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众人慢慢散去,岑燕之才得以回到棠鲤面前,就看见棠鲤怀中抱着个小女娃,女娃手中还拿着个果子,正喂着自己的马儿……
看到马儿吃了果子后,小女娃开心地拍手笑着,棠鲤将孩子放了下来。
“多谢小娘子!不然老妇一人如何卖得这些果子……”老妇人眼角含泪紧紧地握着棠鲤的手连连道谢。
棠鲤也安慰着老妇人,老妇人手掌粗糙,定是平日常常劳作,想来必是生活艰难。岑燕之在一旁解开马儿的缰绳,也听明白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她倒是好心,真是对所有人都这么热情……
看着棠鲤姣好的面容和纤纤玉手,不知怎的,岑燕之竟然想起来从前在长安远远瞧见过的那些贵妇人,她们举手投足间总显露出许多骄矜与高贵,甚至常常以扇掩面,极是吝啬将目光投向不及自己的人,更别提像棠鲤这般能做出与人如此亲近的样子了……
棠鲤看到岑燕之回来,也忘记问他“草料”买得如何,知道得快些上路,便装好琵琶,与站立着的两人道别。
“小娘子要去哪呀?天色不早了,若是不嫌弃,可以去老妇家中将就一晚,一碗热粥老妇家中还是有的。”老妇人牵着孙女儿,也看出来他们带着的行囊,有些许担忧地开口问着。
“老妇姓何,夫家姓刘。家就在前头不远处……”许是怕棠鲤两人担忧,开口介绍自己。
听到能借宿一晚,棠鲤其实有些心动,比起可能会宿在驿舍或者逆旅通铺,她宁愿借宿人家,于是看着身边的男人的神情,询问的目光显露无遗。
岑燕之察觉到了棠鲤投来的目光询问,思考片刻后还是点了点头,早些休息也好,身上里衣还有些湿,能早些烤干也好。
“那便叨扰您了……”
听闻小娘子答应了,何老妇人眼见着喜悦起来,一旁抓着裤腿的小孙女儿也开心地频频看向棠鲤和一旁的高头大马,甚至还想伸手去摸摸马儿的嘴。
岑燕之见状:“……”
随后两人跟着何老妇人离开官道又走了一段路,来到了一处小村落。这处村子明显没有刚才那个村子富庶,好一些的房子是土坯垒起来的,差一点只能用茅草搭一下,秋天快要过去,不知冬天来了该如何御寒?
“老头子啊!把之前姑娘住过的的堂屋收拾出来吧!今晚有客住!”何老妇人带着小孙女儿还未到院门口,就冲着屋里喊道,不多时,一年纪与她不相上下的老伯单手拄着拐杖从屋中慢慢走出,应该就是何老妇人所说的夫家刘老伯。
刘老伯没多说什么,看了一眼棠鲤两人,就默默地将小院中的桌椅拾掇干净,“坐吧做吧,休息休息!”何老妇人许是习惯了自家老伴儿沉默寡言的模样,倒是配合着邀请棠鲤和岑燕之坐下。
“如今家中就老妇我和老头子两人带着小孙女儿,靠着几口薄田和给村中人做些木工过活,哎……没什么好招待的……”何老妇人给两人倒上了两碗水后,倒有些羞意在一旁。
棠鲤看着自己面前与岑燕之面前不太一样的碗,就知道了——两只碗都很破旧,大小不一,但估计这已经是他们能拿出来招待客人用的最好的器具了。院中一应物品简朴,除了这桌椅板凳之外,在墙上还挂着一身蓑衣,墙角处放着一些木头和刨具,刘老伯招待完他们后就走到墙角那里,坐在凳上再次刨起木头来。
“无妨,您客气了。我们只歇一晚,明日一早还要赶路。”岑燕之率先端起水碗,泯了一口水后说道,棠鲤也附和着安慰何老妇人。
日暮将近,棠鲤本想帮着何老妇人一起准备夕食,但拗不过她,只好自己在院中练练琵琶,这几日总在奔波,没有太多时间练习。
没过多久,何老妇人从灶台后向坐在院中的棠鲤喊道:“棠小娘子!饭好啦,快去叫你阿兄回来吃饭吧!方才他去屋后头的溪边喂马去了……”
阿兄?哦,是说岑燕之,棠鲤放下琵琶,按照何老妇人所说,从屋后绕过去,没走多远,就到了小溪边,此时即将入冬,周围没有太多树丛遮蔽视线,是以绕过小路,就看见流水潺潺的溪边,枣红色的马儿在一旁悠闲地饮水吃草,另一边一男子坐在溪边石头上解开衣袖,露出半个臂膀,背对着棠鲤的方向……
