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风桦直白大胆,如同利剑,直白一刺,正中心脏。
但,总有人提前生了心机,做了准备,把心脏挪到另一侧,软硬不吃,攻击无效。
“许小姐难道是要雇我做佣人吗?”他眨眨眼。
“雇佣一个缺了一只手的人做佣人,我还没有那么狠心。”
喝完一碗鸭汤,许风桦从胶袋中取出药酒瓶,摇晃几下,样子很像一个要拿他试药的化学高手。
“我买了新药酒,等手彻底好了,你再走吧。”许风桦治疗之心不死。
好吧,廖家卓乖乖坐到沙发上,等她过去。明明昨天已经被按痛了,折磨够了,还是放心地把自己交给他。或许,被她虐待的机会都少见,才让他跃跃欲试,心存期待。
真是变态。
算不上期待落空,今日她的动作温柔了许多,不再用力。她买药酒时,听药店的人讲了,淤青伤口不能揉捏。
动作轻轻,指尖划过他的肌肉与汗毛,倒似在撩拨。明明温柔,比暴力更难顶。
“不愧是医学世家,怎么都会点医术了。”廖家卓忍住了心中悸动,终于撑到治疗结束。
“这剧你看得还真够用心。”
这部《四季》主打家庭伦理,不对年轻人的口味,以为他看了也是当个背景声,没想到他看得津津有味。
“是许小姐演的好。”
“明天我休假,再收拾下东西,你在房间里休息就好。”
家中杂物仍很多,许风桦只把她卧室和阿爸阿妈的房间收拾好了,厨房和客厅还完全没有动。那些用具她基本用不上,踌躇许久,临走前仍希望带着,留个念想。
她不打算把这间屋卖掉,毕竟是家。记忆中,她搬到大陆住了很久,这间屋仍没有易主。
新闻中,常常传出空屋被人寄居的惊悚消息,亦是。无法动摇许风桦。她相信,只要封的足够严密,就不会有人前来。就算有人翻山越岭溜进来,也是真够本领。或者,她可以给这间屋找个新住户,可以时时回来看看。
“这是钥匙,这间屋如果你想住,还可以回来。”她从关公像下的小抽屉中取出备用钥匙,交给雀仔。
“许小姐,你太善心,这样怎么行?”他神色晦暗不明,收下钥匙。
许风桦:“你救过我,我信你。”
他失笑:“那……这里也算我家,明天收拾,我来帮手。”
许风桦没指望他真帮忙,以为他是伤员,主要起加油打气的作用。没想到,他早早穿上了洗好的衣服,用报纸折成了尖帽子,和她一人一顶。
许风桦个子很高,换算成米,有一米七,但要够到壁橱最高层,站在凳上还要踮脚。雀仔毕竟高,站在凳子上,单手能够轻易地把那些束之高阁的老物件稳稳送下来。
放在高处的用具太不常用,似远房亲戚,见到它们前绝对记不起是哪位,见到后才恍然大悟——坏掉的电磁炉,不知为何没扔掉,大个的铁锅,原来早已经退了休。
甚至,还有两只可爱的绿色和粉色塑料碗,是许风桦小时候幼稚园发放的,连带着小小的圆形勺子都没有丢掉,一起好好放在碗里。
“好可爱啊!”廖家卓举起一只绿色小勺子,一勺应该装不下几粒米,原来许风桦以前用这个勺子吃过饭。
“你小时候不用吗?”这是幼稚园的经典餐具,至少深水埗的幼稚园全都是用这一款,幼稚园还宣传过,这餐具是特制款,不容易伤害到小朋友。
“我?我就算用起来也没这么可爱呀。”
又在回避。
真不知道,他是有什么内心的痛苦无法言说吗?为什么说到过往时,总会躲躲闪闪。
他将小小的两只碗递下来,许风桦接过,目光一顿。这两只塑料碗和他的手臂很不相称,反衬出他的精瘦有力。
她不禁盯着他右臂多看了两眼,忆起昨夜。
别的不说,他打架真是一流。打晕阿彪那两下,一般人模仿不来。肌肉穿衣不显,块块分明,一看就是练过的。那些相扑选手,健美大块头,往往是空有一身装饰用的肌肉,身上充满气的轮胎人没有什么区别。这种看起来瘦削的,才是能打的。
以前上学,那些男生总起哄着要打架,其实都是装样子逞威风,若有一个人,忽然显露出这样的两手,一定转天就被全校男生奉为“至尊”。
许风桦:“你要不要做保镖?”
“保镖,有谁请我吗?”
“我看你打架劲,又有力气,问一下你。”
“如果许小姐请我去,我一定做,不收钱都好。”
“是吗?做我保镖要倒贴钱的。”
“啊,要倒贴多少啊?等我赚够钱,就去给你打工。”
瓶瓶罐罐全被收到了纸箱中,厨房区域只花半天就收拾完毕。廖家卓指着那张贴在卧室门上的乘法表:“许小姐,这张乘法表要不要取下来?”
“已经取不下来了吧?”
乘法表保存十分完好,许风桦珍惜它,从没把任何汁液弄到纸张上去。但天不遂人愿,时间久了,被氧化发黄,纸张轻轻一碰就开裂。
廖家卓仔细看过背胶:“小心点,应该可以揭下来的。”
许风桦不放心:“还是先放在这里吧。你的手呢?今早做了这么多事,还好吗?”
“我又没用这只手,有许小姐治疗,应该会好得很快吧。”
好得快。也就是走得快。
是啊,走得快才对啊,她都搬家了,他当然是要走的。
-
《四季》再拍一天就杀青,闲下来不到半个钟头,马上有助理和她商议,七天后再进下一个组,拍古装片。
无限台的演员都是天天上班,和合同工没有区别。如果拍电影,工作时间应该会不同,更加紧凑集中,但拍电影需要等电影公司邀约。已经有两家电影公司通过无限台的熟人找到她,给的剧本和条件很一般,要么裸露,要么俗气,现在她不急着拍戏,更想安安稳稳地工作。
三天,说短还真是好短,却发生不少事。
雀仔只剩一只手,倒很有寄人篱下的自觉,在家做饭清洁。
阳台上的几株芦荟早死了,雀仔发现了,天天单手给他们松土,誓要救活。许风桦说,已经死了两年了,自从阿妈离开就没人照顾,他才死了一些心。
回家前,她和米心心绕路去了公司附近的服装城。
米心心想给无限台买新的服装。无限台出了名的吝啬,所有演员都穿那三四身衣服,住同样的家,她小学时候就看厌了,现在进了无限台,怎么说也要多采购几身合眼的。于宝怡当她热心工作,还真批了款项给她,只不过少得可怜。
许风桦作为演员陪同,米心心叫她看哪样好,就告诉她,给她拍戏穿。
依照雀仔的审美,应该是喜欢花里胡哨的衣服,许风桦多看了几眼最艳丽的衫,玫红靛蓝,衬衫明明穿在人台上,领口的两枚扣仍不系上。如果是人样衰,穿着一定很难看,雀仔穿着却能增添颜色。
米心心一扯,把这两件衬衫扯下来。
许风桦:“我们台里用得到吗?”
米心心:“可以给流氓穿。”
“……”
好吧,别人当他做鸭,真的不怪别人。
许风桦叫来售货小姐,问这件靛蓝色的衫还有没有,带回去给雀仔,他说不定喜欢穿呢。
“你买这件衫给谁啊?”
“……我留着送人。”
米心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