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杀案受害者重生了》
叶宝言猜到这项链贵重。
但是没想到是如此贵重。
傅寒拿起项链,在窗边的阳光下仔细端详这些珍珠的光泽,先打了个电话出去。
“确定那串项链是他拍的?”
“没错,Doctor傅亲自去拍的。”
他挂了电话,确认给叶宝言,“这串项链六千万,曾经是王室珠宝。”
她微张着嘴,半天没回过神,眼前浮现出傅玉京这个人,眸中只剩下一片迷茫。
这样的传世项链,他怎么会送给她?
傅寒同样迷茫,无法解释傅玉京的行为。
他这个二叔是傅家的另类,不结婚,也不参与新凯的具体事务,同样对傅家的财产没有兴趣,也是在傅家对傅寒展示善意的唯一长辈。当初他入主新凯集团,是傅玉京在背后鼎立支持,要不然不会这么顺利。
傅家到了傅玉成这一代,只有两个男人,这两个男人就像是月亮的一体两面,傅玉京是明亮光辉的那一面,而傅玉成声名狼藉,是至暗面。
尽管接掌傅家的是傅玉成,可是傅玉京的事业版图并不逊色,他不只是知名医学教授,名下还有知名的制药公司,是隐形富豪,最重要的是洁身自好,从来没传出任何绯闻,唯一的坊间传闻是他和傅玉成发妻谢盈的桃色新闻,傅寒听过一二,也只当个笑话。
谢盈死后,他对外宣称永久独身。
傅寒盯着这串项链,给傅玉京打电话。
傅玉京笑:“阿寒,如果你要问那串项链,我可以告诉你。”
“二叔,你真是未卜先知。”
“项链拍回来很多年了,放在我这里也是落灰,不如送给合适的人,你也知道,我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他顿了顿,“看得出来,你很喜欢叶小姐,如果她是未来的傅家女主人,这项链正好配她。”
毫无破绽。
傅寒谢过他,让叶宝言安心收下这串项链。
下月初的家宴,应该也是傅玉京的生日,他能做的就是找一件足以匹配的重量级礼物,还了这个人情。
叶宝言的记忆模模糊糊,但已经很清楚和傅寒从前是什么关系,看到这满屋子的旧物,她不敢深想傅寒的心意,拿出那份合同,当着他的面撕了。
“我还是搬出去。"
她的脑子一团乱麻,在不知道这一切前,她待在傅寒身边有个不错的身份倚仗,如今却无法直视这个真相,他也许真的很爱她。
和他天天住在一个屋檐下,好像把自己放在火上烤。每次见到他,她就能想起十年前那些荒诞的日子。
他们以前不欢而散,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她现在也不确定自己能回应这样的感情。
十年前他们已经熟悉至极,肆无忌惮地接吻,亲密,但是她不让傅寒真的越过那道防线,她也没能回忆起来他们的开始,这让她恐惧,如同看一个没头没尾的故事,半点都不自在,不甘心。
她只想逃开。
更为重要的是,她直觉还有坏事在等着自己。
她的“死”还没结束。
“不可能。”
“你别忘了现在是我女朋友。”
傅寒冷脸,没有半分犹豫,“我升级了安保,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能随意进出。”
“你要关着我?疯了吗?”
傅寒不语,态度没有任何松动。
两人对峙着。
傅寒捏了捏眉心,软了声:“叶宝言,你听话一点。”
叶宝言执意:“我要搬走。”
回答她的是傅寒离开的脚步声。
***
当晚,山顶的别墅又加了几队保安,前后门都有人,二十四小时不间断,院子里都也有几个人在巡逻。
叶宝言站在阳台上,院子里的保安似乎都长了眼睛,全都聚集到她楼下,对她点头致意。
她眯了眯眼,转身回房,蒙头大睡。
迷迷糊糊中,她的梦境如期而至。
仿佛置身在冰窖中,她抱紧手臂,在一片纯白空间奔跑,好像没有尽头,周围空茫茫,静悄悄,呼吸变得沉重,如同有一双打手扼住了她的喉咙,在她快要喘不上气时,她下意识张开双手急切地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她的目的达到了。
下一瞬间,她好像离开了冰窖,身体又跃进了一个暖炉,白辣辣的太阳在空中挂着,街上热气腾腾,车流如织,好像也被烤熟了。
一辆黑色丰田小货车冒着烟,司机叼着根烟,正在和副驾驶说笑。
红灯还剩最后几秒,一切都很正常。
叶宝言莫名地看着这条熟悉的街道,心突突地跳着.
