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花茶很好喝,但云济楚只尝到了一杯。
太后压根不答她的疑惑端起茶盏一口饮尽嘭的一声将茶盏放在桌上。
云济楚被她吓了一跳。
忙问:“是不是太烫了。”
太后顿时像被风打落在地的灯笼一般,皱巴巴靠在椅子里,泄了气。
“罢了哀家疲乏你退下吧。”声音绵绵无力。
云济楚知道太后一直身子不好。
她起身“太后这些日子辛苦陛下那里有上好的野核桃和山参我叫淑修送来给太后补补身子。”
“......”
太后闭上眼手无力地挥了挥,示意她退下。
若不是知道云济楚心思单纯,这番话都要叫人以为在阴阳怪气了。
这些日子她确实辛苦,可都是在做蠢事......
再补补核桃,是何用意?!
可偏这是从云济楚口中说出来的,太后深叹一口气。
云济楚听她叹气,原本要挪动的脚步顿住宽慰太后道:“陛下这几日忙等忙完了定来看望太后。”
太后不语闭着眼,用力再挥了挥手。
云济楚不再多说,忙退了出去。
见素秋正搂着淑修娘子的胳膊亲切说话淑修娘子僵着脸,一瞅见云济楚出来,连忙挣脱了跑过来。
“娘娘!你没事吧!”
云济楚感受到她的紧张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我没事呀。”
能有什么事?
那花茶配了蜂蜜很好喝,只可惜没再多喝一杯。
素秋抿着笑上前行礼心里想着今后太后皇后亲近少不得要同皇后打交道态度更殷勤了些。
“娘娘安好太后命奴婢备了花茶送给娘娘。”
云济楚眼睛一亮连忙接下。
然后担忧道:“你快进去看看吧太后好像不太舒坦方才脸色惨白靠在椅子上似乎难受得听不进话了。”
素秋大惊失色也顾不上旁的连忙扯了孟冬往大殿里去。
出了大殿淑修忙问:“太后怎会忽然不舒坦?娘娘太后没有为难你吧?”
云济楚仔细回忆将两人对话原原本本说与淑修娘子听。
“你看
淑修的脸色白了白“娘娘恐怕......”
不祥的预感涌上来又要有什么知识点进入脑子了云济楚认真看着淑修娘子。
“娘娘太后应是想同您讲和呢。”
“讲和?我们之间没龃龉呀。”
“前一阵子太后用避子汤试探您还阴差阳错将您喝了下去这已经算龃龉了更别说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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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听闻......听闻陛下这些日子同太后闹得不好,似乎是因着小莲那件事。
小莲......
云济楚窒住一口气,缓了半天才缓过来。
她连忙摆手示意淑修娘子千万不要再说,然后自己缓缓走到一棵花树下,开始干呕。
什么都吐不出来,但又想把什么都吐出来。
淑修娘子惊慌失措,连忙为她抚背递水。
都无用,直到云济楚自己扯了一枝鲜嫩的紫薇花放在鼻下。
深吸一口气。
浓郁花香灌入五脏六腑,终于把她臆想出来的血腥气驱散。
云济楚长舒一口气,扶着花树站好。
淑修娘子连忙跪倒在地,“奴婢该死,竟忘了娘娘......
难怪陛下严禁宫中再提小莲二字,原来是怕娘娘听见后难受。
云济楚忙叫她起来。
“我好了,没事。
落日的余晖洒在身上,暖融融的,云济楚扶着淑修娘子的手慢慢走着。
她只发过两次严重的高烧。
一次是车祸,她满身满脸尽是血,却发现自己喊不出一句爸爸妈妈。
再醒过来时高烧已退,她在疗养院温暖的房间里,心理医生笑着问她:小楚,你睡了好久,想吃点什么?
第二次是前不久,小莲举起的寒刃被血淹没,她看着浴血走来的赫连烬惊惧昏厥。
醒来后挺了三天,竟然没有做噩梦,脑子里除了余茗聒噪的语音留言,便是......
赫连烬。
她惧怕血。
那么小莲,是太后派来的吗?
云济楚不知道。
这些都已不重要了,小莲已死,听淑修之意,太后已有悔过讲和之心,一切似乎都已过去。
“那我方才......云济楚问,“那我是不是要回去。
淑修娘子扯着她的胳膊往前走,“太后病了想要静养,娘娘恐搅扰太后,这才早早回来,何苦再回去?
不分青红皂白,将娘娘一顿折腾,事后又拿着身段来讲和,凭什么娘娘要接了太后这‘好意’?
干脆就这般,最好是气得太后真病了才好。
就算是真病了,也难偿得娘娘十之一二!
