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云泽将赵阔扔到一边,又施法将其困在原地,他回身问黎昭月:“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招魂。”黎昭月回答。
常云泽有点惊讶,但很快接受,“招谁?”
黎昭月:“澜沧神女月姒泠。”
“你的母亲?”常云泽问。
黎昭月轻“嗯”一声,“如今两块神骨都在徐若雪身上。”
“仅凭我与师兄两人,恐怕胜算不大。”
黎昭月垂眸沉思,“神骨认主,没有人比澜沧神女更适合扰乱神骨了。”
等价交易,常云泽没有不同意的道理。得到他肯定的回答后,黎昭月便带着徐白清从观音庙离开,二人踩着碎琼乱玉一路未语。
徐白清率先打破沉默,“一定要瞒着我吗?”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她语气故作轻松,“就是师兄所想的那样,没什么好解释的。”
两人已经许久没有同此刻这般并肩走过了,徐白清心想,或许以后这种时候也少了。
夕阳残光轻飘飘落在雪地上,遍地红雪可比春日百花,黎昭月顿住脚步,徐白清听到她的叹息。
“不好吗?”她问:“师兄,这样难道不好吗?”
“人蛊可以让我长久存世,可以让你我永远相伴,”她语气弱了下去,“难道你不想与我长相厮守吗?”
长相厮守?徐白清心口处被揪住,他只想默默守护她。至于长相厮守,他哪儿配呢?
雪妖贱籍,不可妄图攀摘明月。
“徐白清!”黎昭月在雪地里大喊。
“你竟然真不想与我长相厮守?!”
“没有。”他下意识解释。
黎昭月冷笑,脸色很难看,“那你说,徐白清喜欢黎昭月,想和她长相厮守。”
“……”
黎昭月有些急眼儿:“说啊!”
徐白清无奈说着:“徐白清爱黎昭月,”后半句他没有遂她的意,“上到黄泉,下至碧落,如若背叛,神魂俱灭,不得轮回。”
黎昭月的眼神意味深长,她承认,徐白清的誓言确实很动人。
黎昭月:‘师兄,你要记得今日这番誓言。’
“永远都不会忘。”徐白清回答她。
他心道好笑,怎么会忘呢?又怎么敢忘呢?哪怕她抛弃他,他都不会背叛她的。
青涯宫内徐若雪脸色铁青,金贵瓷器被他摔得遍地都是,前面跪着的一排排弟子各个提心吊胆,大气儿不敢出。
扶微光跪在最前方,和徐若雪不过两步距离,倒是面色如常。
“活着?那两个叛徒居然还活着?”他自言自语,走到扶微光正前方的时候顿住脚步,“他们为什么要来见你?”
徐若雪弯腰,一只手掰过扶微光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阿光,”他喊道,“你不会勾结叛徒祸害为师吧?”
“无论发生什么,徒儿都与师尊一条心,绝不背叛。”她解释。
徐若雪笑了笑随后放开她,“很好。”
他需要扶微光这样一条听话可靠的狗。
徐若雪回到主座上,坐姿懒散,一根玉簪被他握在手心把玩,“看到了吗?”
底下的弟子不知道徐若雪在和谁说话,包括扶微光在内,没有人敢回答。
一时噤若寒蝉。
主座上的徐若雪低低笑着,“你一向偏爱的女儿也不过如此。所以夫人,下次见面多爱爱我吧。”
众弟子一颗心提到嗓子眼,低着头,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只有扶微光此刻抬头直直看着他,但此时的徐若雪并没有多余的眼神分给她。
这段时间徐若雪常常说些令人听不懂的话,扶微光将这些串起来,也明白了一个七七八八。
黎昭月与徐若雪的关系不仅是师徒,更是父女。至于母亲这个位置……
普天之下,纵古至今,恐怕只有澜沧雪山那位神女了。
扶微光忽然有些难过,从小养育她长大的师尊,她竟然从未看清过。
师尊,这些年你究竟有几分真心?
闲庭数落花,月下诵诗词,诸如此般,总该有几分真心吧。
她曾经真的很仰望徐若雪,幼时每一个雷声轰鸣的夜晚都是徐若雪扮演父亲的角色搂着她温柔唱着哄孩子的歌。
她实在无法将杀妻灭女惨害澜沧雪山的凶手与幼时哄她入睡的师尊放在一起。
腹中蛊虫蚕食身体,此刻隐隐作痛,扶微光身子虚晃一下又稳住。身后有人实在看不下去,悄声问:‘师姐,你还好吗?’
扶微光摇摇头,“没事。”
“阿光!”上面的人喊她,“不要给他们第二次机会。”
去,杀了他们吧。
一小块金光流转似白石的东西飘到她眼前,扶微光摊开掌心接住。
“这是何物应该不需要吾解释吧。”
当然不用,她亲手挖的东西又怎么会认不出……
这是黎昭月神骨的一角,如今正冷冰冰躺在她手心。
“其主身死,吾已封印你手中这块东西的意识,拿去用吧。”徐若雪道。
青涯宫的栀子花靠灵气滋养,四季常开。厚雪压在花瓣上,风吹过抖落一院。扶微光驻足片刻,离开时拂袖一身雪。
走之前,徐若雪将黎昭月与徐白清的位置告诉她,手心的神骨暗暗发烫,她握紧几分往风雪中走去。
“还有多远啊师兄。”黎昭月在徐白清旁边摇头晃脑地抱怨。
“
“累了?”他问。
“嗯,很累。”黎昭月垂眸故作委屈,虽然知道她是想偷懒,但每一次看到黎昭月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徐白清就狠不下心,他伸手抚平黎昭月皱着的眉眼,随后蹲下身,“上来。”
“背我呀。”
“嗯。”
黎昭月笑嘻嘻的趴到徐白清宽阔的后背上,胳膊圈住他脖颈,将脸埋到颈间,“谢谢师兄。”
徐白清拖住她臀部,每一步都走得很稳,“阿月很喜欢叫师兄。”
黎昭月不明所以,“为何不能叫?师兄就是师兄呀。”
徐白清没说话,黎昭月往上蹭了蹭,将脸往前伸直到可以看到徐白清脸色。
和她猜的没错,又生气了。
“那师兄想听什么?”她问他,“阿月叫给师兄听。”
徐白清停下脚步微微侧脸看她。
黎昭月眨眨眼睛,在他耳边喊得甜腻,“哥哥。”
“哥哥。”她又喊。
徐白清眼皮一跳,他果然不能有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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