在红灯最后一秒,她的瞳孔剧烈震动,街道中间出现一个东倒西歪的男人,他身后半步跟着一个女人。
这两个人影,她不会认错。
是吕全和宋美兰。
她的心提到嗓子眼,吕全出现地太过突然,闲聊的司机已经启动车子,宋美兰踉跄了两步,那双手伸出去又缩了回来。
车轮从吕全身上碾过。
鲜血喷出一条长长的痕迹,躯干当场碎裂……
宋美兰的尖叫声几乎震碎了她的耳膜。
叶宝言醒来时,窗外灰蒙蒙,雨声淅淅沥沥。
她在床上呆坐了一会,直到宝姨敲门。
傅寒应该早就去上班了,宝姨给她端上早餐,她想着昨晚逼真的梦,干呕起来。
宝姨急坏了,“叶小姐,你怎么了?我给阿寒打电话。”
“不用。”
她拉住宝姨,终于止住呕吐,“我不吃早饭了,我得出去。”
“不行啊,叶小姐,阿寒交代过,您不能出去。”
宝姨慌张地拖住她,五大三粗的硬汉保镖们已经在门口待命,叶宝言看着他们,深知自己跨不出一步。
“如果不是十万火急的事,先等等吧。”宝姨劝着她,“或者我去给他打电话,让他回来陪你去?”
保镖上前几步,把大哥大递过来。
叶宝言抢先拿到电话,却不是拨的傅寒的号码。
宝姨听到她叫那边卢SIR,惊疑不定,给保镖们使眼色。
“我有重要消息要和你面谈。”
“是,和命案有关系。”
她干脆利落地收了线,把大哥大还给保镖,窝到沙发上等人。
宝姨支开了保镖们,试探她:“叶小姐,您要出去?”
“嗯。”
她不隐瞒,也没法隐瞒,反正宝姨会告诉傅寒,傅寒也阻止不了警察带她走。
傅寒想困住她,没那么容易。
卢晓和傅寒几乎是前后脚到。
卢晓更快一点,叶宝言被他带到门口时,保镖们正对回来的傅寒解释,傅寒眉眼冷峻,脸色依旧白的吓人,身上似乎还飘着医院特有的药水味道。
经过他身边,她忍不住皱眉,但没有问什么,径直上警车。
卢晓正要开车,傅寒站到了车头前面,仿佛幽灵一般。
差点装上去,叶宝言想起昨晚的梦,心跳无以复加,脸都白了两度,卢晓探出车窗大骂:“痴线,无端端站车头前,找死吗?”
傅寒无动于衷,对他勾勾手指。
他只得下车说话。
叶宝言没下车,看见他们走到自己的视野盲区。
傅寒避着她,不知道和在卢晓说什么。
卢晓被傅寒拉到墙跟下,离开车足足两百米。
“傅生到底想说什么?不想让你的小女朋友看到?”
傅寒没接话,只一味盯着车,卢晓继续激他:“我还没恭喜傅生,终于抱的美人归,把小后妈变成女朋友,不容易吧?”
“我就奇怪,你为什么不给她改个名字?”
“知道大家现在怎么说?说你找女朋友都按照老傅生的标准,叶宝言以前一定是你们共用的……”
“砰”,傅寒的拳头落在卢晓侧脸,卢晓没还手,但眼神阴沉得要杀人,“这是袭警。”
“哦,你可以拉我回去。”
傅寒漫不经心地伸出一双手,“我不喜欢听到人编排她,听到一次,打一次。”
卢晓捂着脸,冷嗤:“傅生真情种。”
随即打开他的手,笑容了然又冷酷,悄声问:“你想去陪她?”
“这次你不能如愿了,她现在是警方的重点保护对象,任何人不得靠近。”
傅寒咬牙:“她都说了什么?”
“无可奉告。”
卢晓大步走回车里,启动车子,留给傅寒的只有警车的闪烁尾灯和难闻的尾气。
他一拳扎到墙上,宝姨吓得闭眼,睁眼就流眼泪。“阿寒,你的身体不要了吗?”
“夏医生都和我说了,你这是何苦?”
傅寒茫然地听着她的哭诉,任由他们包扎手上,意味不明地哼了声。
苦涩又了然。
叶宝言总有办法对付他。
***
卢晓专注开车,也不影响他偶尔盯一眼后座,叶宝言在电话里说有重要消息告诉他,现在半个字没说,一直闭目眼神。
他甚至开始怀疑这个女人在说谎。
一路沉默到警局。
叶宝言默默跟在他身后,引得半个警局的人都行注目礼。
但她熟视无睹,进了一间空荡荡的会议室。
卢晓关了门。
叶宝言坐下,掀眸,第一句就石破天惊:“关闭路电视。”
她的声音很低,如同蚊子声,卢晓以为幻听了。
“你说什么?”