淑修娘子脑子里尽是方才娘娘扶树干呕的痛苦模样,忙扯紧了云济楚的袖子,生怕她回去。
走出好一段距离,淑修才反应过来,连忙松开云济楚,“奴婢逾矩了......
云济楚笑着看她,“我还以为你会扯着我回去赔罪呢。
“奴婢怎会......
云济楚抿唇,作势要转头往回走。
淑修连忙又扯住她的袖子,“娘娘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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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不怕逾矩啦?”云济楚笑着看她攥在自己袖子上的手。
淑修难得沉默。
云济楚大步往前走“我本来也没想回去太后恐怕已经真被我气病了还是叫她好好养着吧。”
“走看看阿环阿念去!”
云济楚像从前无数次一样将心中杂念甩开。
本以为阿环与阿念应当待在一处听太傅授课。
没想到少阳殿中只有阿念一人。
赫连烬极其重视公主与太子的学业太傅是百官中精挑细选所得每每授课都要讲至天黑方休。
看看窗外天色今日结束的还挺早。
阿念规规矩矩行礼“儿臣拜见母后。”
“......”云济楚不受“重新来。”
她蹲下身张开手臂看着阿念慢吞吞挪到她怀里无奈笑了笑。
难不成赫连烬小时候也是这样?
云济楚把阿念抱起来到他书案旁。
“让阿娘来看看你都写了什么呀?”
本来只想随便看看却没想到一下子就被吸住了目光。
阿念的字十分好看。
虽形还未立却有风骨观其笔势十分熟悉。
“阿念在临写你父皇的字呀?”
云济楚的声音柔柔的像嚼着蜜茶。
阿念点头“父皇的字很好看阿念想学。”
云济楚赞同“你十分有眼光。”
她的许多画都是由赫连烬题字她有时候想若她的画是一枝梅那他的字便是一抔雪二者缺一则少了些意境。
阿念道:“父皇常说阿娘曾赞他字好这几年日日练字不曾懈怠听崔内官说父皇这些年写的字恐怕挂满紫宸殿也绰绰有余。”
如此勤恳。
云济楚印象中赫连烬的字已经登峰造极竟然还这么努力练习。
阿念又道:“阿娘回来了父皇终于歇了歇
云济楚俯身去看只见那字力道不足有几处似傲梅折骨有颓败之势。
“这幅看起来不算好。”
阿念点头“那时候父皇病了。”
“病了?”云济楚努力回忆难道是咳疾?
“父皇......病入膏肓不肯喝药阿环哭干了泪劝说亦难劝得动父皇。”
“病入膏肓?”
阿环是赫连烬捧在心尖宠着长大的公主他怎么舍得叫阿环哭干了泪。
阿念垂眸悒悒道:“阿娘离去父皇心如死灰除了每日撑着病体在凤鸾宫下游走便是把自己关在殿中。”
说着阿念紧紧搂住云济楚的脖子语气中犹带惶恐“阿娘幸亏您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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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忽觉这番不妥连忙松开云济楚垂着头道:“阿娘......当我没说过好吗?”
云济楚脑中轰然一声。
竟是病入膏肓吗?
她以为只是简单的咳疾还有头痛。
那时候阿环病了她推测是被赫连烬的病吓得但是赫连烬不多说她便没有深究。
“阿娘......”太子见云济楚脸色不好。
云济楚把怀里阿念放下同他一起坐在书案前。
“阿念前一阵子我离开的那三天究竟怎么了?”
阿念不想说只垂着头“阿娘是我多嘴了您别问了。”
“阿念若是不说我还有别的法子知道倒不如阿念同我说一说?”
沉默良久阿念终于开口。
“您失踪了父皇几乎把皇宫翻开了找但是一无所获然后第三日父皇......”
阿念声音变得很小“父皇对阿环说说......说若不是我们二人他早早便可与阿娘相聚。”
说到这往日小大人似的太子竟红了眼眶。
“父皇不要我们了父皇觉得我们是累赘父皇召张大人、于将军......说要传位于我。”
太子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他早就劝导过阿环。
可偏偏午夜梦回时想起惆怅难过欢声笑语时忆起惶恐不安。
如今阴差阳错把这些说出来他才惊觉其实他装得最冷静实则最耿耿于怀。
直到听见窗外宫人挑灯笼的声音云济楚才回过神。
天色尽黑她揽着阿念肩膀的手臂有些酸。
“阿念......”她俯身把阿念重新抱回怀里。
难怪阿环自她回来后便对赫连烬淡淡的经此一遭
可这两个孩子终究自己想开了分明还是两个小娃娃怎么如此早慧。
原来她回来的那一晚赫连烬已然计划好将皇位传给阿念吗?
那他呢?
云济楚忽然记起那晚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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