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殿外送走了两具尸体,便有宫人跑来楼行面前。
“楼侯,江大人,夫人,陛下和太后在垂拱殿召见。”
……
垂拱殿。
赵青坐在书案后,太后坐在一边。
三人齐肩上前,行礼,“参见陛下,太后娘娘。”
“免礼。”太后道。
“永兴候镇守西北十四年,又促成盟约的签订,和江大人一块,该赏。”太后满眼赞赏道,“尤其是江大人,背负仇怨,孤身在外这么多年,不大赏实在对不起楼大将军受的委屈,也无法平息民愤。”
赵青面色无差,只是在案上的手蜷成拳。
“多谢太后体恤。”江沿朝她作揖,“臣父一生鞠躬尽瘁,并无冒功邀宠之心,后辈为其清洗名节,实乃私心。”
江沿话音一落,楼行也抱拳道,“臣弟所言不假,多谢太后娘娘体恤。”
“二位爱卿谦虚了。”赵青缓缓道,“朕何德何能能得你们兄弟二人帮扶,如今太平盛世,楼家功不可没,朕还不至于连个赏赐都吝啬。”
楼行和江沿余光相视一眼。
“陛下何出此言呀。”太后笑着说道。
“唉,是朕愚钝了,这些年被奸臣迷得晕头转向。”赵青冷笑了笑,“该赏!”
“朕听闻江夫人在战场也是巾帼不让须眉,救治伤患,登楼鸣鼓,实乃我大昭之幸!”
赵青的音调抬高,像是兴致大起,无关立在一旁,不发一言,担心说错了话。
“楼行军功赫赫,封永兴郡公,江沿……不——”赵青看着楼行。
楼行忙道,“回陛下,臣弟名叫楼珺。”
“好,楼珺封永兴侯。”赵青看向无关,缓缓道,“江夫人赐诰命,永兴郡夫人,与丈夫之荣。”
太后满意地点点头。
无关垂着头皱了皱眉。
“朕还要一人赏赐你们一个愿望,你们可以朝朕提一个要求。”赵青脸上并无笑意。
无关看了江沿一眼,走了出去,福礼道,“臣妇请求求陛下收回对臣妇的赏赐。”
闻言,赵青和太后的脸色都变了变。
“你是不想要封号,还是不想做他楼珺的妻子?”赵青问道。
无关‘扑通’一声跪下,恭敬地道,“臣妇不敢违抗先皇的旨意。”
赵青脸一沉。
“实在是臣妇无能当永兴郡夫人。”无关缓缓道,“陛下所言,臣妇因在战场有功受封,可臣妇自知在战场上做的远不及其他将士夫人的万分之一,受封实令有愧,于心不安,臣妇不敢领受。还望陛下收回成命。”
无关看向赵青,看到他正越过她看着江沿,她没同江沿商量过,心里没有底,不知他会如何想。
突然,无关身边落下一片影子,江沿掀起袍子跪在她身边,“陛下,在西北的军功乃是臣之阿兄和众将士一同创下,臣之力微毫,受封永兴候实在有愧,还望陛下收回成命。”
无关余光看向江沿,感受到他一直与她同在。
楼行本想为弟辩解,忽而知道了他的用意,便停了脚步。
“呵。”赵青冷笑一声,“不慕名利者众,拒绝封赏,你们倒是头一个。”
赵青沉默了一会,“可以,朕便满足你们。”
江沿从袖中掏出一封辞呈,双手捧上,“臣蒙陛下不弃,身患腿疾还能再登朝堂,如今万事皆毕,臣之腿疾也愈发严重,仙姑曾言,恐不久便要以轮椅度日,现上表辞官,万望陛下恩准。”
江沿话毕,无关愣了一下,可没有过多疑惑,立刻故作难过,吸了吸鼻子,擦去霎时涌出的泪水。
江沿:!!!
楼行也红了眼眶,走上前,跪在江沿的身边,“求陛下恩准!臣愿用军功封赏相换!”
“大可不必。”赵青道,“楼大将军蒙冤多年,永兴候又军功卓著,不赏不足以平民怨。”
“至于江大人,既是腿疾加重,要走,朕也不愿阻拦,嘶——”赵青左右为难的样子,“允了。”
太后看着他们,不断用帕子擦眼泪。
“不过。”赵青继续道,“戈布二皇子后日就要启程回国,朕也实在抽不出人来,楼郡公是不是该为朕分忧,将人护送回去。”
“陛下说笑了,还未设宴嘉善……”太后提醒道,她当然知道自己儿子的心思,他就是想将人赶快遣走。
“臣领旨。”楼行打断太后,说道。
……
三人走出垂拱殿,到出宫门的广场上,肖以正和梁寻正倚着宫墙,等在那里。
“说了什么?”梁寻率先焦急地问道。
“自由了。”无关眼眸中止不住的快乐。
“真的?!”梁寻双眸瞬间瞪大,忙抓着无关的手臂欢呼雀跃起来,“太好了!太好了——”
无关忘了自己的伤,跟他动了起来,才倒吸一口凉气,“疼疼疼。”
江沿忙拉开梁寻,担忧地扶着无关,楼行也心疼地看着她,梁寻慌张地问,“哎哟是我鲁莽了,忘了你身上有伤,对不起关关。”
无关微微弯身,忍下了疼痛,再起身,脸上又是一副笑颜,摆手道,“嗐,我也得意忘形了!”
楼行满眼敬佩,“关儿真是愈发让阿兄刮目相看了。”
“万事落定,以后都是好日子,阿兄以后莫要嫌弃我发懒才好。”无关打趣道。
“以后自是怎么舒服怎么来。”楼行支持她道。
“走吧。”江沿牵过无关的手。
另外三人走在后面。
无关和江沿走在前面,她环顾四周,看着眼前和天边将各型各样的人围在一起的红墙,从前只感到压抑,可现在,她和江沿应该是这座皇城里身份最低微的人了吧。
可却感到无比自由。
快要出宫门时,李析从一条巷子里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宫里的侍卫,他停在江沿河无关身前,俨然是为了他们而来。
几人相视,谁也没说话。
李析本来是笑着看着江沿,慢慢地看到了他和无关紧握地双手,他的视线转移到无关身上,后者也好奇地看着他。
“这是你的妻子?”李析笑道,“真漂亮。”
江沿上前一步,将无关挡在身后,梁寻也从后面冲上来,警惕地看着他。
“做什么?”江沿冷声道。
“没什么。”李析还在看着无关,“我只是来同你说一声,合作愉快。”
不知为何,无关看着李析的眸子,总觉得他说的那话和她以前见到的浪荡子不同,可至于有什么性质之差,她分辨不出来,于是躲开视线,也不想探究。
“好了,我们收到了。”梁寻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二皇子,你也得到想要的结果了,没有什么相欠的,以后也不会再联系,让开吧。”
“这么不留情面?”李析看着他道,“我可是很怀念你的舞呢。”
梁寻浑身一颤,像是尽管穿了这么厚,还是叫冷风袭了身子,李析这人给人的感觉很奇怪,明明嘴上和眼睛都在笑着,可总瘆人。
肖以正也走上前来,拉过梁寻,李析瞧了他一眼,笑了笑,继续对江沿道,“你们不适合这里,这座皇城,乃至整个汴京。”
像是担心自己没说透彻,他倒吸了口气,想了想,继续道,“昭国的权力阶级,你们离得越远越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