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传漏刻香车度,日照旌旗彩仗鲜。
册封礼成,鼓乐齐鸣。
宾客们围着满面荣光的永宁郡主与诚国公,恭维声不绝于耳。
云玉瑶一身县主礼服,亦周旋于众宾之间,接受往来祝贺。
王氏强撑着笑容坐在女眷席中,只是那脸色怎么看怎么僵硬。
她咬牙切齿地看着曾经被拿捏在掌中的好儿媳,此刻正被一众贵女亲昵地围在中间说笑。
云纹宫装的文华县主嗔怪道:“阿瑶,你瞒得好紧”。
鬓边簪累丝斜凤步摇的敏贤郡君则笑着打趣:
“往后我们这些破落户见了你,是不是该喊一句‘云大人’了?”
那位天生营销号圣体的柳如烟柳夫人,亲昵的点了点云玉瑶的鼻尖,佯怒道:
“小没良心的,先前竟然半点口风都不透给我,真真拿我当外人。”
“你说你有没有错?该不该自罚三杯。”
云玉瑶不堪“讨伐”,连连笑着告饶。
“好姐姐们,就饶了我吧。”
“实在不是有意相瞒,此前诸事未定,岂敢张扬?”
推搡笑闹间,一杯杯清甜的果酒被递到唇边,众人举杯畅饮。
几盏下来,云玉瑶白皙的脸颊上便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动人的红晕。
螓首蛾眉,更显精致;皓齿丹唇,愈发生光。
面若桃李,娇艳鲜润;巧笑倩兮,美目流转间熠熠生辉。
谢相无意间望过来,只见云玉瑶在华堂锦簇之中,如明珠拭尘,骤然焕发出夺目光彩。
呼吸微滞,恰逢同僚上前敬酒,他迅速敛起眼中异色,垂眸碰杯,再未侧目。
而女宾席上,众人对这个插曲一无所知,依旧嬉笑热闹。
云玉瑶还不忘将阿水拉到身边,亲昵的向众人介绍。
几位贵女忙拿出手帕钗环,与阿水互相交换。
如此,这位国公府新出炉的二小姐,算是正式进入京城贵女的交际圈。
王氏往日虽知云玉瑶人脉关系深厚,却从未如此刻般感到刺目锥心。
‘这些荣耀体面,这些令人艳羡的勋贵人脉……”
“本可以带着沈家、带着妍姐儿一起水涨船高。’
她心中那混杂着悔恨、酸涩与妒忌的滋味,如毒蛇啃噬。
想到尚在归途的儿子;
想到自己之前的犹豫短视;
想到女儿往日对儿媳的怠慢……
此间身在这花团锦簇的国公府里,更觉口中发苦,如坐针毡。
她甚至能感觉到周遭若有似无的目光……
仿佛都在无声地嘲笑沈家有眼无珠,错失了天大的机缘。
‘以目前的形式,两日后的接风宴还不知是何场景。’
思及此,王氏只觉天旋地转,还要努力掐着掌心克制自己,不要当场晕过去。
……
晌午过后,国公府前庭宴席稍歇,亦有不少宾客相继告辞。
云玉瑶换下礼服,着一身烟紫色常服前往外书房,向尚未离去的谢行舟致谢。
“今日,多谢相爷亲临持节。”
云玉瑶垂眸,敛衽一礼。
谢行舟立于书案旁,目光从壁上《汤淮夏收图》中收回。
“陛下钦点,分内之事。”他神色平平,状似不经意道,“这是知远的画?”
“谢相好眼力。”云玉瑶称赞一句,“这正是裴大人于汤淮的丹青采风。”
“知远能有今日,县主功不可没。”
谢相点点头,走向窗边棋盘,手指轻扣。
“不知是否有幸,再手谈一局?”
云玉瑶抬眼,见他已撩袍在棋枰一侧坐下,姿态从容,仿佛只是寻常邀约。
她略一沉吟,坦然上前,于他对面落座。
“相爷有兴,下官自当奉陪。”
谢行舟手掌微抬,“此间非朝堂,县主不必拘泥。”
云玉瑶闻言黔首,素白指尖执起一枚白子。
棋局初开,落子声疏落有致。
二人此番对弈,不同于御前那局带着试探的较量。
彼此之间少了几分针锋相对的锐利,多了些轻松自在的博弈。
他落子迅疾沉稳,她亦能从容应对;
她布下轻灵巧思,他随即另辟战场。
攻守形势几番交换后,谢相目光凝于纵横之上,却开口询问。
“县主今日受印,不知有何感想?”
云玉瑶正拈着一枚白子沉思,闻言眸光微顿。
随即稳稳将棋子落下,这才抬眸看向对方。
“皇恩浩荡,昭懿只觉责任千钧,如履薄冰。”她顿了顿,“还未谢过相爷于朝堂之上,仗义执言。”
谢行舟执起一枚黑子,未看她。
“县主不必客气,水泥石炭之策,于国有利,便值得一争。”
“本官所为,不过略尽辅弼之责。”
对他所言云玉瑶并不意外,白子叫吃。
“无论初衷为何,相爷确为昭懿扫清障碍。”
“昭懿谢的,便是这‘事实’。”
谢行舟抬眸看了她一眼,嘴角轻笑。
云雨瑶青丝轻绾,目光清澈坚定,与那日御前凝神对弈的身影重叠。
他未再多言,“嗒”一声将黑子落于星位。
棋盘上纵横交错,你来我往。
有些话不必明示,自有默契流转。
一局未终,谢行舟再度开口。
“朝中非议,不会仅止于此。”
“女子为官……县主今后的路,或许将会更难。”
云玉瑶沉吟片刻,在四线高位轻盈落子,白子顿成玉柱凌空之态。
“昭懿明白。功过是非,日后自用政绩言表。”
谢行舟闻言,目光在她沉静的侧脸上停留一瞬,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他未再言语,只将指间棋子放回盒中。
“世事如棋局,落子便无悔。”
他最后道,声音比平日略低。
“望县主谨记。”
“昭懿,谢相爷指点。”
云玉瑶起身,郑重一礼。
谢行舟起身,行至门边,脚步微顿,并未回头。
“县主想要做什么,就放手去做。至于朝中风雨,自有该挡之人。”
言罢,身影没入廊外夜色。
云玉瑶独立书房,望向棋盘上那未竟的棋局。
她心中那片天地,仿佛因今日这局棋,悄然推开了一扇新的篇章。
风未止,路且长。
但手中既已有刃,身旁似亦有借力之人,前路便不再苍茫。
次日,将军府果然备齐车架,浩浩荡荡来接云玉瑶返家。
云玉瑶亦未再为难,携阿水一起登车返回将军府。
一别数月,文沁苑一切如旧。
云玉瑶第一时间吩咐人开了库房,将王氏欲借的那套琉璃盏及水晶屏风送去。
“长姐,这是为何?”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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