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梁寻正对着江沿,他先叫出了声。
无关循声看去,脸上扬起笑容,轻唤了声,“江沿。”
“嗯。”江沿径直走过来,落座在梁寻对面,她的身边。
“你吃过了吗?”肖以正起身想给他找碗筷。
“吃过了。”江沿摆手制止。
他看了看无关面前依旧完整的饭,无关知道他的意思,弱弱道,“我没胃口,不太想吃。”
梁寻强压着嘴角,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
“关关。”江沿脸一沉,语气也冷冷的。
“哎哟,突然感觉好饿。”无关忙端起碗,夹了一粒米放嘴里,“寻姐姐,你也快吃。”
江沿眼神又杀到梁寻,后者也忙端起碗,“是啊,怎么突然饿了。”
江沿看向肖以正,此人早就拿起碗,感受到目光,抬眼看他,口齿不清地说道,“吃着呢吃着呢。”
三人相视一眼,突然都笑了。
……
无关要休息,梁寻和肖以正用完饭就走了,江沿留在营帐里。
两人没多少话,各用着书案的一边处理自己的事情。
很快,夜又至。
江沿说什么都不再让无关继续写了,外面还有喧闹声,他们的营帐早早地将灯熄了,只留床边的一盏常置的。
江沿和无关平躺着,两人都看着帐顶酝酿睡意,实在睡不着,无关开始往塌的最里面挪,直至靠着床边的木架子,又将腿挂了出去她才有些安心。
江沿偏过头看着她,眼下他们之间的空隙还能再睡一个人……
他不是不知无关睡时喜欢将脚探出被子,只是她为何突然离他这么远……
江沿没问,侧过身跟了上去,感受到他的靠近,无关收回腿,侧过身,将腿挂在了江沿的腿上,整个人依赖的趴在他的胸膛,江沿伸手将她圈得更近些。
“江沿,你说我后面再见到阿兄,应该唤他什么?”无关问。
江沿没回答,在想她话里的话。
“如果叫阿兄不习惯,可以叫哥哥。”
他尊重她的习惯。
无关蹭了蹭他的胸膛,温声道,“不是不习惯……”
她抬起头,对上江沿的视线,面颊有些红晕,双眸灵动可爱,“我不好意思。”
江沿一顿,没人知道他受不了无关不设防的样子。
“那……那你还是唤楼将军,阿兄会理解的。”江沿温声道。
“那也不行,这样阿兄会不会觉得我故意疏远他,其实我特别敬重他。”无关又埋下头。
“不会。”江沿紧了紧无关,“我们是一家人。”
幸福间,无关的睡意袭来,慢慢没了意识。
……
汴京。
拓安寺。
江溯刚回到后院的房间,便看到小和尚躺在自己的床上,他眉头微皱,而后走上前。
“你怎么在这里?”江溯的声音听不出不快。
“借修师父……”小和尚张口,涌出了一口鲜血。
江溯:!!!
他忙俯下身,抱起小和尚上半身,突然!
小和尚的腰塌了下去,下半身涌出好多血将他的床染得湿泞……
“谁!谁将你弄成这样的!”江溯不是没见过这种场面,他早习惯,所以已经得出了答案,只是突然感受到了心的存在,此刻正被恐惧撵得稀碎。
小和尚好像感受不到痛苦,只是好奇道,“我……我怎么动不了了……借修师父,我是不是流口水了,下面好痒……我怎么……”
说着说着,小和尚逐渐失去了意识,没了气。
江溯张着嘴,所有的声音都堵在喉咙里,双臂的肌肉在不由自主地剧烈痉挛,久久平静不了。
“哼。”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你也会害怕吗?也会愧疚吗?”
江溯眸子变得阴狠,他缓缓偏过头。
王若飞对上他的眼,丝毫不惧,“你会后悔吗?”
江溯突然感觉自己浑身软了下来,再也抱不住小和尚,他跌倒在床边。
王若飞走到一旁的圈椅上坐下,没看江溯,眼底满是失望,“我还算仁慈的吧,只是想让你感受我的感受,这孩子,可是一点苦也没受。”
“他做错了什么……”江溯猩红了眼。
“我做错了什么!”王若飞红着眼眶,恶狠狠地盯着江溯,“我对你可是掏心掏肺,你是怎么对我的?!”
江溯闭上眼,眼角落下两滴泪,已无力再说,“杀了我。”
“啧啧啧。”王若飞苦笑着擦去自己的眼泪,“你倒是想解脱,可我怎么舍得杀你……”
他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即使你做到这般地步,得到什么了?杨无关有正眼瞧过你一次吗?只有我,无限尊重你的自我,即使你做到如此,内心还是叫我原谅你……”
江溯依旧闭着眼,没有半分动容。
王若飞蹲下,与他持平,一个面容苍苍,一个面如冠玉,无论怎么说,这场对弈早就有了个高下,只是此情此景,又叫人看不出来了。
“来人。”
“在。”妄本从外面进来。
“将他带回暗牢,家法处置。”王若飞起身,妄本带来几个黑衣人,将人抬走。
……
无关的纠结真是多余,因为她忽略了自己能连续数年不踏出门一步,已经过去一月了,她一直在营帐里休养,将这几月在营中听到的故事埋头整理,也没再见楼行一面……
梁寻还是每日都会来烦她,这倒是无关期待的,因为他的存在,好多人的日子都愈发热闹起来。
从他那里结结实实得到了快乐,无关会心忧他累不累,寻姐姐说,‘是个人都会受伤,可每个人的恢复方式是不同的,像我,骚扰你们,就是我的恢复方式。’
‘那你受的伤也太严重了,认识你到现在都不见好。’这话是肖大哥说的,无关没说什么,心里却无比认同。
又过了几日,继戈布停战,遣使者求和,李析也主动做戈布求和使团的首领后,西北路各处官员连表请和,朝廷的圣旨终于下来了。
城墙上。
江沿正眺望远处,落日的金辉毫不吝啬的洒满天地,目光所及处,一片金茫。
“你在想什么?”楼行站在他身边,看着他,问道。
“回汴京的路一定凶险。”江沿道,“我在想,我们该如何回去。”
楼行又看向远处,轻声道,“至少这次,我会跟你一起回去”
江沿看向他。
“阿珺别怕。”楼行看向他,往事又如走马灯,在脑海旋转,“这次阿兄在。”
江沿垂下眸,转过身再和他并肩,喉咙止不住发紧。
楼行吸了吸鼻子,说道,“当年我回京,只能见父亲和一众阿伯的遗体,还有你……不是,是猛牛那孩子被打散的骨灰,我不相信他们是酗酒烧房这么简单,自己去找仵作,可离死亡时间已相隔许久,再查不出什么,先皇病重,没人在意父亲的死亡,百姓咒骂……我没再吭声,这么多年,我没再想过给父亲伸冤,阿珺,阿兄不孝,也没做好一个兄长。”
“阿兄。”江沿落下一滴泪,“这世上最不该道歉的就是你,父亲过世,北地蛮族又蠢蠢欲动,若是你再抓住父亲的死不放,军心动乱,永兴又要民不聊生,你不细说,可我一直明白你……你什么错都没有,又叫人平白夺去亲人和爱人……这么多年,午夜梦回之际,我最牵挂的就是你。”
楼行偏过头,不让自己哭出声,不断地擦去自己的眼泪。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的心绪才定了下来,又重新迎向风里,就像少时那般对立,由着风沙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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