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垂拱殿。
“陛下,皇后娘娘求见。”在外头的小太监前来通传。
闻言,赵青忙放下手中的奏折,起身,满眼止不住的欢喜,正想出去迎接,被陈广华一个健步拦下。
陈广华对着赵青摇摇头,赵青立马会意,回到位置上坐下。
陈广华领着小太监走了出去,亲自将鸣竹请了进来。
鸣竹进来后先对着赵青福礼,“参见陛下。”
赵青手里抓着奏折,眼睛也看着,可心思完全不在奏折上,直到陈广华在一旁轻轻提醒了一句“陛下”,赵青才装模作样地放下奏折,抬头看向鸣竹,轻轻一句,“平身。”
闻言,鸣竹缓缓起身,赵青态度上的落差并没有令她有任何变化。
鸣竹没等赵青的下文,直接道,“不知关关所犯何事,陛下又如何罚她?”
赵青没想到她会如此直切主题,连句基本的寒暄都没有,心瞬间凉了半截,脸也冷了下来,“你怎知我罚的是你宫里的姑娘?”
此言,才换得与鸣竹的一次对视,赵青居于高位,鸣竹丝毫不慌,她静静地看着赵青,也无话,既然知道了答案,也无需辩解。
赵青瞧着她的眼神,十二年,已经将其中的厌恶磋磨消散,只余冷漠,他多想,说不准何时,其中能生出一丝欢喜来。
鸣竹瞧着赵青的眼神逐渐闪烁,忙回避眼神掩饰厌恶,她重新福礼道,“若关关冒犯了陛下,也是我教的不好,她的责罚我来替,请陛下恩准。”
闻言,赵青起身,走下台阶,到鸣竹跟前,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扣到跟前,迫使她看着自己。
“你侍寝,我就放了她。”
鸣竹下意识反抗,可面对君上,她不能动手,便没有挣脱的机会,只好冷静下来,她盯着赵青的双眸,平静道,“当然可以,不过事后陛下见到的只有我的尸首了。”
闻言,赵青握着鸣竹的手力道微松,鸣竹顺势挣脱了出来,与他拉开了一点距离。
鸣竹的动作尽收赵青眼底,“这么多年你还是不变,最是烈性。不知永兴那位,是否和你相同。”
这话大概有多重意思,或是威胁,或是提醒,鸣竹没那么多心思再猜,回言,“陛下说笑了,能驻守边疆三十年的将军,性子更是刚烈。”
“你还是忘不了他!”赵青低吼道,他逼近鸣竹,“你真以为我在乎你的命!”
任凭赵青如何疯狂,鸣竹依旧不疾不徐地搭话,她只想快些结束赵青甩出的这场自以为是的深情戏码,“我的命怎敢劳烦陛下挂心,若是能唤回陛下慈悲心肠,那已是再好不过。”
“一个宫女而已,值得你用命这样为她拼一场?你不是早就什么都不顾了吗?慈悲心肠,呵,连我们的孩子你也……!”
赵青情绪激动,提到孩子,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提到已故的孩子,鸣竹依旧没有多余的情绪。
鸣竹:……
见她依旧无动于衷,赵青垂目,无奈一阵冷笑,两滴泪直接甩出眼眶滴落地面,“你就是仗着我爱你。”
鸣竹:……
“我只罚她在藏书阁抄几天的经书,抄完后她会完好无损的回去,你走吧。”
闻言,鸣竹才又有了动作,想要继续求情。
赵青看破她,继续道,“她出言冒犯了我,这是她应得的惩罚,若是不罚,才会有许多非议,不可多言,你回去吧。”
闻言,鸣竹才又福礼,告退。
出了殿,鸣竹领着夏菡朝藏书阁快步走去。
夏菡忍不住提醒,“姑娘如何能这般与陛下说话。”
鸣竹知道夏菡的善意,可这善意她不需要,
“我与他本就没什么好话可说,却也不想只在宫里干等着。”
闻言夏菡急了,“可是这般以下犯上,若是稍不留神,便是全家都保不住!姑娘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远在永兴的老爷和夫人着想啊!”
鸣竹停下脚步,她看向夏菡,知道她是真的全心为向家着想,便解释道,“这么多年了,就算再避而不见,也能感受的到,他说爱我,这是真的。”
夏菡苦口婆心道,“姑娘,男人的爱似烟,或浓或淡,谁能完全掌控?他如今对姑娘这般上心,是因为姑娘从未真正让他得到过,这份自诩的爱里参杂了多少不甘心,姑娘你又能拿得几分真心?这些你可曾算计过,我不是想教姑娘做事,只是姑娘若是再掌握不好分寸,再如今日这般冷眼相待,陛下的爱还能作数吗?”
鸣竹认真地看着夏菡,“嬷嬷,前些年,我再回宫时,已跟母亲商量,将我划出族谱,我早就不是向家人。”
夏菡被此等平静的风暴惊得说不出话来。
“我孤身一人,早就不畏惧死亡,若是哪天真将他的执念耗尽,那时对我来说才算是解脱。”
闻言,夏菡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止不住地划过苍老的脸颊。
鸣竹让她先回仁明殿,自己继续朝藏书阁走去。
一路上,鸣竹又在想,其实自己早就该死了,被剥夺了最爱的人,被封锁了最自由的天地,她早该死了……
滑胎的那一日?
回宫的那一日?
早就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只是她还欠楼家的,这才让她支撑到如今。
今夜星光闪烁,这是汴京少有的,鸣竹想起永兴的星空,夜夜都群星闪烁,少时父母与楼伯父交班出巡,自己就会被接到楼家,每晚饭后伯父就会带着伯母,阿行和自己散步到郊外的空地看星星,那时的鸣竹和阿行还不理解,留下的感觉随着时间和经历,才愈发深刻起来,原来万籁俱寂之时,世间只剩你我,人对爱意的感受才更为浓烈。
……
藏书阁。
“梁大人,你别喊了,这侧殿前门后门都有人,杨姑娘身边也有个宫女守着,你们说不上话的。”守着前门的太监无奈道,他的耳膜都快被梁寻喊破了,梁寻仍不嫌累。
“她回不了我的话,我喊她总能听见吧,她知道我在陪着她就行。”说罢,梁寻又要喊。
“诶,梁大人,打住,打住。”太监忙上前拦住,“瞧您嗓子都喊哑了,歇歇吧,你一直在这喊着,姑娘家感动,眼泪一把一把的,这一千遍宫规要何时才能抄的完,梁大人,你行行好,放过关姑娘,放过你自己,也放过奴婢吧。”
说罢,太监还佯装痛苦地给梁寻作揖。
闻言,梁寻还在满脸纠结之际,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太监忙抬头看,是皇后!
赶忙作揖,“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
鸣竹没过多理会,与梁寻合了个眼神,便对那太监道,“开门,我进去看看关姑娘。”
闻言,太监忙跪下,“回皇后娘娘,官家有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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