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没有知觉地和哥分别,没有知觉地回到楼园,江沿牵着无关回到房里,她看见一旁的软榻,挣脱开江沿的手,走过去躺了下来,失神地看着房顶,脑子一片空白,后怕悄然袭来……
江沿走过来,坐到她身边,将她抱到身上,无关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匀称的心跳,渐渐回过神。
“江沿,我还能再见到阿姐吗?”无关没有哭,声音却是颤抖地。
江沿知道她的意思,无关不是害怕分别,是害怕永别……
她好像更深切的明白了阿兄的心情,如果爱的人在这人间的一角好好活着,心便还有归途,分别就只是煎熬,可人死了……余生便徒留绝望了……
想到这,无关的眼泪又不可自控地划了出来。
她后背的伤还没好,江沿只能轻轻圈着她,手不断拍着她的肩膀,“会的,太后娘娘或许有她的打算。”
这只是江沿的推测,无关从他胸前撑起身,泪眼汪汪地看着他,“真的?”
无关的眼泪滴落,江沿伸手接住,他轻声道,“真的。”
……
一连几日,宫里都没传出消息,江沿已恢复平民身,无召不入宫,杨铭筠也打听不到消息。
可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
即将启程,四人决定回怀巷收拾东西。
怀巷。
刚一开门,肖以正第一个冲进去,怜惜地望着木架子上已经枯死的花儿们……
梁寻走上前捏住他的肩膀,温声道,“回了闵塘,我给你买更多。”
“别骗人。”肖以正瞬间好了,他眼眸发亮的看向梁寻。
梁寻:……
无关笑笑,她看着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要走了,竟真有些不舍……
她能带走什么呢?其实她什么都不想带走,属于这里的记忆就应该让属于这里的东西承载,人都该奔向更远的地方。
边上两人还在打闹,无关轻声道,“寻姐姐,肖大哥,帮我个忙吧。”
“怎么了?”梁寻走过来。
“我在院后埋了东西,该挖出来了。”
闻言,梁寻瞬间记起埋了什么。
无关看见江沿的眸子有一瞬间的变化。
“江沿,你怎么了?”无关握着他。
“没事,家里只有两把铁锹,你们两个别上手了。”他娴熟的去库房,拿了两把铁锹来,丢一把给肖以正,两人朝后面去了。
梁寻和无关跟上,无关给他们指了位置,肖以正突然笑道,“这不是你埋证据的地方吗?”
无关和梁寻:!!!
“嗯。”江沿也笑道,他看向无关,满眼温柔。
梁寻咬着唇,眼神在无关和江沿身上来回转动,打趣道,“心有灵犀呀……”
无关害羞地躲开视线。
梁寻拉着无关到廊下的台阶处坐着,看着两个男人开刨,一开始的土确实有些松,‘心有灵犀’这个词慢慢地在无关心里扎根,原来那个装着证据的木盒被他藏在了这里……
江沿和肖以正的动作很快,尽管无关埋得很深,他们挖到时也就用了不到一个时辰。
肖以正将最后那盒子地契刨上来,不免感叹,“关关,你是如何做到一个人挖这么深的?哥太佩服你了。”
无关笑笑,“人的潜力是无穷的,想做便去做了。”
“别小看俺们关关,她可是连悬崖峭壁都爬得的人!”梁寻满眼地骄傲。
无关记忆一瞬间被拉回那日,原来已经过了那么久……
几人回到院前,无关温声道,“今夜我想在这再住一晚。”
“嗯。”江沿即刻回答。
“我也……”肖大哥也留恋地看着这方寸之地。
“你个屁。”梁寻忙打断他,“跟我回去。”
“为何?!我要将我的花儿们都埋起来!”肖以正不理梁寻。
寻姐姐一把掰过肖以正,盯着他,肖大哥满脸无辜,梁寻瞬间无语,满脸恨铁不成钢,嘴角上扬,咬牙切齿道,“都搬回去,回去葬。”
“寻姐姐,你就别逼肖大哥了,我们今夜都宿在这吧。”无关上前拉过梁寻。
肖以正看着梁寻的眼神,瞬间通透,“诶不不不!我突然又想回去了!”
无关:???
最后,几人将那些蔫了的花搬上马车,无关拜托梁寻将地契和银票送回杨家,嫁衣……
她愿意留着。
人都送走后,江沿将门带上,忙活了一下午,天也快黑了,无关看了看二楼她的房间,又看了看身边江沿的房间,在想今天该睡哪里。
江沿看着她,猜到她在想什么,一把拉过她,道,“先洗澡。”
无关脸瞬间通红,!!!
最后他们还是选在了无关的房间,因为这里有人常年居住,岁月留下的痕迹更深,江沿不介意再留下些痕迹,可惜两人最近都不太能喝酒,可是都忍不住,今夜还是浅尝了一口……
翌日,收拾好东西,再也没有眷恋,两人出门,江沿在台阶下等她,无关亲自将院门上锁。
“杨姑娘。”
是熟悉的声音,无关转身看去,是江溯。
他穿着一身素衣,束发整齐没有冠玉,手上带着镣铐,身后跟着两个官兵。
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寂寥,与他现在其实格格不入,因为他一直看着无关……
他走上前来,没看江沿,只是抬头对着无关轻声道,“可以聊一聊吗?”
