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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圈着散养的彩虹蛇

小说:

稀缺爱情:野种怎么了,我就不能全都要

作者:

无人知晓的月亮

分类:

古典言情

婚礼的晚宴设在酒店临海的悬崖露台。

夜幕降临,整片印度洋沉入深蓝色的暮色之中,露台上成片白色鲜花与数以千计的烛光沿着蜿蜒的步道一路延伸,仿佛银河。

乐队演奏着舒缓的爵士乐,萨克斯与钢琴声交织在晚风里。宾客举着香槟穿梭其间,觥筹交错间,谈笑声几乎盖过了海浪。

关朝夕和施南一圈酒敬下来,施南已经喝了不少,脸上浮起淡淡的酒意。

杜昕娣见施南喝得已经微醺了,就特意嘱咐了关朝夕一句。

“朝夕啊,我们家阿南今天酒喝得多了些,你后面记得帮他挡一下。他肠胃不好,别让他把肠胃喝出问题了。”

施南紧紧抓住妻子的手,眉心拢起,目光投向母亲时有些不满:“您让她给我挡什么酒,她酒量不好。”

“你还怪心疼媳妇的,”杜昕娣微嗔了儿子一句,“妈不是担心你喝多了人不舒服么。”

施南目光一紧,立马偏过头,下意识朝关朝夕看去。

她嘴角扬着,没有接婆婆的话,眼底却没有笑意。

酒桌下,他手指紧紧扣住了她手掌,她不动声色地避开了。施南目光沉沉望着她没有说话,她只好让他牵紧了自己。

酒桌上,并没有人知道夫妻俩的小动作。

杜昕娣以为儿媳妇跟自己摆谱,脸色有些僵掉了。

此时,酒桌上只有杜昕娣、施南的伴郎-施朗、伴娘-温繁。

施朗是不会加入这种三姑六婆阵营的,可他又不愿意错过嘲笑施南的机会。于是他就老神在在地坐在酒席上不动了,他不动、温繁更不会动。

温繁果然就落井下石了“伯母,不行就让施朗帮忙带几杯嘛。”

施朗一句话也没说,慢条斯理地拿湿毛巾擦起了手。

这里的人,没人敢使唤施朗。

大家只能强行将话题继续聚焦在新婚小夫妻身上。关朝夕自己也喝了几杯酒,抬眸就能看到施朗撑着下巴,意味深长地笑着,她头疼得叹了口气。

长期定居在英国的施朗,几乎是不会参加家里这种聚会的。可弟弟结婚,施朗却回来了,还主动当了施南伴郎,这种事简直闻所未闻。

施朗当伴郎,那温繁就肯定要当伴娘的。关朝夕就找了三个伴娘,只有霍歌与她一条心,其他两个伴娘都是跟她不对付。施南那边比她好点,除了施朗不靠谱以外,另外两个一个是大学同学、一个也是施南的学弟。两人帮他挡了不少酒,现在都喝趴下了,躺在休息室里。

唯有施朗,喝的最少,比新郎官派头还大。让他喝酒他都是洋人做派,不来中国人那套。可来参加婚宴的人,几乎都是国内重要亲戚。最后反而变成了施南帮施朗挡酒了。

眼瞅着,婆婆面子挂不住了,关朝夕还是开口了:

“大哥别笑了,能帮帮施南嘛。”她拿起桌上的高脚杯,冲施朗扬眉,“实在不行,我们一起分担点?”

施南眼疾手快,扣住了她的手腕,低声道:“你别管了。”

他的掌心温热,力道却不轻,像是生怕她真的替自己喝。

关朝夕忽然笑了。

眼前的男人西装笔挺,喝了酒后那唇红齿白的脸反倒冲淡了几分平日里的阴沉,看起来竟有几分人畜无害的模样。

她微微倾身,借着旁人敬酒寒暄的遮掩,贴近他的耳边,红唇擦过他的耳廓。

“小施总,别逞强了。”她笑得意味深长,“否则,我会以为你是在借酒消愁。”

