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回来这一路上，从吃面到现在坐在家里，何漌的表情都很淡然，没有过激的情绪也没有大吵大闹，甚至平静的让小满觉得她能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小满自从知道何漌和沈清辞在一起，就一直没问过其中的细节，因为她足够了解何漌。
知道她底线和原则，也足够相信何漌，这么长一段时间以来何漌也没和她抱怨过什么，所以她一直认为两人的关系很好。
可是今天发生的一切，以及何漌的平静足以说明一切。
“到底发生什么了？你别跟我说没事，你骗不过我的。之前你觉得你能处理好，我信你。可这么长时间下来，你开心不开心我看不出来？”
她安静了好一会儿，面前被子杯中的水似乎倒映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映得湿漉漉的。
然后她把被子放下，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松开口子的地方，声音有些紧，但一句接一句地往外倒：
“我喜欢沈清辞五年了。”
第一句话就让小满摸不到源头，五年…高一的时候就开始了？何漌那个时候都和她不是一个高中，她怎么会认识沈清辞，小满刚要开口问，何漌知道她要问什么。
接下来的每一句话都让小满的脑容量不断加大。
“高中的时候，我们虽然不在一个学校，但两个学校距离很近，青春期嘛，一群女生在一起能聊什么，无非出了学习就是哪个男生好看。”
“我们班同学都在聊你们明礼的陈望和沈清辞，我是那个时候知道他的，我当时的同桌给我看了几张沈清辞的照片，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样子就一直在我脑袋里。”
“其实高中第一次见到他，还是在陈望的升学宴上，那个时候我们高二。”说到这的时候小满能感受到这是一个小姑娘第一次见到心里喜欢的人的幸福感。
小满轻声的说着，“我…都不知道你喜欢他。”
“谁也不知道。”
小满看着何漌眼神充满了心疼，“后来呢？”
“后来…上了大学其实具体怎么莫名其妙的加上了联系方式，然后他开始有意无意的和我说话，你知道我的…对人的情感很微妙，别人的一点风吹草动我能感受到。”
小满知道，当然知道，因为从始至终何漌都是一个敏感的人，外表阳光，但内心很敏锐。
“所以我感觉得到沈清辞对我的感觉有一点不同，在哪个寒假他突然的表白，我也很庆幸，可以有这么一段圆梦的时光。”
“有一次我看到秦欢锦加了他的好友。我不知道他们俩什么时候认识的，为什么秦欢锦还能加到他，后来沈清辞加没加…我也逃避性的没去看。”
小满起身坐到何漌旁边，和她在同一侧，何漌撑着自己的额头，小满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秦欢锦我虽然不了解他，但他之前一步步试探我对陈望的底线，我就不喜欢她，今天也才知道她是秦家的人，能拿到沈清辞的联系方式应该也是秦家给的。”
“其实在一起这么久，如果说沈清辞不喜欢我吧，行为上又很偏向我——他记得我爱吃什么，下雨会来接我，我随口提过想看的电影他第二天就把票买好了。
“可如果说他喜欢吧，我又感受不到全部的喜欢。他好像总是有一部分在别的地方，我够不着的那部分。”
她低头看着水杯里浮着的一朵已经泡开了的玫瑰，声音低下去：“我好累。”
“我之前问过陈望，”小满坐在她旁边，声音放软了，“陈望说沈清辞是真的喜欢你，他也确实没见过沈清辞正经八百的和那个女生谈恋爱，高中也是。”
小满继续说着，“沈清辞那个性格，从小被家里人宠着，虽然咱们都觉得他平时吊儿郎当的谁都能拍他两下，但其实家里人没有人不惯着他。”
“他喜欢你是真的，就是从小没学会怎么好好表达。”
小满松开她，回到对面坐下来，把手伸过桌面握住了何漌的手指：“明天等他消停了，你俩好好聊聊。好好聊了还不行——”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嘴角翘起来，“不行咱就换一个，又不是非他不可。”
何漌被她最后那句话逗得嘴角动了一下，虽然笑得很轻，但确实有一丝松动。
她低头拿起小叉子尝了一口慕斯放进嘴里，嚼了嚼，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再说吧”。
小满看着她终于肯吃东西了，心里那块压着的石头稍微松了松，也低头喝了一口水。
可第二天一早，事情就变了。
小满是被手机消息震醒的。是阮菲菲的夺命连环扣，她还有完全苏醒，就看到在床边的何漌目光凝视着手机。
小满拿起手机，打开阮菲菲的聊天对话框，三十多条消息加两张照片，不知道是谁拍的照片，画质不算清晰，但能看出酒店房间的床和两个人的人影，沈清辞背对着镜头，秦欢锦的侧脸被拍到了大半。
小满从床上坐起来，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隔了几秒，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靠！这个傻逼到底在干什么！”一句话似乎骂了两个人，她一时间不知道该骂沈清辞还是秦欢锦。
何漌转头看了她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唇抿成一条线——那种她难过到极点的时候才会有的模样。
小满抓了一把头发，慢慢找回理智，“我们先别下结论，昨天现场都是沈清辞的朋友，甚至林沐和沈清明也在，再不济还有陈望也在，这种事情不可能这么轻易发生。”
“别急，先别急。”
小满说着别急，但是何漌已经听出来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知道小满担心自己，所以才一直坐在床边等她醒了，不然发生这种事情，醒来还发现人不在身边，小满一定会自责。
何漌摸了摸小满刚睡醒的脸蛋，“没事奥，你别担心我，林沐姐已经联系我了，让我什么都别信，沈家已经在查了。”
“其实…不管什么样的结果，沈清辞都允许秦欢锦靠近他了…我想重新考虑一下我们的关系。”何漌看着小满，认真的说着。
小满重重的点点头！
“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他要是敢对不起你，我就弄死他，都别活。”
沈清辞的电话来得比她们预想的早。
何漌接起来，小满站在她旁边，隔着半臂的距离，能听到听筒里沈清辞的声音又急又乱：“小漌你听我说，我昨晚喝太多断片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了，是丁鑫扶我但酒店房间休息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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