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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后发现自己和死对头成婚了》

27. 案牍藏公昭日月

阳光稀薄得如同蒙了一层薄纱,北风呼呼地卷过成府庭院,卷起满地枯黄的落叶,打着旋儿扑撞在廊柱上,发出簌簌的声响。

四岁的周逸穿着厚厚的锦袄,裹得像个圆滚滚的小团子,头顶扎着两个软乎乎的小发髻,正踮着脚尖在廊下追着细碎的光影,小短腿迈得飞快,清脆的笑声混着风声,在寂静的庭院里格外突兀。

身旁的嬷嬷连忙上前,轻轻拉住他微凉的小手,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满是掩不住的疲惫与叮嘱,“小公子,慢些跑,声音小一些才好。”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府上近日事情多,人心惶惶,下人们都忙着照料大人,实在顾不上他。

嬷嬷说着,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温柔地摸了摸周逸的头顶,眼底的忧虑浓得化不开,原本到了嘴边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只余下一声绵长而沉重的喟叹:“……唉,逸哥儿乖乖的,莫要吵闹,免得惹出是非。”她不敢说,也不愿说,只盼着成黔能早日醒来,稳住这府中人心。

周逸似懂非懂地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小眉头轻轻皱起,粉嫩的小嘴刚要张开说话,却忽然顿住,小手指着不远处的老槐树,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几分孩童的好奇,“嬷嬷,鸟……鸟……”

嬷嬷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光秃秃的枝杈在北风中剧烈摇摆,连一片枯叶都没有,哪里有半分鸟的踪迹?她轻轻拍了拍周逸的小手,柔声道,“这大冷的天,哪来的鸟呀?许是你看花眼咯。”

卧房。

厚重的帘幕严严实实地掩去了所有天光,屋内昏暗得看不清远处的陈设,只点着一盏微弱的油灯,豆大的火苗在风中摇曳不定,勉强照亮榻前的方寸之地。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味,还夹杂着一丝未散的、淡淡的血腥味,缠缠绕绕,挥之不去。

阴影之中,身着玄色黑衣的人影躬身而立,声音低沉而恭敬,压得极低,“大人,吩咐的事情,已经悉数处理妥当了。”

床榻上的成黔面色枯白如纸,唇瓣毫无血色,颧骨微微凸起,往日里挺拔的身形此刻显得格外单薄。

他缓缓点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文尚彦之事,处置得如何了?”文尚彦,便是那犯下奸.淫.妇女之罪、被他判了绞刑的世家子弟。

“回大人,文家一众余党已然悉数拿下,全部打入天牢,严加看管,绝不姑息。其家族私通余党、意图谋害朝廷命官的罪证,也已一一搜齐,待大人身子稍愈,便可一并禀明陛下,依法处置,绝无遗漏。”黑衣人沉声应答。

成黔轻轻咳了两声,胸口微微起伏,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此次以身入局,本是他精心算计好的,借被追杀之事引蛇出洞,既能清剿文家这般的世家余党,也能一举扳倒左相与贵妃这两个祸乱朝纲的毒瘤。

只是,他千算万算,步步为营,却唯独没算到,江浸月会被卷入这场纷争之中。

黑衣人似是察觉到他的心思,躬身补充道,“殿下那边,也已传来消息,殿下会从中周旋,助大人一臂之力,如今朝堂之上,暂无大碍,大人可安心养伤。”

“嗯。”成黔微微颔首,气息愈发微弱,指尖轻轻攥紧了身下的锦被。

“大人,院中那孩子……”黑衣人犹豫了片刻,还是低声开口,“属下方才退出时,在庭院中见到了周逸小公子,他年纪尚幼,留在府中,若是被发现,怕是会牵连到大人,不如……”

“你见到了?”成黔的声音微微沉了几分,眼底的凝重更甚,“此事我自有安排,你暗中查一下……”成黔压低声音。

“遵令。”黑衣人再次躬身,“大人安心养伤,属下这就去安排,有任何消息,会第一时间暗中禀报大人。”

说罢,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卧房,连一丝声响都未留下,只余下满室的药味与血腥味,伴着油灯微弱的火苗,在昏暗的屋内静静流淌。

此时的江浸月,正守在卧房外的偏厅里,身前的桌上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她却浑然不觉。

佩婷端来一杯温热的热茶,轻轻放在她手边,轻声劝道,“夫人,喝杯茶歇歇吧,大人吉人天相,心地正直,定会好起来的。”

江浸月接过热茶,指尖传来一丝暖意,“我不困,也不渴。”说着,她忽然想起此前送鸡蛋与书信的老妪,想起那些百姓的心意,心头一动,起身道,“我去书房看看。”

书房陈设简洁古朴,唯有满架的书籍与堆积如山的案卷,透着几分肃穆之气。

江浸月走到案前,翻开那些摊开的案卷,指尖拂过成黔密密麻麻的批注。

她随手翻了两桩小案子,第一桩是邻里宅基地纠纷,张、李两家为半尺地界争得面红耳赤,各执一词,皆称地界碑是被对方挪动,乡绅调解数次无果,终究闹到了成黔案前。

成黔并未急于裁决,亲自带人前往实地勘察,仔细丈量土地、走访周边老邻,还让人掘开地界处的泥土,果然在三尺之下挖出了早年埋下的暗记,那是前几任县令留下的界标,与张家所持的旧文书完全吻合。

最终,他判李家退还侵占的半尺地界,却也罚张家未及时报备地界异动之过,责令其向李家赔礼道歉,案卷批注上写道“邻里和睦,方是民生之本;法不容私,亦需存仁”。

另一桩孩童走失。城南商户之子失踪三日,家人寻遍全城无果,哭着来求成黔。彼时城中流言四起,有人说孩童被拐子掳走,有人说不慎落入河中,手下衙役查了数日,只找到孩童掉落的一只鞋,毫无头绪。

成黔仔细查看那只鞋,发现鞋缝里沾着极细的柏子与一种罕见的蓝草,这种蓝草仅在城郊废弃的古寺周边才有,而柏子则是寺中香火所用。

他当即下令,避开人多的街巷,重点搜查古寺及周边,又让人留意近期往来古寺的陌生面孔,同时让人张贴告示,称孩童患有疫病,需按时服药,若有人能送回,必有重谢,实则是怕拐子因怕麻烦而伤害孩童。

果然,次日便有衙役在古寺旁的柴房找到孩童,而拐子正是被“疫病”一说劝退,未敢轻举妄动。此案未费过多人力物力,便安全寻回孩童,还顺势擒获了潜藏多日的拐子团伙,案卷旁的批注寥寥数字,“寻踪需辨微,断案当存智,守律更护弱”。

诸如此类。

江浸月一页页翻看着,她说不清成黔是不是个好人,可他确实是个好官。

她起身走走翻翻,目光无意间落在书架最上边,那里放着一个紫檀木所制的木盒,雕着细密的云纹,边角打磨得光滑细腻,透着温润的光泽,一看便知绝非寻常物件。

江浸月踮起脚尖,轻轻将木盒取下,抬手拨弄了一下盒身上挂着的小巧铜锁,锁身精致,刻着细碎的缠枝纹,倒像是个女儿家的物件,不知是谁放在这里的。

就在这时,佩婷匆匆走进书房,轻声禀报道,“夫人,老夫人那边已经安置妥当,回去休息了,您……要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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