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兔始乱终弃后》
白若繁的手改去揪他衣领,只留个后脑勺给顾岐看。
圆润可爱的弧度,散落在脑后的乌发与他的纠缠在一起。
顾岐看不见她的神色,便先拢着慢慢地揉,慢慢地增加力气,眼看小繁什么时候再有反应。
她果然渐渐地仰起头来,嘴里哼哼的声音大了些,马上用牙齿咬住下唇,重叠着之前的痕迹。
顾岐蹙眉,用另一只手将她的唇齿拨开。
“别再咬了。”
再咬下去准要破皮流血的。
顾岐以为她是疼了,可是疼还忍耐着,坚持把身体往他手中送。
同时一口咬在他手指上,咬到一半犹豫了,没有下死口,变成小兔磨牙似的啃啮。
白若繁盯着他近在咫尺的唇线,想要从胸口的酸胀中分点心神出来。
那里今日偶尔碰到就会难受,坠坠地让她想落泪。
但是自己又下不去狠手,到胀痛的地方就停下了,只好求助。
这大概是今天莫名其妙在他面前哭的原因。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想都很丢兔脸!
白若繁一边懊恼,一边回想最近酥酪、乳糕之类的是不是吃太多,导致今天如此窘迫。
她没能怎么回忆清楚。
顾岐的掌心温度稍高,几乎要将内里的核揉开揉化了,叫她犯迷糊。
不知何时,顾岐停下手瞧她。
白若繁很努力地聚焦目光与他对视。
皮肉的酸痛好多了,可是底下蓬蓬跳动的心却也跟着酸起来,似乎空了一块。
她果断丢开衔着的手指,凑上前去在他脸上用力地亲了一大口。
顾岐腮边还带着水痕,视线垂下盯住她的唇。
那些恼人的印子已经不见了,看着亮晶晶的。
“这是小繁的奖励么?”
他低声问。
妻子一吻作为酬劳,似乎没什么问题。
“不是!”
白若繁飞快地否认,飞快地又堵住他的嘴,不叫他说话。
想亲就亲了,顺嘴的事。
总之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做什么会有不对呢?
白若繁想,就算她像这样,刚让他帮完忙又让再继续做别的,总是没有奖励,顾岐貌似也不能拒绝,只好等她发善心让他休息了。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
暑气渐盛,这日白若繁悄悄溜到书房,端了冰盆来,把里面一小部分化成水的冰重新冻住,变成完整的一块,直冒寒气。
做完一切,她放下心,有功夫环视一圈书房。
桌椅用的是上等的檀木,桌上文房四宝看着也很值钱的样子,忽略热气的话很适合静坐学习。
架子上一排排书脊整整齐齐,摆放也循着一定的规矩,桌上散放些纸卷,边角妥帖,显然被主人打理得十分仔细。
可是这里为了要朝阳采光,实在比卧房温度高上许多,如今七月中旬,更是热得火炉一样。
顾岐又不愿意把卧房里的冰分些送过来,想不通他在这怎么读得下去书的。
她驻足凝望,心中思绪不定。
不对。
顾岐怎么还不回来?!
白若繁拧眉,立马想到他是又逃走不学了。
怎么这样,今天早上起身还说要苦读一日,让她不要太想他呢。
她正在腹诽,听得外边有交谈声传来,听声辨位,大约十余步开外,庭院正中的位置。
若不是她五感灵敏,绝对是听不见的——庄上众人这时候各自在阴凉处躲懒,更不会靠近了。
顾岐在说话,他的声音无论如何她也能认出来,不会听错。
白若繁捂了一下脑袋,觉得很头痛。
顾岐就这样顶着大太阳也要跑出去跟人聊闲天么?
不想读书的动力果然是巨大的,除了坐下学习,什么都能做。
白若繁闭上眼,不敢细想若是这样下去,秋闱的结果会是怎么样。
老天,她家顾望津还能考上吗?
“……去杜大人那里取来,记得躲开晚膳前的时间,别让夫人拦下。”
顾岐的声音远远地,断断续续飘过来。
话里提到了她,白若繁竖起耳朵,忍不住仔细听。
最近她还是有一些改变的,比如因为顾岐在旁人面前总是要称她夫人,白若繁习惯了他口中说的夫人是单指自己。
不过顾岐如今说的似乎不像好话,为什么要躲着她?
“东西准备好了就送到院中,数量不够可以随后再补,要紧的是先送一批。”
与他对话的人喏喏应是。
随后对话声就停了,白若繁疑惑更甚,听见顾岐往回走的脚步,下意识向后一退,想要找个地方躲起来吓唬他,不巧衣袖扫开桌上书卷的边角。
她鬼使神差地往纸上望了一眼。
——“妖”?
白若繁为了督促顾岐学习,也努力认了不少字,这个字笔画清晰墨迹浓黑,不会认错的。
这是顾岐备考需要看的东西么?
片刻之前他语焉不详的对话浮现在她耳边。
难道说他已经认出来她的身份……如今在瞒着她准备什么捉妖的东西?
霎时间心乱如鼓,然而顾岐已经碰到门扉将要入内,白若繁来不及将那页纸抽出来细看,只好将原来挡在上面的薄册胡乱盖上,自己一溜烟就近躲到了桌下。
“吱呀”,门推开的声音。
白若繁本来下意识要变成更小的兔子原形,这样能藏得更彻底些,随便从窗口跳出去逃之夭夭也很容易。
不过她一时慌乱的脑海很快清醒了:无论如何也不能变成兔,万一被看见了,那就是不打自招为兔妖了么。
虽然就算败露,她也有把握让顾岐拦不住她……
但白若繁很不情愿让他知道自己是妖。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情愿。
能躲便先躲一躲吧。
她屏住呼吸,缩在角落里不吭声。
好在顾岐似乎只是进来取书的,他在书架前停留了片刻,其间传来簌簌摩擦的声音,是把书从架子上拿下。
白若繁蜷缩着,心境与方才全然不同,开始祈祷他快快出门、继续逃学,不要用功了。
可惜顾岐没走,他的脚步停在新搬进来的冰盆前,随后就没了声。
白若繁咬牙,不知道那一个盆有什么好看的,就算是新出现在书房的,也不至于观赏这么久啊!
“小繁?”很轻的一声,轻得如同叹息,白若繁却听到了,差点惊得头发炸开。
他应该、应该是疑惑这东西是谁搬来的罢。
肯定不是在喊她,毕竟尾音上挑,是疑问的语调。
白若繁捂住心口,按兵不动,好不容易等到顾岐推门离开,满头大汗地从桌底下钻出来,一把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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