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沐第一个发现沈清辞进来了，想使眼色先让沈清辞出去，现在沈爷爷正是气头上，指不定一会一个拐杖过来够沈清辞受的。
沈清辞也没想躲开，径直朝着里面走过去。
“混账！你还有脸回来！”
沈爷爷拄着拐杖站在书房正中间，白胡子里透着青筋，拐杖把地板敲得咚咚响。
他年纪大了，平日里很少动怒，今天这一嗓子把站在门边的沈清明都震得侧了侧身。
沈清辞站在书架旁边，外套还没脱，头发乱糟糟的，脸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沈爷爷的声音气势如虹，“我就不明白了，你是没脑子吗？沈家基因什么时候这么残废了！”
说完还朝着沈清明的方向瞪了一眼，“都怪你！从小你这个当哥哥的就惯着他，现在你看看被你惯的，自己被算计了都不知道！”
沈清明在一旁无辜的看着沈爷爷，眼神且不自觉的飘向林沐，林沐自小也算沈爷爷看着长大，相比沈家这两个孙子，他还是很听林沐话的。
“你到底长没长脑子？喝多了为什么不让你哥带你回家睡？为什么不在你那套公寓睡？能睡的地方那么多，偏要跑到酒店房间睡！你是有病吗！”
“怎么？那个酒店的床舒服啊？”
沈清辞低眉，他是不想回公寓睡是因为觉得自己一身酒味打扰何漌，他想让何漌睡一个好觉，只是没想到根本何漌就没回去，他也踏马的不认识什么秦欢锦！这都是哪里冒出来的东西！
“沈爷爷，先别气。”林沐上前一步扶住老人家的胳膊，声音不急不缓，“这件事我们得查清楚，不能凭一张照片就断定发生了什么。那个女生是秦家的人，我们问问秦家那边的意思吧。”
她说完转头看了沈清明一眼：“清明，你联系一下秦临沂吧，问清楚这个秦欢锦到底什么情况。”
沈清明点了点头，掏出手机走到窗边。他刚准备把电话拨出去，自己的手机屏幕上就开始跳各种微信消息——他爸、他妈、他姑姑，沈家上下一个接一个地打进来。
陈望走到沈清辞身边，低声问他，“见过何漌了吗？”
沈清辞点点头没说话，陈望看着这个状态知道见面了也不是很愉快，“小满特意和我说何漌有点想和你分开的意思…这个事酒店的监控我也安排人去查了。”
沈清辞没说话，双手握紧拳头，“我要弄死秦家。”沈清辞声音很小，只有在旁边的陈望听到了。
远在国外度假的沈家父母显然是收到了消息，电话一个接一个，沈清明接了一个，他爸在那头声音压得低但震得手机都在颤：
“清辞的事到底怎么回事？我们买了今天的航班，明天一早就到。”沈清明应了一声挂了，让他们注意安全，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下一通又来了。
书房里安静了两秒。沈爷爷坐在主位上，胸口起伏着，拐杖被他攥得吱吱作响。
沈清辞靠着门边的墙站着，像被人抽走了骨架。
秦临沂的回话来得很快。沈清明挂了电话转述的时候，屋里几个人都听见了：“秦临沂说，秦欢锦做什么都和秦家无关，怎么处理你们沈家说了算。”
沈爷爷听到这话，手里的拐杖终于慢慢放平了，靠在椅子边。他看了一眼沈清明：“配合阿望去查监控，从昨天下午到今早，所有的。”
沈清明点头出去了。林沐站在沈爷爷旁边，低头给小满发了条消息：“小满，你先安慰一下何漌。这件事沈家已经在处理了，不一定发生了什么。就算…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沈家的态度绝对不会让这种人进门。”
消息发出去之后，林沐把手机收进口袋，侧头看了一眼门口那个靠着墙站的人。沈清辞从进门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眼睛盯着地砖的某一个点，像在等着什么宣判。
另一边小满和何漌回了公寓，何漌想回宿舍，小满不让，现在这个时候怎么可能让何漌一个人呆着，小满软磨硬泡两人回了公寓，在路上路过超市小满卖了两大兜子的零食。
何漌躺在床上，面朝墙壁，被子拉到下巴。她没有哭，也没有说话，就那么躺着，眼睛睁着看着墙上的某一道裂缝。
小满看了那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一个字都打不出来，最后她把手机锁屏塞进了口袋里。
她没有回复林沐，只是站起来，走到何漌床边弯下腰，手搭在被子上拍了拍：“我回趟宿舍取点东西，阮菲菲就在楼下了，等她上来我再走，一会就回来。”
何漌背对着她动了一下，点了下头，没出声。
阮菲菲进来的时候声音很小，但是急切的表情出卖了她，在门口还没换鞋就拽着小满问着到底怎么回事啊。
她几乎用着气音在说：“甚至我爸这种平常不关注八卦的人都知道，秦欢锦是不是踏马的脑子有病，这种事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吗？”
小满小声说着，“现在也就是这圈子的人知道，沈家已经安排人清楚现在所有流出来的照片了，而且沈清辞也明确表示他自己什么都没发生。”
阮菲菲皱着眉头不太懂，“什么都没发生？那秦欢锦什么意思？她还想挟天子以令诸侯？她应该真选错人了。”阮菲菲嫌弃的眼神看向远处，心里默默骂一句真恶心。
“现在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但无非就那几样，钱、名、利。”小满说着。
“不管她要干什么，显然沈家没打算放过她，更没打算满足她。”
小满交代她“陪着何漌就行，别多问，也别让她一个人待着”，阮菲菲点了点头，朝着次卧走去。
小满从公寓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暗透了。
十月的风裹着海城的湿气往领口里钻，她站在小区门口的路灯下拨通了陈望的电话。
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陈望那边背景音很安静，偶尔有翻动纸张的声音。
“阿望，到底怎么回事？沈家那边有说法了吗？”小满的声音绷得很紧。
“别担心，我现在就在沈家。”陈望的语气跟平时一样稳，“监控已经在调了，沈清明安排的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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