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最高的尖峰大楼63层，整层餐厅灯火辉煌。
除了宋澄和厉怀瑾，再没其他人。
连他们点的餐，都是厉怀瑾亲自去取的。
落地窗外，整个A市的夜景都尽收眼底。
他们坐在窗边观景最好的位置。
宋澄放下手里的勺子，看着面前已经极致清淡的例汤，隐隐有反胃的感觉。
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感受。
他竟然有一天会厌食。
还是在他已经昏睡一天一夜未进食的状态下。
“怎么了？不合胃口吗？”厉怀瑾放下手里的刀叉，轻声问。
宋澄有几分颓丧，看着厉怀瑾的眼神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我明明饿了，可是我不想吃东西。”
厉怀瑾变戏法一样，从旁边的袋子里，拿出几个透明杯子。
宋澄看向那个黄色杯子的，上面写着芒果味。
厉怀瑾将吸管拆开，插进芒果营养液的杯子封口，递到宋澄手边。
“这个好喝。”宋澄喝了一口，转动着塑料杯子，想去看商标。
但除了口味的标签说明，其他什么字都没有。
“这是omega发热期的营养液。”厉怀瑾温声道，“发热期的omega食欲降低，这都是很正常的。”
营养剂是针对宋澄的体质订制调配的。
除了寻常的营养物质，还添加了宋澄体内缺少的元素。
管家说宋澄不挑食，但格外喜欢吃甜食。
厉怀瑾便让实验室将营养液都做成甜的。
宋澄双手握住杯子，小口地喝着营养液。
宋澄在发热期时比平常要多了一点懵的神色，总是眼神放空地盯着一处发愣，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红润的嘴唇含着吸管就没松口，眼看着杯子里的营养液就少了一大半。
“还想尝尝那个草莓的。”宋澄觉得营养液好喝，喝空了一杯，又盯着厉怀瑾手边其他的营养液。
一杯营养液有500毫升，相当于一瓶矿泉水，不算少了。
宋澄看看营养液，又抬眼看厉怀瑾的脸。
“可以再喝吗？”宋澄问。
“当然。”厉怀瑾又重复了一遍流程，将插好吸管的营养液递给宋澄。
“谢谢。”宋澄笑着，随着饱腹感升起，心情也好了起来。
厉怀瑾嘴角始终扬起一点弧度，低头吃自己眼前的牛排。
再抬眼时，就看见宋澄一眼不眨地盯着他看，湿润的眼神专注着，手里还捧着营养液喝。
这一次喝得明显慢多了。
“你长得真好看，特别帅。”宋澄看向厉怀瑾那双墨黑的眼，直白夸赞道。
厉怀瑾将一小块牛肉吃进嘴里，笑而不言。
他知道宋澄只是在说想说的话，没有带其他意思。
可知道是一回事，还是适应不了心跳漏的那一拍。
“你笑起来也特别好看，厉先生，你家里是不是有外国亲戚啊？”
宋澄第一眼见厉怀瑾，就觉得他五官轮廓特别深邃，比他在网上看见的混血模特还帅。
混血模特是单纯的帅，但厉怀瑾身上还有可以感受到的沉稳成熟的气质，让人看一眼便觉得印象深刻。
厉怀瑾放下手里的刀叉，拿纸巾擦过嘴角。
而后看向宋澄清澈干净的眼睛。
宋澄拥有天然出色的容貌，但最吸引人的，还是那一双澄澈的桃花眼。
眼尾一点轻微地下垂，浓长墨黑的睫毛探出眼尾，在白皙细腻的皮肤上落下阴影。
这本该是一双最能蛊惑人心的眼睛，偏偏那眼神比厉怀瑾见过的所有人都干净，不带一点欲念。
厉怀瑾轻微叹了口气，还是如实回答宋澄的问题，“我的外祖母是E国人。”
E国大部分地区终年寒冷，那里的人拥有跟冰雪一样透白的肤色，还有冰蓝的漂亮眼眸。
多民族混血的背景下，E国的人普遍拥有深邃的五官和高挺的鼻梁。
寒冷的冰雪王国，赐予了他们冷峻的气质。
而热情似火的性格，又给那里的人们蒙上一层柔和滤光。
宋澄微微偏着头，仔细看厉怀瑾的脸。
厉怀瑾身形高大，皮肤白皙，眉眼深邃。
但头发和眼睛都比常人要更黑，一眼看过去的温润儒雅。
完美地融合了两国的优势基因。
嘴唇的形状也挺好看的，虽然有些薄。
但配上那张脸，笑着的时候，很好看。
不笑的时候就隐隐透着点凶了。
“厉先生，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宋澄平静着道，盯着厉怀瑾红润的嘴唇，自然道：“你的嘴巴好看，我有点想亲你嘴巴，这是喜欢吗？”
落地窗外车水马龙，高楼上对坐的两人互相看着，整个餐厅都有些过于安静了。
灯光有些偏黄，是故意营造的暧昧氛围。
来这里吃饭的客人，原本大多都是约会的情人。
厉怀瑾语气还算正常，盯着宋澄，哑声问：“那要亲一下试试吗？”
宋澄摇摇头，“我只是想想，我不会触犯协约内容的。”
宋澄觉得脑子有些混乱，今天醒来后他就不正常了。
迟钝如宋澄，也知道信息素和发热期在影响他。
本来只是在心里想的话，却一下就开口说了出来。
“想什么？在想怎么亲我吗？”厉怀瑾没有再像平时那样，体贴地谅解宋澄的直白，并贴心地将这一页轻飘飘翻过去。
易感期的enigma盯着跟自己完美匹配的omega，眼神锋利，眼里的控制和占有欲望不加掩饰。
雪松的信息素警惕地蔓延在宋澄周围，宣誓主权。
即使偌大的餐厅只有他们两人。
宋澄放下杯子，抬手摸了下耳朵。
他说错话了，估计连十几岁的初中生都知道，这样的话对对方有多冒犯。
“对不起，我的意思是，你很吸引人。”宋澄局促地找补。
厉怀瑾：......
“没关系，澄澄，你没有冒犯我什么。”厉怀瑾放慢了声音，循循诱诱，声音愈发低哑，“你可以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我也想听，想更多地了解你。”
宋澄观察着厉怀瑾的脸色，确定了他没有生气，松了一口气。
其实他也拿不好跟厉怀瑾相处的分寸。
厉怀瑾跟他打工时遇到的客人，租房时要交流的房东，还有班上跟他疏远的同学，通通都不一样。
厉怀瑾对他很好，好到宋澄心里有愧的地步。
明明说好了只是一场协约，他最开始也是把厉怀瑾当成交易对象对待的。
一个给报酬，一个给信息素。
但直到现在为止，快一个月了，他也只给了厉怀瑾一次临时标记。
倒是厉怀瑾总关心他。
别墅花园里，管家陈叔和佣人都对他很好，给他送餐加餐，天天开车送他去上学，关照他要学习压力大也要好好休息.......
宋澄一月吃胖了五斤。
在宋澄短短十八年的人生里，厉怀瑾对他来说，是一个相当特别的人。
“我觉得是信息素和发热期的影响吧，我看见你就很高兴，而且我觉得你现在特别，特别，”宋澄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委婉的形容词。
“嗯？特别什么？什么都可以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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