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萦竹支起身子，盯着地上如梦初醒的王老头，问道：“我是男人？那你是女人吗？”
“我不知道啊，我刚刚好像梦到我成女子了，欸？我本来跟你说什么话题来着，怎么就突然睡着了？”王老头吃惊地坐起来，然后挠了挠头。
“我方才问你，被两个男子追了怎么办？”沈萦竹抿了抿唇，脸上也浮现一丝赧然，好像这样的话题跟他讲不是很好似的。
“哦，我想起来了，我刚刚是把我自己带入你的身份去了，然后我就在梦里帮你搞定他们了。”
“请继续说。”
王老头不慌不慢地拿出一颗枣，用袖口轻轻擦拭了一下，然后就递给沈萦竹，看着沈萦竹将枣子塞进嘴里，这才慢悠悠地说道：“让他们两个相爱就好啦。”
嘴里的枣子像是一下子膨胀了，沈萦竹差点被呛死，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道：“您认真的？”
“认真的。”
“怎么可能实现啊？他们又不是断袖。”
“不试试怎么知道？”王老头惬意地吃了一颗枣，眼角的鱼尾纹一动一动的。
沈萦竹顿觉无语，她尴尬地笑了笑，手一直在捏着腿上的肉。
如果真是断袖的话，他们早该有作为断袖的自觉，不然老围着她转干什么？
枣树下的男孩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摘了两片枣树叶子挡住自己的眼睛，他问道：“爷爷，你现在看的到我吗？”
“怎么会看不见，你只是挡住了自己的眼睛，又不是挡住了我的眼睛。”
“哦。”男孩撅着嘴把树叶放下了，阳光洒在他的发丝上，不管从哪个角度看，他的身上总有一种不可多得的清纯。
沈萦竹会心一笑，她反倒摇了摇手道别，因为她已经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想法。
如果唐允舟和萧泠洲不是断袖的话，那就让他们罩上眼睛，在看不见彼此的情况下睡在一起，他们要是提前发现了就作罢，要是没有发现……
那他们的清誉受损，她就可以溜之大吉。
想来他们会有自尊心的。
——
沈萦竹望着窗外，秋季的树叶虽然没有变黄，但落下的变多，它们大多被踩在行人的脚底下，当然沈萦竹也踩过不少落叶。
至于房间里面，沈萦竹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她特地去买了一些迷情香，还有调制的青竹香味，淡淡的，跟她身上的味道很像。
等到晚上，把萧泠洲和唐允舟两个人叫过来，让他们在房间里面缠绵，到第二天早上，他们便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沈萦竹笑着，眼里反射的阳光渐渐暗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皎洁的月光。
不出所料，沈萦竹对于两个人的邀请都成功了，他们很快就来到了她的房间，而沈萦竹则悄悄地躲在窗外，偷听里面的动静。
先来的是唐允舟，刚进房间就被迷情香熏晕过去，然后自己爬上了床榻，还用被子盖住了脸，活似沈萦竹躺在床上的模样。
不一会儿，萧泠洲也推门进来，他眯了眯眼，脑子中一时有些混沌，他强撑着自己的身体，从门口踱步至床榻前。
似乎是脑子里的东西太多，抑或是对沈萦竹发自内心的敬慕，他没有直接掀开被子，只是在床榻边坐下，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
床榻突然鼓动了一下，萧泠洲感觉有点像沈萦竹的作风，房间里莫名传来的青竹香，也让他一时失了心智。
他悄悄地掀开被子的一角，脑子里却传来一阵疼痛。
秋夜萧瑟的风从门缝渗进来，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蟒蛇，就要向萧泠洲扑过来。
他回头看了门一眼，又盯着眼前的床，被子的褶皱连成一条直线。
沈萦竹在窗外等了半天，没有听到里面的动静，就将脑袋贴在了窗棂上，试图再听得仔细些。
里面一阵沉闷的响声，好像膝盖跪地的声音，又好似手肘砸在床榻上的声音。
沈萦竹细听下去，里面突然没了动静，只是耳朵突然一冷，竟是窗棂被人打开了。
她侧目看过去，就看见了萧泠洲的眼睛，因为背着光的缘故，他的整张脸都是黑的，唯独眼里的猩红她看得一清二楚。
他揉了揉眼睛，猩红色并未消减半分，反倒眼角红润了，他的声音满是沙哑：“你怎么在这里？”你为什么不在房间里面？房间里面的人又是谁？
沈萦竹都快被吓疯了，但他知道现在的萧泠洲头脑肯定不清醒，迷情香的作用下，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所以她想要把窗棂合上。
他深情的眼眸传递过来，在窗棂合上的过程中渐渐被挡住。
沈萦竹以为他不会管她了呢，结果在留着一条缝的时候，他的手指插了进来。
随后，他整个手掌都伸进来，将窗棂再次抬起来。
她注视着他的手指，上面倏地出现一条红痕，他像是一点都感觉不到疼痛似的，还深情地望向她，他说：“一个小小的窗棂挡不住我。”
萧瑟的秋风还呼呼吹着，沈萦竹身上冒着凉汗，瞬间又被秋风吹凉，顿时有点想发抖。
她挣扎地说了一句：“我不是沈萦竹，你认错了。”
“我不可能认错你，你一直都是这副模样，在床榻上的那个人完全不像你，你休想找别人来替代你。”萧泠洲的眸子暗了暗，没有一丝光点。
“我没有想要别人来替代我。”
“可你就是跑了。”萧泠洲的手抓紧窗棂，那条红痕反而有些泛白，“我喜欢你啊，你为什么总要离开我？”
沈萦竹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太对，况且迷情香的药效还没过去，于是她讪讪地说道：“萧侯爷不要冲动，说句心里话，我其实也很爱你，只是有点难说出口而已。”
这句话当然是哄他的，只不过他的反应有点大，他握着窗棂的手青筋冒起，他像是从心口里吐出一句：“你真的没有骗我？你爱我的，你是爱我的。”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还带着点呜咽。
“嗯，对，那你现在回去睡觉可以吗？”沈萦竹像是在乞求。
萧泠洲从窗户翻出来，不一会儿就贴在沈萦竹面前。
她本来以为他只是翻窗回去的，只是不走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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