棠鲤愣住了,此时她距离溪边不过十几步远……
她第一次看见男子的肌肤,并不白皙,却是很健康的颜色,精壮的上身肌肉随着男人的动作起伏贲张,线条流畅如猎豹般,充满韧性。就像前世在时尚杂志上看到的模特一样……
棠鲤意识到自己看得太久时,是岑燕之察觉到了有人的视线才回过头来。他本来以为又是村中的孩童,结果竟是棠鲤……
这女子……
岑燕之小心避开腰腹处的伤口,穿好衣服,拿起放在一旁的佩刀挂在马鞍上,牵起马儿向棠鲤所站的位置走过来。
近到眼前时,棠鲤知道自己有些冒犯,开口道歉,“我不是故意偷看你的,快用夕食了,我来叫你。”
谁成想男人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径直从身边牵着马走过……
生气了?不会吧……大男人被看了一个肩膀就这么吃亏?远远又从后瞥见男人的耳尖有些泛红,大冷天的,洗澡不冷才怪,耳朵都冻红了。
用过夕食后,何老妇人带着两人到了院中另一边的小屋前,“这处是我儿从军前与他媳妇儿两口子住的屋,儿媳妇儿早些年去了,如今儿子也从军已有五载,屋子就一直空着……我刚刚打扫干净了,住这儿吧。”
“谢谢您,已经很好了!”棠鲤谢过她后先进了屋,将包裹跟琵琶放在床边,岑燕之在门口顿了一下,也抬脚进来。
何老妇人看看棠鲤和岑燕之,笑着说:“那你们兄妹俩就好好歇息。”说罢便转身出了屋子。
岑燕之看着棠鲤径直走到床边铺着床被的样子,绷着的嘴角再也忍不住开口:“兄妹?”
棠鲤闻声抬头看他,眼神清澈,“何妇人是这么认为的,我觉得多解释反而更不清楚……就由着她了。”
岑燕之看着她不说话,余光扫过屋中仅有的一方床榻后,更是晦暗不明。
棠鲤哪猜不出他的想法,连忙开口安慰:“床一人一半吧,中间隔一下就行,天气也冷了,就和衣而睡……”
岑燕之抬脚走到床边的桌子旁,将腰间的佩刀取下,放在桌子上,金属碰撞在木桌上,发出略微沉重的声响,他坐在凳子上,胳膊搭在桌子上,手指点着桌面,看着现在床榻前的女子,声音有些许不悦:“为何这般放心?我们非亲非故,共处一屋,你没觉不妥?”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好听,但此时棠鲤听着也知道他有些生气。
“当然不妥,我也知岑少侠在想什么。你看——”棠鲤敛起神情,只是小心拿起床边的琵琶盒,慢慢打开——
“我于此间仅一把陪伴多年的琵琶,除此之外再无他物!唯一的夙愿就是去往长安,为此经历再多苦也是值得的。”
此时日已西沉,月亮东升,月光透过窗户纸,照着琵琶上镶嵌的螺钿幽幽泛着银光……女子姣好的面容藏在这银光之后,撞进岑燕之的眼底。
“再多的苦?”原本坐在窗边的男人,听着棠鲤的话,似是触动了什么,猛地起身逼近,仅做两三步就站在棠鲤面前,略微滚烫的气息与雪松的香气扑向她,充满侵略性地充斥着鼻孔和神经。
棠鲤是第二次离岑燕之如此之近,第一次他携慷慨之义救了自己,那时她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有关男女大防的心思,但今天不同……
直到此刻,她好像才真正看透岑燕之不悦的理由……而且,她被他突然的动作吓着了……
眼泪一下子涌出眼眶,这半个月来受过的委屈一下子全部毫不留情地爆发出来,让面前的男人一下子没了锋芒,周身气息立马软了下来,面上的不悦消失的一干二净,更多的是抱歉与小心,语气也在自己未察觉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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