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无关和鸣竹很晚才起来。
自儿服侍鸣竹洗漱,无关在另一边洗漱。
由儿突然走过来,悄悄地对她说,“德妃娘娘被禁足在琼华殿了。”
无关一顿,回头看向鸣竹,后者没注意到这边,于是也轻声问,“为何?”
“听说昨夜她勾引了皇上。”
勾引?无关觉得这个词用的很奇怪,妃子对皇上怎么是勾引呢?
“然后呢?”无关问。
“宫里都在传,我们要不先告诉姑娘。”由儿说。
无关发愣,她不知道德妃的动机是不是真的像传的谣言这么简单,但是结果,无关却感到很安心。
被囚禁了,是不是代表与世隔绝了,是不是就安全了……
“姑娘们,过来领俸禄了!”嬷嬷叫道。
无关刚好擦完脸,和由儿一路小跑过去。
“你一块,你一块,你一块,你一块。”嬷嬷将四锭银子分别放到她们手上。
鸣竹看到无关笑容明媚起来。
多余的钱她是不会要的,做宫女那点微薄的俸禄她却领的格外开心,鸣竹没有她的经历,却也好像懂她,便尊重了她。
无关转身对鸣竹说,“阿姐,我想去宫外,关宫门前回来。”
鸣竹对她笑笑,“好。”
……
宫外。
“关关!你走慢点!”
无关拉着梁寻左转转右转转。
“我说我的大小姐,你会做菜吗买这么多?”梁寻拿着无关列的清单道。
“我去藏书阁借了本食单出来,我们两个不在,估计江沿他们不会做菜,今夜就要他们好好尝尝我们的手艺!”
“我们?”梁寻指着自己,“也包括我?”
无关坚定地点点头。
“今天领了俸禄,算上今天的,我在宫里领了三块银锭,本想请你们去樊楼,这点钱,估计肖大哥会吃不饱,所以直接在家里做吧!好久没回去了。”
梁寻理解无关,她是想分享喜悦,罢了,于是也点点头,满眼都是,就仗着我宠你!
两人朝前走去,竟看到了借修,他被一个店主推了出来。
无关忙走上前去,只听到那个店主说,“走走走,我们这不让化缘。”
借修恭敬地作一僧礼,一转头看到了无关。
他本觉得没什么,这一瞬间让他有些失措。
无关边掏着包边朝他走去,终于在他身前掏出了那一锭银子,轻轻放到他碗里。
“不……”
怕借修不要,无关忙拉着梁寻就走。
转过一个路口,无关才慢下来。
无关看着梁寻,有些局促。
梁寻看破,好笑地看着她,“只带了一块?全给出去了?”
“嗯。”无关尴尬地点点头。
梁寻憋住笑,“好啦,那就花我的!我们大买特买!这条街姐姐都给你买了!”
两人一路打闹回去。
……
怀巷。
无关拿着钥匙走近这个许久未见的家门
家门很干净,甚至比她从前一个人住时还要干净。
她温柔地打开。
梁寻抱着东西越过无关先去厨房,无关缓缓走进去。
这个家里不再是空荡荡的了……
他们三个人带来了三种生活习惯,把家里填的满满当当……
先进入眼帘的,是肖大哥房门前放了个架子,上面摆了好几盆花,被养得娇艳欲滴……
寻姐姐房门敞开着,里面挂满各式各样的戏曲服,原本的帷幔也被他换了,他喜欢明亮的颜色……
鬼使神差的,无关去推开江沿的房门,他的东西很少,但书案上整齐摆放着他的习惯……
家的组成不再是一个人,一张床,几件衣服,还有家人。
也把无关的心里填的满满当当。
“关关快来!”
“来了!”
……
无关把食单交给梁寻,他负责研究炒菜,她负责汤菜。
将至太阳落山,江沿和肖以正回来了。
“关关!梁寻!”肖以正兴奋地在院子里对他们叫道。
无关正在切菜,抬起头,正好透过厨房门,撞进在院子里的江沿的视线里。
听到声音,梁寻提着锅铲转过身来,站在无关身边,眼里也是止不住的喜悦,但嘴上仍旧不饶人,“哟,终于舍得回来啦?”
无关有些失神,脱口而出,“寻姐姐,我好想抱抱他……”
梁寻看了她一眼,笑道,“不要犹豫!”
无关像是接收到什么指令,提着菜刀就要去,被梁寻忙拉了回来,“刀刀刀!”
抢过无关手里的菜刀,她犹如脱缰的野马,跑出厨房,抱住江沿。
同一时间,江沿也伸出手抱住她。
肖以正进了厨房,然后把门关上。
……
江沿牵着无关到自己的房间。
两人都在寻找可以坐的位置。
榻上……明显不合适……
书案前面的椅子?
可是还想牵手,这样是不是隔太远了……
可是就这样站着,脖子好累……
突然,江沿牵她到书案边,直接把她举了上去。
无关稳稳坐在书案上,江沿又牵住她的手,终于可以与江沿平视了……
但她心里还是想起那句话,‘假如江沿是个莽夫’。
房门还大开,凉风卷进来,全都被江沿挡在身后。
无关笑了笑,轻声道,“江沿,在宫里的这几个月,发生了好多事,我和阿姐也聊了好多。”
“嗯。”
“我知道了你过去的一角。”无关温柔地看向江沿,他也没有躲,“我想问你一些事,如果你不想回答,就不答。”
“嗯。”
“阿珺?”无关小心翼翼的。
江沿的眸子肉眼可见的顿了一下,还是回答,“我在。”
一瞬间,无关感觉自己的心被一只手死死捏着,生疼。
“阿姐同我说,你以前喜文不喜武,那你这么些年,是怎么过来的?”无关摩挲着江沿修长的手指。
“嗯,那场大火后,我跟老师去了滁州,老师找了个师傅教我的,我自己原来也有点底子,学的不算慢。”
无关捏紧他的手,仿佛怕他走。
“这么多年,没有人陪着你吗?”
“老师。”
“阿姐说,你少时有个最好的玩伴……”
江沿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但还是很快静下来,许久,回答道,“嗯,他叫猛牛。”
无关落了两滴泪在江沿手上,江沿一惊,忙捧过她的脸。
她好想问,他为什么不在了,但是好怕,好怕勾起他痛苦的回忆,可是,要一起走下去,是不是可以拔出他一点痛苦,替他承担一些呢?
“没事了。”江沿温声道,“他不是不能提的禁忌,他是我的恩人。”
无关泪光闪烁。
“若是没有他替我,我就算是被肖大哥救出来,也活不了,可能也会牵连那时帮助我的老师。”
“是他用他的命换我的。”
江沿说的是那么平静,可他的手却在无关的脸颊旁颤抖。
到底是谁承接了谁的痛苦,无关已经搞不清了。
两人沉默几许,情绪稳定下来。
无关道,“施家纵火案,是不是不会有凶手?”
江沿重新握住她的手,不回答,是默认。
早就料到的,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发寒,这就是党争吗?人的死连冰冷的真相都没有。
“江沿,我知道你的最终目的是复仇,但……”无关小心地看向他,“童章和他背后的人都可以死,可是……只是死亡,他们在史书中只会被记录为党争的牺牲品,楼老将军的污名永远都不会被洗去……”
无关眼眶含泪,她摇摇头,“爱国的忠义之士,不该是这样的结果。”
闻言,江沿垂下眸,缓缓松开无关的手……
“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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