无关走下来,到江沿身边,看了看他,他没什么表情,她心想,只是几句话,江沿应该不会阻拦。
便对江溯道,“可以。”
“关关!”肖大哥喊道,他正驾着马车往这边行来,梁寻坐在一边朝她们招手,“我们来接你们了!”
无关笑着看他们,江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江沿,你和寻姐姐,肖大哥等我一会,我很快就回来。”
无关跟着江溯后面来到拓安寺,走上后寺的台阶,两个官兵一直跟在江溯身后,她知道,这是他的终点。
“就在这里吧。”无关在身后停下脚步,抬着头看向江溯。
这里……
江溯回想起和无关初遇时,便是在这几级台阶……
他在台阶上,她在平台上,一样的站位……
果然,她的时间不会多余他一刻一息。
江溯走下台阶,与无关站在同一平台上,她还是抬头望着他,轻声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的后半生恐要在这寺里度过,这是对受害者的一个交代,对不起,我只能为你求到这。”
江溯目光依旧冷静,他道,“能被囚在这里,已经是很好了,谢谢你。”
突然,他看见江沿出现在无关身后的台阶下……
江溯苦笑了笑,再细细地看向无关,注意到她束起的妇人髻,心突然被死死捏住。
再看向无关的眸子,他惊觉,初遇时的姑娘和现在站在他面前的人,其实没有变化。
“也是,从名字上看,你也不会选我,天命早就定下我必输的结局。”江溯垂下眸,饶有认命的意味。
“什么意思?”无关不解问。
“我是江溯,注定是往回走的,而你永远不会往回看。”江溯看向她,眼眶发红。
“我会。”无关认真地看着他,又叹了一口气,无奈道,“但你我的过去也不是同一条路。”
江溯看着她,无关也没有回避视线,“即使陋巷泥泞,味混人杂,我也不会逃避过去。”
“其实你不用想这么多原因,我也找不到很多解释,我爱着江沿,是因为他是他,而不是因为他叫江沿。”
“你也没有输,因为在我这,你和江沿就没被拿来比较过。”
江溯颤抖着眸子,落下一滴泪。
无关依旧保持冷静疏离,“你救我性命,我很感激你,救命之恩,难以报答,所以我会尽量听清你的需求用以报答你,但是你所求是我的话,那对不起,我不能以这种方式回报你。”
江溯闭上眼睛,脸上多出两条泪痕,“我知道了。”
无关退后一步,朝他恭敬地福一礼,“江溯,日子还很长,好好活着。”
江溯朝她抱拳,“杨姑娘,祝你幸福。”
无关点点头,转身,一下撞进江沿的眼神里,她一愣,扬起笑容朝他跑去,他上前几个台阶牵过她的手,无关又看到了被树荫挡住的寻姐姐和肖大哥。
梁寻朝她笑道,“走啦!我们回家!”
无关拉着江沿的手跑过去,“回家!”
……
马车上。
“让英今早来报,鸣竹姐昨夜被太后娘娘赐死,死讯已经在宫里传开。”梁寻道。
无关忙看向江沿,这是他猜到的,她眼中的难掩的激动。
“我们快些回去收拾东西,出城。”江沿道。
“嗯!”无关回答。
……
宫里。
赵青携着一队侍卫正急冲冲往宫门去。
向紫芙正等在通往宫门的宫街上,赵青看也没看她,径直越过。
“陛下!陛下!”向紫芙扶着大肚,吃力地跟在赵青身后。
“陛下……娘娘还怀着身孕呢……”身边的侍卫劝道。
闻言,赵青终于停下脚步,向紫芙跟了上来,胸口剧烈起伏,口中还喘着粗气,她连忙抓着赵青的手臂,犹如救命稻草般,缓缓跪倒在地,低声呜咽着,“陛下……放姐姐走吧!”
闻言,赵青骤然甩开她的手,继续迈步朝前走,向紫芙顾不得身上有孕,扑上去死死抱住赵青的腿,哭喊道,“在宫里尽是蹉跎!陛下还不明白吗?!她想回家!姐姐她想回家!”
“将向才人带回去!”赵青对着身边的侍卫下令道。
侍卫连忙上来架起向紫芙,她被缓缓拉到一边,依旧不断挣扎哭喊道,“爱一个人就是要她好!就是放手!陛下!放姐姐走吧!”
赵青头也不回地朝前走。
“啊——我肚子好痛——”向紫芙突然叫喊道,她身下开始出水……
赵青站定,回头,看着向紫芙痛苦哀求的眼神,冷声道,“才人要生了,将她带回玲珑宫,找太医。”
说罢,他便头也不回地出了宫门。
向紫芙绝望地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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