岑瑶今天出席了他们的婚礼。但身边多了个男伴--温家长公子,温冉。

温冉现在温家二当家,温敏先的儿子。现在在WenshiInternationalUnited任命CEO一职。

施南眸色骤然一沉,偏头瞥了她一眼,带着明显的警告,像是在提醒她适可而止。

关朝夕她像是什么都没察觉似的,反而顺势挽住了他的手臂,整个人亲昵地靠了过去。外人看来,是新婚夫妻耳鬓厮磨,只有施南知道,她是在在挑衅他。

这一幕,一丝不落地落进了主桌众人的眼里。

施朗终于抬起眼,视线在两人身上停留片刻。

悬崖外的烟花还在一轮接一轮地绽放,炸开的流火坠入无尽之海。

眼前这对新人并肩坐在漫天流光下,身后是浩瀚的海,头顶是不要钱的璀璨,眼里却只有彼此。岛上一切为他们而存在的人、事物,仿佛在他们眼底此刻是枯燥的。

他们像画家笔下浓墨重彩晕染的焦点。

美则美矣,却显得很无趣。

说到底,不过都是用金钱堆砌的浪漫罢了。

“弟媳都开口了。”施朗举起酒杯,扬声笑了,“那我这个做大哥的,就帮一帮呗。”

施南握着酒杯的手,指节微不可察地收紧。

关朝夕却像没看见似的,端起酒杯,隔着长桌遥遥朝施朗举了一下。

“那我就先敬大哥一杯。”

她仰头,一饮而尽。

过来敬酒的人,见到这一幕纷纷笑着打趣起来,有人追问施朗和温繁什么时候办婚礼,有人笑说今晚施朗双喜临门,气氛一时热闹非凡。

只有施南沉默地坐在那里,目光落在关朝夕空了的酒杯上,眸子很暗。

海面上,又一束烟花轰然盛放,整座悬崖酒店亮如白昼。

漫天璀璨之下,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恰到好处的笑。

却各怀心思。

酒会结束后,关朝夕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施南送她回房间后,又被父亲一个电话叫出去了。

关朝夕洗完澡,给妹妹打了个电话。

仪式结束后,她突然就不见人影了,打电话也联系不上。

可关溪午电话一直是忙音。

洗完澡,关朝夕等妹妹电话,等得昏睡了过去。

梦里的画面总是很压抑,她凌晨三点时被噩梦惊醒了,发现房间空无一人。

更头疼的,是关溪午还是没回电话。

她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听着露台外的海浪声,很多人的影子在她脑子里止不住地晃,晃得她头昏脑胀的。

最后,她脑子里莫名其妙冒出了岑瑶的身影。

不知是不是施南有意安排,她与岑瑶始终没打过照面。施南也没有上去跟他们寒暄。

但其他人都有跟他们喝酒,能看出温冉人缘很好。杜昕娣和施启维似乎对他们俩在一起很满意。

这是关朝夕第一次见到杜昕娣与岑瑶相处。

讽刺的是,她们这对没有血缘关系的母女,甚至比她与温敏诗感情要好得多。

关朝夕闭上眼睛,想让自己停止思考。可一闭眼,又想起了余邱凛。

她思来想去,摸出了手机,想翻一翻还有没有别的办法联系上余邱凛或关溪午。

施南的名字,却突然在屏幕上闪烁了起来。

关朝夕盯着那两个字,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

手机一遍遍震动。停下不到半秒,又固执地响起。

像门外的人一样,认定她不会接,也认定她迟早会妥协。

她闭了闭眼,索性把手机扔到一旁。铃声终于停了。

可下一秒,门外传来一阵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一下、两下、三下。

她知道,是施南在外头。

施南大概也知道,她是醒着的,还故意把门反锁了。

她靠在床头,脑子因为噩梦和酒意头痛欲裂。

门外的人没有再敲,只是不厌其烦地拨着她的电话,震动声一遍又一遍。

施南就这么陪她耗着。

最后,还是关朝夕先受不了他了。

她走到门边,拧开了反锁开关。

门刚打开一条缝,一只手便抵住了门。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施南已经俯身,一把将她扛上肩。

她挣扎着要下来,施南手掌扣住她的小腿,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动不了。

他垂眸看着她,声音很平静,“你把你新婚丈夫锁房门外?”

“你又不回来,我不锁起来吗?”关朝夕偏过脸,“这是酒店,又不是家里。你别这么抱我,我头疼。”

施南好像在哪洗过澡了,身上没那么重酒气了,没有一点喝醉酒的样子。衣服也换了套干净的T恤和休闲裤,发梢还带着一点未干的潮意。

反倒是她,噩梦惊醒后整个人恹恹的。

施南把她放在了沙发上,半蹲在她面前,借着外面隐约的光,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生气了?我回来进不来,给你打电话你关机。”他把她放在了沙发上,抬手轻轻拨开她散落在脸侧的头发,“只能去俞贤那边洗了个澡,再回来。”

关朝夕没有回答。

只是闭着眼,把脸偏向另一侧。

他俯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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