芊柔如愿嫁进王府,自己顺势脱身,可谓是两全其美,天助我也!

申无疑瞅着她顶着两个黑眼圈露出诡异的笑容,不禁提醒道:“夜小姐在王府这半个月貌似睡得很差劲?”

……

回京后,不知受何影响灵魂融合陡然加剧,灰色的异界记忆通过梦境循序重现,变得色彩斑斓。整整半个月,白天过一日,夜里过一世,她睡得可谓是身心俱疲。

“我想早点回家睡。”夜繁顺口道出真心,不知说的是哪个家。

但这并不妨碍对方理解本意,只见申无疑情急道:“万万不可!失去王府的庇佑,肃怨府必会抓住机会不遗余力,还请夜小姐三思!”

夜繁听闻此言,逆反心理瞬起,赌气道:“姜阙是右护法,檀主与我有交易,肃怨府的动向我能把握,用不着你们王府照拂。”

“那半个月了可有动静?”

“……”

“姜护卫回京前曾被调去外勤,一个多月都不在总部,檀主为人审时度势之盛,你重伤未愈,如何能守住这份交易?”

“……”

申无疑见她依旧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只能苦口婆心地再劝:“我知你与王爷有旧怨在身,但恩怨再深,也不能意气用事以致丢了性命。”

夜繁闻言眨巴了下眼睛,恍惚察觉上一段的对话是被夜洛儿串了线,自以为不着痕迹地回应道:“我是说,明日相府家宴,我得回府认人。”

……

申无疑面色僵硬。

王府对夜繁的关注长达十数年,夜洛儿的性情如何他悉数知晓,如今隐隐出现复发之势,比任何外在局势变动都来得惊险。

王爷,该如何是好?

-

翌日,回府探亲。

西河在梳妆台前替夜繁细心梳理发髻,问道:“回府见新嫂是喜事,小姐可要穿红裙?”

“不穿。”夜繁想也不想就拒绝。

西河见她态度强烈,不由赔笑道:“那咱们接着穿黑裙,端庄大气。”

“嗯,一切照常便好。”

自从住进了王府,夜繁便遵循就近就简原则,有什么放什么,缺什么搭什么,主打一个清爽住酒店,随时都能走,旁人见状也只当是不拘小节,随性生活。

临时搭建的梳妆台面上竖着铜镜,镜中人在淡妆下逐渐有了气色。西河伸手欲要取出锦盒中的耳饰,却不料被夜繁随手堆放的杂物给撞了个手抖,整个锦盒随即哗啦一声,跌落在地。

西河大惊失色,惶恐跪下道:“小姐恕罪!”

她整个人趴在地上,目光急切地寻找夜繁平日里常戴的银流苏。但流苏本身细如银丝,掉落在金丝缭绕的地毯上无疑更加难以辨认。

西河逐渐心寒。

相处半月,她曾目睹过夜繁盛怒的场景,恐惧在心中无声滋长,目光开始失去焦点——哪怕耳饰就在眼前也看不到了。

夜繁坐在木凳上目睹一切,无声叹气,伸出右手将她捞起,道:“哭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西河站起来一边抽泣,一边在心里反驳:那比吃了她还要恐怖!

夜繁瞧着她满脸惊慌失措,不由想起水灵那与众不同的抗压能力和心理素质,顿时感慨万分,“其实,单珥也行。”

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想当初看到尧璞那张左右偏颇的脸时,她还狠狠吐槽过一番,如今居然适应了。

“小姐不能换一对耳饰吗?”西河弱弱问道,心想单珥戴久了,难道不会一只耳朵长一只耳朵短?

夜繁颔首表示赞同:“我可以直接换个丫鬟。”

西河的抽声,止了。

……

相府门口依旧是水灵和崔仁寿两人在等候。

“小姐!”

马车还未停下,人就迫不及待地迎了上来,姜阙牵着马缰紧急叫停,“吁——”

水灵堪堪刹住脚,后者幽怨地瞟了她一眼。

夜繁适时撩开帘子,护短道:“怪他车技太差。”

姜阙:“……”

“小姐!”水灵当即扑过去,结果扑到一半却发现,“咦,小姐的流苏怎么少了一只?”

“睡觉睡掉了。”夜繁搪塞道。

水灵狐疑道:“难道不是因为妖王么?”

夜繁:“……”

“小姐快入府吧,老爷少爷和少夫人都在等你。”崔仁寿及时上前打断对话,惊讶地看着两名黑凰兵从马车上下来。

“难得有崔总管催促我进门的时候。”夜繁顺势接话以为逃过一劫。

结果崔仁寿随口就道:“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小姐也不一般了。”

夜繁:“……”他们是故意串通好来戳她痛处的吗?

姜阙在一旁站着默默腰酸,心道王府的地板拖了半个月,谁能找夜繁不痛快谁就是在替他申冤!

相府的家宴向来毫无拘束,就算是等夜繁…等人也可以先开宴,所以夜繁一进门就能看见夜哲正拼命地给未来嫂嫂夹菜……

“如婕,这个好吃,不必等洛儿……她来了就没了。”夜哲小声劝菜,手速极快地将鲍鱼夹满了一整碗,递到她面前。

只见眼前人面容清舒、姿态柔仪、柳眉倒竖!官如婕在桌底下狠狠掐了对方一把,笑脸迎接来人:“洛儿来了。”

夜哲委屈巴巴地把碗拿回来自己吃:肥水不流外人田。

未来长嫂率先开口,夜繁自然不能让她落了面子,当即快步相迎,乖巧叫道:“嫂嫂好。”叫人的同时伸手掏礼物。

官如婕应声而起,一袭淡翠墨竹绮罗裙,衬得她身姿高挑,亭亭玉立,宛如水墨画中遗世独立的蓬莱仙子。

夜繁顾着打量自家嫂子的盛世美颜,掏个礼物掏了半天,只好自嘲缓解尴尬:“嫂嫂这惊艳身段可要我的礼物拿不出手了。”

相府众人听闻皆是一惊。

他们显然没料到夜繁还是会说好话的。

官如婕被她迎面当头一夸,顿时不好意思道:“哪有小姑子一见面就给长嫂送礼的呀。”

“如婕,你可不要便宜了她。”夜哲及时插嘴为自家媳妇挽回脸面,“你上个月都准备好见面礼了,是她不识趣地偷跑出去,这次回府见人自然要备礼赔罪。”

夜繁挑眉,“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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