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后发现自己和死对头成婚了》
“成黔?”
江浸月猛地睁大眼睛,一瞬不瞬地钉在他脸上。
她伸手在他眼前摆了一下,“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嗯,醒了。”成黔低声应着,嗓音带着久病初醒的干涩,他本想再多抻一抻,好好听听她说什么的。
江浸月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一颗颗凝在睫尖,颤巍巍地悬着,因为动作摆动,缓缓滴落。
成黔伸手,接在掌心,洇湿了手掌,化成一摊柔软的水。
江浸月骤然回神,像是终于抓住了真实,整个人从呆滞中惊醒,跌撞着从榻边起身,裙摆扫过地面,声音又急又亮,“医师!快传医师!佩婷——”
一时间屋内人影匆匆,脚步纷杂,外间下人闻声奔进奔出,端水、取药、传唤医师,一派兵荒马乱。
下人正欲通报老夫人,成黔只道,“不必惊扰老夫人。”
医师凝神诊脉,细细施针,又探了他额头与脉象,折腾许久,终于长长松了口气,连连颔首,说最凶险的一关已然熬过,此后安心静养,悉心调理,便无大碍。
待医师与下人尽数退去,屋中重归寂静,只剩下油灯微弱的火苗轻轻摇曳。
江浸月就站在角落里,刚才踮着脚看着众人忙碌,此刻屋内空空荡荡,只余她二人,再也绷不住,眼泪又无声地滚落下来,顺着脸颊滑落,一滴一滴,砸在衣襟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江浸月这个人平日里骄纵跳脱,如猫一般,动时上蹿下跳,此刻安静下来,垂着肩,敛着眉,竟这般乖觉可怜。
成黔看着看着,缓缓叹了口气,“过来。”
江浸月慢慢上前,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依旧觉得恍如隔世。“你真的……没事了吧?”他昏迷了这么多日夜,气息奄奄,生死一线,连太医都摇头。
“怎么,希望我有事?”他声音微哑,带着一丝浅淡的戏谑,冲淡了几分病气。
“呸呸!!”江浸月上前一步,上下摆弄他的脸颊,肩膀,指腹传来微微热意,是活着的,她扯了下成黔的脸颊。
“嘶,是见我没死,打算——”
馨香在鼻尖蔓延,成黔向后微微倾斜,被抱了满怀。
成黔身子几不可察地一僵,周身紧绷的线条缓缓放松,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后颈。
“你可真是……吓死人了……”江浸月的声音带着哽咽。
成黔的手非常缓慢地,碰了碰她的后脊骨,轻轻地拍了一下。
江浸月她吸了吸鼻子,脸颊微微发烫,忙往后退了退,嘴硬道,“那个……反正你没事了,早些休息,我……我先走了。”
话音刚落,成黔忽然一阵猛咳,咳得胸口剧烈起伏,脸色又白了几分,连呼吸都乱了。
“你没事吧?要喝水吗?”江浸月立刻上前,伸手想去扶他。
手腕却被他轻轻一拽,力道不大,却不容挣脱。
下一瞬,她被他揽进怀里,一个浅淡却安稳的拥抱,将她整个人圈在身前。
他气息微喘,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声音低哑又清晰,一字一顿,落进她耳中,“我听到了。”
江浸月身子一僵,瞬间不敢动弹。
“你求我,别死。”
“胡说!”她瞬间耳尖发烫,拼命想挣开,脸颊涨得通红,“我没有,你听错了!”
成黔却没放手,轻轻笑了笑,声音喑哑低沉,“对,我是我做梦了。去了阴曹地府,黑雾沉沉,油锅滚滚。”
他顿了顿,“阎王说,上面有个人,哭得太凶,把地府都快淹了,催我赶紧回来,别让她再哭了。”
“胡说八道!”江浸月脸涨得通红,终于挣脱开来,却没真的离开,只是站在榻边,手足无措地绞着衣角。
没有心平气和地相处过,所以不知道该如何相处。
成黔支起一条腿,向后靠,问道,“我睡得太久,不知近日发生何事?”他身形单薄,如同在衣衫里晃荡。
江浸月有了由头留下,说着近日发生的一切,因他办案公正受过恩泽的百姓给他送来的鸡蛋,粗粮,草药,还有书信。
“信我都带来了,你现在可以自己看了........当然,还有一些坏事,你知不知道季润溪,还有那些世家子弟小姐什么的,惯会嚼舌根,说你快死了……但我可厉害呢,我说她们咒朝廷命官,你没看那个季润溪吓得,跟个鹌鹑似的,都不敢再多言了……”
喋喋不休,却不觉聒噪。
江浸月说得口干舌燥,眼前这人半晌都未说话,她看着他,而后抹了把脸,“这样看我做什么?”
“委屈你了。”成黔轻声道,目光落在她脸上。
他不说还好,一说惹得江浸月心头一涩,鼻尖又开始发酸,她是很委屈,“你娘还说是我招惹了贵妃,才害得你被追杀,追杀你的人究竟是谁?为什么非要置你于死地?”
“母亲未知事情原委,不用听她的。”成黔微微蹙眉,“她打你哪里了?我看看。”
“腿上,疼死了。”
“你不会躲开吗?”
“谁反应得过来,我当时,我当时……”江浸月语塞,当时误以为他真的要死了,哪里顾得过来?
“你还说!你自己带那么少的人,还中了毒,还连累我!你娘打我你还怪我!”
江浸月说着说着便提高声调,“多亏我福大命大,不然我可就死了你知道吗?”
她这几日也消瘦得很了,前些日子养起来的那点肉掉了下去,巴掌大的小脸,也是苍白,看上去也大病初愈似的。
如今这样一吵,脸颊上泛起红色,鲜活起来了。
“江浸月。”成黔忽然唤她。
她下意识抬头看他。
下一瞬,他微微倾身,近在咫尺,唇畔微凉,轻得像一片月光落在上面,又极软,稍纵即逝。
月光,透过窗子缝隙照进来,一片明亮,明亮得如同刺目白昼。
“谢谢你。”
呼吸瞬间乱了,凌乱温热,交织的睫,敏感的脸颊绒毛都在交织着发颤。
不敢看他的眼睛。
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江浸月整个人骤然僵住,浑身血液像是瞬间冲上头顶,连呼吸都乱了节拍,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出胸膛。
“你……你……”江浸月站起来,呼吸急促,猛眨眼。
“你……你有病吧!!”
江浸月做势要抬手打他,可他还是个重伤未愈的病人。
她往后缩了缩,手足无措,声音都打结,“你、我……我先回了!”
话音未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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