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雅韵宫。
无关等了好久,终于等到宝予的身影。
可这怎么同刚才不一样了?
无关忙迎上前去,瞧着宝予松散地体态,无神地双目,无关心一抽,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她。
“怎么了?”无关面对面,扶着宝予的两个手肘,关切问。
话音刚落,从一边跑过来的侍卫便将雅韵宫围了起来。
宝予实在无力,整个人都跌入无关怀里。
天色不知何时完全暗下来的,无关和宝予就这样面对面地躺在宝予的床榻上。
那种长久的失神,无关在宝予的眼睛里也看到了,不论是哪个地位的人,大概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己,人生又能有几下是如意的呢?
于忠敲几下门,进来为她们在床边点了盏灯烛,还在边上放了少许点心,做完这一切后,又悄无声息地出去了。
宝予依旧动也不动。
“殿下,你跟我说说话。”
“我不知道说什么。”
无关:……
“你哥怎么一点主见都没有,不喜欢不能直接拒绝吗?还让母后为难他这么久。”
“殿下,压在我哥哥身上的可不是一纸婚书那样简单。”
是皇权。
“况且,我哥直接拒绝了,你多没面子,他是不想损了皇家颜面。”
“江沿呢?他也是正人君子,为何他直接拒绝了?”
无关:……
其实无关也不知江沿为何能这么直言快语的。
“呵呵,怎么说都是他正人君子,我倒是以小人之心夺君子之腹了。”
“哪有,殿下心胸宽大,非常人所能比。”无关这是实话。
听到夸奖,宝予稍微开心起来,但很快,又被愁绪压了下去。
“你说,为何女子一定要嫁人,男子一定要娶妻?”
“不知道。”无关的情绪也被带动。
“关关,你打过马球吗?”
“没有。”
“在春日,草木复苏之时,就可以打马球了,我以前最喜欢打马球,可现在,我真的觉得我就像那颗马球一样,被人打来打去,每个人都不想要我,可所有人都在费尽心思为我找归宿,这天地之大,却无一颗马球的容身之所。”
“殿下……”
“我知道我不该这么想,可我时常又在想,作为女子,我与牲畜有何区别?”说到这,宝予又垂落一滴泪。
无关的心里已经斟酌出答案,物种不同,命运却殊途同归,只是女子的刑场不在案板上。
她没说出来,相信宝予也有了答案。
“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去了。”无关爬坐起,她摸了摸宝予的肩膀,说道,“定儿姐姐说琼子巷前几日新开了家酥铺,吃些甜的能让人快乐起来,明儿我还来,给你带。”
宝予也懒得多想,只顾点头,“那你明日记得来。”
“嗯。”无关笑着点头。
无关离开后,于忠走了进来,他笔直地站在屏风后面,看着长公主精致的侧颜,只床边的一盏烛火,照不清于忠所有的情绪。
“殿下,我可以带你走。”
隔着薄纱,于忠还是清晰地看到宝予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许久,宝予终于回答道,“走不了了。”
“外头区区几百侍卫,奈何不了我,只要殿下想,微臣誓死也会护殿下出宫。”
“于忠,谢谢你,这么多年,除了母后,也就是你,受了我最多的气。”
“微臣心甘情愿。”
“这几个字太重,我已无力挣扎,此去和亲,九死一生,我愿放你走,你可为自己想好了去处。”
“殿下……殿下是要抛弃臣?”于忠声音止不住地颤抖。
“这世上没有谁离不开谁,也就没有抛弃这一说,别把自己放得太低了。”
“微臣誓死追随殿下,愿与殿下共进退!”
“怕只怕我们进退维谷,要一同困死在这了。”
“微臣心甘情愿。”
这反复被强调的几个字,竟让宝予有了一丝安心,好像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
翌日。
无关和定儿抱着一堆东西从宫外回来,正巧遇上了梁寻。
“关关!”梁寻朝无关飞奔过去,顺手就接过她怀里的重物。
“寻姐姐,你来的正好!”无关甩了甩手道。
“梁大人怎就不帮我也分担些!”定儿酸道。
梁寻笑了笑,抽出手顺走了定儿身上几件。
“长公主被陛下关禁闭了。”无关道。
梁寻有些吃惊,“难道近日传闻要送长公主去和亲,是真的?”
无关点点头,说道,“我昨日答应殿下要去看她,还要给她带酥饼。”
“这是给你带的。”无关递过去一盒酥饼让梁寻勾住,自己则拿一盒,继续道,“你先同定儿姐姐去仁明殿放东西,再来雅韵宫寻我,以你的能力,定是能叫殿下笑上一笑的。”
“成!我知道了。”梁寻开心地答道。
……
雅韵宫。
“殿下!我来了!”无关道。
宝予还身着中衣便从寝殿后走出来,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抱怨道,“你怎么才来,我等了你好久!”
无关瞧着她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明明就是刚起!
也不想与她犟嘴,只好附和道,“奴婢知错。”
无关将酥饼盒子摊开,将味道直往宝予那扫,“快,趁热尝尝。”
宝予本还有些怒意,可也不知是一晚上没吃东西,还是这酥饼实在太香,很多情绪都被一扫而光了。
宝予在无关期待的眼神里拿起一块酥饼,正要下口,殿门突然被推开。
无关和宝予寻声望去,只见陈广华缓缓从殿外走进来。
看清来人,宝予下意识皱起眉头,“你来做什么?!”
“回殿下,奴婢前来捉拿犯人。”
“放肆!我宫里怎么会有犯人!滚出去!”
“长公主和亲在即,杨无关教唆长公主抗旨不尊,意图扰乱两国邦交,此乃大罪。殿下,还请不要妨碍奴婢秉公行事。”陈广华朝宝予作揖。
宝予起身挡在无关身前,于忠从殿外跑进来,挡在她身前。
“你不过就是个狗仗人势的东西!本宫看你是活腻了,竟敢在本宫面前信口雌黄!关关是本宫的人,谁也别想动她!”
陈广华抬起头,眼神冷静且透着一丝决然,“殿下,陛下旨意在此,奴婢不敢不从。若殿下执意阻拦,奴婢只能得罪了。”
说罢,便一抬手,两个侍卫便围了上来。
“于忠!”宝予冷着眼,喊道。
顷刻间,于忠刀锋出鞘,以做警示。
“殿下,别。”无关拽着宝予。
陈广华不可能敢私自在雅韵宫拿人,这一定就是陛下的旨意,无关心想,如果是这样,这个罪名,恐也是陛下设计好的,既如此,那便是有口难辨了。
“我跟你走,别为难其他人。”无关站出来道。
“关关!”宝予拉住她。
无关拍了拍她的手,对她摇摇头。
无关被带出雅韵宫,梁寻正朝这边来,看到无关正被一群侍卫围着,连忙跑过来。
“你们这是做什么?!”
“梁大人来这做什么?”陈广华没急着回梁寻的话,反而是上下打量着他。
糟了!
无关忙上前道,“寻姐姐是替皇后娘娘寻我回去吃饭的!”
“我……”梁寻看着无关,满脸的疑惑。
“是吗?”陈广华满脸将信将疑。
“是!”无关抢答道。
“关关,你怎么了?”梁寻想要上前,被侍卫拦下。
无关冲着梁寻使劲摇头,“寻姐姐,你先回去,同皇后娘娘说……”无关一时间有些哽咽,“说……我今后都恐无法回去和她一起吃饭了,让她好好的……”
陈广华直接打断无关的话,“行了,带走!”
“好好吃饭,好好喝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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