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
无关才醒,怀巷早就车水马龙了。
她吹灭仅剩半截的蜡烛,心里暗道,要记得买蜡烛。
穿好衣服下楼,见梁寻的屋子的门还紧着,不知他是否还在睡觉。
她走近厨房,正准备烧水,一掀盖,发现竟有热水。
不应该啊?她心想,五更的水就算江沿和肖大哥没用,也不会热到现在吧。
她又看了看灶台下的木炭。
嗐,是寻姐姐。
……
五更前,无关先进厨房,刚往锅里装好水,一转身就看到端着烛台,睡眼惺忪的梁寻,他们想到一块去了,于是合力,成就了一场生活里的爱意。
看来寻姐姐醒的比她早,后来又给她准备了热水,无关蹲下,伸出双手轻轻抚上木炭近周的热浪,心想,今早,除了寻姐姐外,每个进来这厨房的人,都能感受到暖意吧。
这个冬天,也没那么冷嘛。
无关快速洗漱完,去敲响梁寻的房门,又叫了几声,没人回应,于是推门进去……
果真没人,她有些郁闷,小声嘟囔道,“这是去哪了,为什么没叫我呢。”
……
教坊司。
司门口排了好长一队,竟看不到尽头。
梁寻走到门前,被两个小吏拦住,不问来人,直接抛下一句,“若要面试下月国宴的艺人,请到后面排队。”
“什么?”
梁寻一下没听懂,就被安排上了。
小吏见梁寻一副懵懂的模样,不耐烦地敲了敲身旁的告示板。
梁寻看了看告示板,又看了看长队伍,精力一下蔫了半截。
肖以正大老远就看到梁寻了,即使他带着帏帽。
他一直跟着他来到教坊司,又看到他瞅着长队愣了愣,一会晴一会雨的。
没一会,梁寻突然又振奋精神,不知要往哪去,肖以正忙跟上前。
……
怀巷。
借修特意绕道寺庙后门,正巧遇到在锁门的无关,本想着在她身后等着跟她打招呼,结果无关锁上门后头也不回地走了,也没发现他。
借修无奈,只好收回悬在半空的手。
无关刚出怀巷,便听到路边有一马车里面传出声音,在唤她的名,“关关!”
这声音好耳熟。
无关走近,车里又传来一声,“快上来!”
是仙姑!
无关心中燃起一阵喜悦,忙上了车,仙姑在车门接了她一把。
“仙姑!”
无关一下扑到仙姑怀里,仙姑也立刻回抱紧了她,在她后背搓了又搓。
“我好想你,仙姑!”
闻言,仙姑也是一连满足,柔声道,“好姑娘,我也很想你。”
互相依偎了一会后,仙姑拍了拍无关,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话毕,又对车外的车夫说道,“去樊楼。”
马车里,仙姑还是由她抱着,也伸手搂着她。
“怎么就你一人?肖以正和梁寻呢?”
“肖大哥送江沿上朝去了,寻姐姐……”
“怎么了?”仙姑见她顿了这许久,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心里不免慌张。
“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我起床后就没见到他。”
闻言,仙姑还算松了口气,又温声道,“他或许是闲不住,去城里转转,别担心了。”
“嗯……”无关借着点头的动作,又在仙姑怀里蹭了蹭,而后又有些疑惑,从她怀中抬起头,问道,“仙姑,你是怎么知道肖大哥和梁寻也跟来了?”
仙姑温柔地理了理她蹭乱的头发,说道,“你们几个早就不分彼此了,不是吗?”
无关笑着点点头,又重新塞进仙姑的怀里,她喜欢这种感觉,这种被人抱紧,又被人了解的感觉。
她也喜欢自身命运跟珍视的人复杂相织的感觉,即使知道前路坎坷不平,荆棘丛生,也能在痛里深刻知晓。
这比原先自己规划的那条平静之路快活。
……
樊楼。
梁寻一进去就有小二围上来,“客官,里面请。要……”
梁寻打断他,“要找你们掌柜的。”
掌柜的正好就在边上,立马就贴过来,微笑道,“我就是这儿的掌柜的,这位客官,有何吩咐?”
梁寻也不拖沓,指着樊楼正中间的大圆台,言语间少不了自信地说道,“掌柜的,我想花钱点支舞。”
掌柜接道,“好呀,不过今儿个女妓有些少,敢问这位客官是想找哪位女妓跳呢?”
梁寻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
“我来跳。”
肖以正在樊楼门口做了许久的心里建设,才走进樊楼,一眼就盯见梁寻的身影,只见那掌柜凶神恶煞的,还推了梁寻一下,他直接无视小二的热情询问,直朝梁寻方向走去,“诶!客官!”
肖以正一把抓住掌柜还想再推赶的手,冷冷地朝一旁丢去,力道之大,让掌柜的一下失去平衡,幸好那被无视的小二追了上来,在后面接住了掌柜。
肖以正还在冷冷地盯着掌柜,梁寻则看着肖以正,愣了好一会。
刚站稳的掌柜,怒气直涌上头,指着肖以正半天憋不出一句话,“你!你!你!”
脸却已涨红。
几人惹出的声响太大,樊楼里的人都朝这边看来。
梁寻忙拽住掌柜的手,笑对周围的人说道,“无事发生!大伙儿只管喝酒听曲便是!”
恢复平静后,掌柜欲甩开梁寻的手,可奈何这大高个站的太近,自个儿心里胆怯,只好硬将手从梁寻那里拔出,压住怒气说道,“我们这里不缺女妓,你们赶紧走!”
说罢,掌柜要走,梁寻忙将人抓回,说道,“也没人说要做你店里的女妓,我就跳一曲,而且还给钱呢!你见过哪个女妓付钱跳舞的!”
“唉,不要不要!不管你要不要做女妓,我们这边,不缺女妓,也不缺钱。”
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脸人,梁寻又一把将人拉回,夹着音,撒娇道,“好掌柜,你从刚刚到现在就一直拒绝我,总要告诉我一个理由吧!”
掌柜被他锁的死死地,没法,他不怕事,却也没必要惹事,只好乖乖回答,“姑娘,我樊楼不养闲人,底下的人都是被养得口味刁惯了的。让你就这样随便舞一曲,容易,可底下客官若是看着不满意,出去人传人,这不是平白砸了我家的招牌嘛!”
梁寻明白了,他们这是担心他跳的不好,可空口无凭,他再如何说都无用……
有了!
“他要过生辰!”梁寻突然拉过肖以正说道。
在场的四人,除了梁寻,没有不蒙圈的。
肖以正喃喃道,“我哪有……”
被梁寻瞪了回去。
掌柜的不耐烦,摆手说道,“关我何事?!”
这回不用梁寻出手,肖以正就将人拉了回来,坚定道,“今日是我生辰!”
梁寻殷切地搭上掌柜的手,继续道,“你若担心我跳的不好,这不是有理由了吗?今儿个是我好友的生辰,你对外就说,我借了你这地方跳一曲,当做赠好友的生辰礼,汴京是个风雅城,你这又这么有人情味,说到底也是桩美谈。”
掌柜静了静,像是在思考他的话。
见状,梁寻趁热打铁,“我瞧了瞧,今儿个各大酒楼的女妓都去教坊司应聘去了,你这樊楼,应该不是例外吧?那留下的女妓本事可还够用?”
梁寻装模作样四下扫视一圈,继续道,“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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