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出现一条缝隙，阳光透进来，照亮这一方小天地。
徐白清神色淡淡，黎昭月歪头对他笑：“差点以为师尊将徒儿忘了。”
徐白清没有搭理她，径直走到她面前。
从黎昭月被徐若雪强行从幽火峰带走到如今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时日。房子里一片漆黑，她连自己究竟在哪里都不知道。
“疼么？”徐若雪轻轻触摸黎昭月的胳膊。
手指划过的地方鲜血淋漓，一道深长的刀痕从肩膀划到手腕，划破的布料里是触目惊心的皮开肉绽。手腕松松地下垂，好似一条死鱼。她的脚筋和手筋都被徐若雪挑断，如今更是以一个跪在地上的姿势被绑在身后的木桩上。
“挑一下你自己的不就知道了？”黎昭月嗤笑。
“脾气变大了。”说着，他指尖一顿，在停留的地方狠狠按下去。痛哼快脱口而出时又被黎昭月咽会喉咙里，“好像第一天认识我一样。”
“你母亲性情温顺，吾宽厚仁慈。你这性子不知是随了谁。”徐若雪松开手，懒散地坐在前面的椅子上。他耷拉着眼皮，目光落在黎昭月狼狈的脸上。
少女白皙的脸蛋如今有些暗沉，头发乱糟糟顶在头上，有几捋发丝落在她眉眼间，发丝下是一双明亮坚毅的眸子。
长睫遮住徐若雪半边眼睛，眼中情绪模模糊糊看不真切。只能听到他沙哑的嗓音：“是很像。”
他顿了顿，又沉默了。
好像剩下的话在他口中辗转一番最后又咽回去。
黎昭月自然知道他口中的“像”是指谁，又听到徐若雪说：“曾经吾每一次看到你这双眼睛就会感到害怕。”
话尾时黎昭月看到徐若雪唇边淡淡的笑，门外的阳光和他擦肩而过轻飘飘落在黎昭月脸上，她眯了眯眼。
“可吾现在又不怕了。”
“白天和晚上都不怕了。”徐若雪很高兴，他的表情格外亢奋，连声音都不自觉颤抖：“因为我要成神了。”
“阿月，你乖一点。要让神骨快点成熟，爹爹已经等几百年了。”
话音刚落，他蓦地抓住黎昭月衣领将她往前揪。突然的举动让黎昭月猝不及防。衣襟勒着脖颈，黎昭月面色涨红。
徐若雪眼睛瞪大，面露凶狠之色，“无罪还骂我蠢货？”
他勾唇讽笑,“不惜自燃为你彻底破开神骨封印，以为你能靠这股力量杀了我。”他没忍住笑出声，“谁知你根本无法承受这股力量。”
他反手将黎昭月往后推。黎昭月咬牙稳住身子，巨大的晃动撕裂伤口，痛的她倒吸一口冷气。
黎昭月冷脸看着眼前男人，徐若雪沉浸在自己创造的幻想中在她眼前来回走动。黎昭月尝试调动体内那股力量，但依旧毫无反应。
为什么会这样……
她为什么控制不了……
明明在赵府就可以，偏偏这时候不行。
她无心再听徐若雪废话，脑中乱作一团。从无罪自燃那日开始，玉佛子一直到现在都没动静。江边泥塑，谁又可以帮她？
这间屋子被徐若雪施法隐藏，除了这个人，根本没有人能够找到。
漏进来的阳光渐渐偏移又慢慢暗淡，从她膝边到门口最后不知又去向何处。门外的橘红阳光洒向偌大的青涯宫，几名弟子在楼道上穿梭。
“黎师姐和大师兄第一次出去这么久。”为首的弟子开口道。
“是啊是啊。”
“如今只剩一个扶师姐。但这几日我听其它师兄弟说扶师姐近来身子骨也不好，前段时间还在屋里晕过去了呢。”他身后的弟子说得绘声绘色。
“哎。说实话，我总有一种要发生什么事情的预感。”为首的弟子降低声音，他向周围师兄弟挥挥手，几人抱成一团缩在角落。
“我跟你们说……”
“在聊什么？”
清脆的女声打断对话，一群人齐刷刷回头。
扶微光若无其事地靠墙抱臂，“在聊什么？师姐也想听听。”
“没什么，没什么。”刚那名弟子装傻充愣，傻呵呵对周围人笑。可扶微光偏要听。
“人可以走，但话要留下。”
眼瞧着蒙混过关失败，他只好认命般开口，将自己要说的话一字不落讲给扶微光听。
“前几日我去给宫主送东西，进去后发现宫主不在。”
“于是我就将东西放在桌上准备离开，可刚准备关门屋里就传来声音。”
就在他准备往后说时扶微光突然打断，她瞪着剩下几个听得津津有味的弟子，不耐烦道：“活都干完了？”
收到扶微光的刀眼后其他几人也是很长眼色地摆摆手：“没有没有。”
“那啥。师姐我们忙去了。”
等他们几个走远，扶微光才让眼前人接着说。
她问：“什么声音？”
那弟子眉毛皱作一团，“好像是水声。”
“也好像是人讲话的声音。”
“我当时听不清，而且那还是宫主房间。弟子也不敢多留。”他开口解释。
等他讲完话正视扶微光时才发现她脸色凝重。他的心顿时凉了一半，小心翼翼问：“师姐，我是不是听到不该听的了？”
扶微光回神扯出一个不自然地笑安慰他，“你多想了。师尊前几日在后院引了一条小溪。你听到的水声估计是那个。”
“至于人声，肯定是师尊在后院训斥哪个弟子。”
“别多想。”她拍拍眼前正忧心忡忡的小师弟，嘱咐他：“一会儿回去别瞎传。”
“敢让我听到有谁讨论这个事情，我把你腿打断。”
说着她抡拳吓唬他，“听到没？”
“听到了听到了。你放心吧师姐。”他拍着胸脯和扶微光保证，“我绝对不会往外说半个字。”
“行了行了。滚吧。”扶微光道。
“好嘞。”
那弟子嬉皮笑脸离开，但扶微光脸色在他转身那一刻就变了。
徐若雪的宫殿很冷，细雪铺了一层，走上去无声却留痕。
雪中脚印越来越多，扶微光将她能想到的地方都翻了一个遍。
难道她想错了？或许真的没有机关。
扶微光驻足，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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