她勾勾手指,示意他靠近。
卢晓犹豫一刹,在她明澈的眼神中,踱步过去,依着她的意思,微弯着腰,贴到她耳边,感觉到女人特有的朦胧香气,整个侧脸都禁受了一次地震,耳鸣地难受,但还是听清了她的话。
他陡然眯起眼,很近距离地和她对视,“不可能。”
关掉闭路电视,如同玩火。
不合法,风险太大。
但叶宝言不管,恶劣地勾起嘴角,朝他吹一口气:“我能帮你找到凶手,给你姐姐报仇。”
关闭路电视,是她的条件。
卢晓撤回酥麻难忍的半边脸,“你最好能帮到我。”
叶宝言笑:“卢SIR,我还有一个条件。”
“说。”
“我需要人身保护,最好是你亲自来,二十四小时的。”
“可以。”卢晓咬牙,“现在可以说了?”
叶宝言石破天惊:“我看到他怎么杀卢思的。”
卢晓的听觉短暂地消失,整张脸都变得滚烫,接着整个身体也变得滚烫,如同置身火炉。
但是下一瞬,他又被叶宝言的话打回冰窟。
“我看到她是怎么被杀的,但是我还没看清那个人的脸。”
“因为我还没全部记起来。”
卢晓感觉自己被耍了。
他吼着:“你什么意思?你怎么能忘记这么重要的事。”
叶宝言也很很自己不能完全记起来。
“我也想记得,但是我就是没想起来。”
“我现在能看到的就是她们是怎么死的,但是看不清凶手。”
“我梦到过乐敏儿,你姐姐,还有……”
卢晓抓住重点:“你梦到?”
叶宝言点头,讲起重生后的噩梦,卢晓彻底沉默了,原本充满希冀的眼中顿时偃旗息鼓,火苗一点点地熄灭。
“你做梦梦到的,你就说自己看到了?”他失笑,失望至极。
“我相信是真的,因为我在梦到乐敏儿,第二天报纸上就登了她的照片。”她起先也以为是巧合,现在无比确定自己梦到的就是真相,“是真的。”
卢晓轻嘲:“所以,你还有预知能力?”
“你梦到这个人死了,第二天真的死了,你应该做神婆。”
“来,预测一下我今天能遇到什么事?”
卢晓越想越气,只觉得被叶宝言骗了,“叶小姐,你是不是和傅寒吵架,利用我玩情趣呢?”
叶宝言脸上一黑,“谁和你玩?”
“你不也相信我就是叶宝言,你想过我什么会突然回来?还比以前更小?”
“那个人是个魔鬼,他让她们吃药,然后……”她脱口而出,却陡然止住,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知道这些。
梦中只看到那些女人的脸。
叶宝言的这句话让卢晓沉默了。
姐姐卢思因为安眠药□□过量致死,这种安眠药的主要成分是□□,比较特殊的是这种安眠药是在1978年才正式面市,可是法医依然在以前的死者骨骼中依然发现了□□的存在,这是整个案件让人匪你所思的地方。
一个没有留下任何踪迹的凶手唯一留下的证据却超出了人类理解的范围。
他如何拿到根本没有上市的药品?
他们翻遍了饿各大药品公司和生物制药行业,没找到疑犯。
这么多年,依然没有突破口。
叶宝言消失的也太奇怪,没有尸体,没有任何踪迹可查,十年来,他天天研究这个案子,在想这个女人可能的结局,无外乎她是雨夜屠夫的牺牲品,尸体被深埋隐秘角落。
他也想过她藏起来,或者被人藏起来的可能。
“你承认了?”他许久才问出这句。
“我是。”
叶宝言点头,“但我只是十八岁的叶宝言。”
卢晓怪异地盯着她,随后出去了一会,留她一人在这里。
等他再次回来时,他捧着几个文件夹。
“这是中学时期的你?”
他手上有张照片,黑白的寸照,叶宝言立刻认出那是她入中四那年在庙街的照相馆拍的。
“十五岁。”她准确地说出年龄,“和现在差别不大。”
卢晓看看照片,又看看她,收起照片,在房间来回踱步。
“关掉闭路电视,是因为我不想更多人知道。”
叶宝言解释,“这件事很奇怪,我只会被当成怪物。”
“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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