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沉默已然是肯定的回答。
“你怎么看出来的?”
她的屋子里搬空了,书桌是张方桌,不像学生用的,被子颜色是鲜艳了些,但并不能断定是她的房间。是哪里流露出了蛛丝马迹,让他看出来?
“大佬,你门上挂着张乘法表啊,”他指着门,闷声低笑,“难道伯父之前喜欢钻研小学数学吗?”
“……”
是……吗?
许风桦回头瞟了一眼,门上果然挂着一张巨大乘法表: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三三得九……
哪有一个成年人会在屋子里挂一张乘法表玩?许风桦都忍不住要嘲笑自己。
这张乘法表很有年头,是她刚上小学时,阿爸帮她挂上的。放了学,她就对着它学乘法,这么多年都没有摘下来。她早把这张乘法表当空气,意识不到它存在。
许风桦转移话题:“哪间不都一样住,你讨厌这间屋?”
“是不敢。”他目光炙热,“许小姐……之前说的讲真的,是说什么?”
他很俊朗,关键是此外又有一点可爱,英气与稚嫩融合得刚刚好。深夜黑暗中,五官亦鲜明,如果他做演员,便是后世人们讲的有眼缘、有辨识度的那一类,不输无限台的男演员。
“我也不知道。”许风桦面颊发烫,不去看他,手一撑,想直起身,听到他吃痛叫出声。
“嘶……”
“怎么了?”刚刚不还好端端的吗,怎么会半夜忽然痛?
他闭着眼摇头,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听不清:“我……大佬……好痛……”
“到底怎么了?是我压到你了吗……啊!”
背后忽有一股力,轻轻一压,将她的脸贴在他的胸口,温暖如火。刚盖好的被子又被踢下去,不阻碍此刻温度的传播。背心撩起一角,露出纤细有力的腰肢,黑色牛仔裤银色拉链闪亮,几乎刺眼。
这么烫……还真是不用盖被子。
“原来你是装的!”她的手锤在他肚子上,倒换来他更开心的笑。
他的下巴放在她头顶,双手揽住她的背,和那日在摩托车上不同,换了一个方向,听得到他的心跳声。
许风桦闷声道:“你左手有伤,还要不要这只手了?”
他懒懒道:“不要了,我就这样死掉比较好。”
“先别死,等我回去睡觉再说。”许风桦使巧劲挣开他,手伸向灯绳,“再让我看看你的手。”
“先不要!”
说晚了一步,许风桦已经把灯打开了。
“……”
很明显。他叫停她动作的原因,看一眼就知道了。他的面颊通红,目光湿漉漉的。
许风桦的脸也红了。
记忆中,她已婚三年,当然有过这经验,但是这样看到,还是不自觉羞耻。现在和那时,他和他们,好像又有点不一样。问她愿不愿意,她估计只能支支吾吾说一句,太早了吧。他不叫她开灯,亦出于这原因。
而且,她家里没有可以用的措施。
“你……等我下。”许风桦欲言又止,低头红着脸走出门。
廖家卓望着她背影,面前的门关上,又听见门开的声音——她是去做什么了?
他的面颊更红,连连咬着头,咬着下唇。
不多时,许风桦回来了,步子扭捏,递给他一条冷水泡过的冰毛巾:“我家里只有这个,没人用过的……你看下也没有用。”
她几乎是丢给他,转身拉灯,听见他黏糊糊问:“大佬,能不能……”
“不能。”
“我还没讲完诶。”
“都是不能。”
灯已关了,他不依不饶:“大佬,再亲一下,好不好啊?”
许风桦握紧拳:“闭上眼。”
他很纯洁地闭眼。
许风桦俯下身,亲在他的鼻尖,悄悄舔了一下。
“好了,睡吧,雀仔。”
“大佬!”
许风桦已跑出门,留下他望着门外轻笑,对着那乘法表。
他知道是她的房间,除去乘法表,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张被子上,满是她的味道。
甚至,这条毛巾也一样。
-
转早,许风桦早早出门去无限台拍戏,临走前留了份艇仔粥给雀仔,并留了张字条,教他怎么用家里的锅加热。
她一出门,廖家卓便起身,原来是一早醒了,只是按兵不动。
他打开黑色背包,里面只有一张唱片,一部巴掌大小的唱片机。
他将唱片机拆开,里面有几样多余的零件,组合三分钟,那些多余的零件竟然变成了一部小小的微型BP机。如果他不把它装起来,没人会怀疑这里面另有玄机。
他用BP机呼出特定号码,立刻就得到联络。
“阿joe,现在怎样?”
“很好,林sir。”
“安全吗?”
“很安全,现在有……热心市民帮忙,我没大碍。”
林警司语气一变:“市民?知道你的身份吗?”
“不知道。”
一年前,针对越来越嚣张的社团势力,警方秘密开始黄雀计划,自重案组新人中选拔出十三位卧底,进入黄兴的各个位置,单线联络。作为社团,黄兴结构严密,卧底工作一直没有得到突破。中间一切行动高度保密,廖家卓和其他多名探员一样,隐藏了自己原本的身份。
同时,警方一直怀疑,黄兴的势力和现在有名的财团邓家有关,一直没有得到决定性的证据。
“那就好,你尽快离开所在地,尽快在胡七面前露面,这是一个好机会。如果能够抓到胡七走私的证据,你的行动就完成了。”
“是。”廖家卓看向窗外,两幢旧楼间只余一条线,这应该是许风桦从小看到大的景色,“林sir,我现在受了一点伤,三天后露面,可以吗?”
“你确定你的所在地安全?”
“确定。”
“可以,看你自己的计划,尽量减少对热心市民产生的影响。”
廖家卓忍不住笑了:“收到。”
BP机挂断的下一秒,电话响了。
廖家卓已经知道许风桦有一个表姐在O记工作。这次行动O记知情,但不知道具体名单,面对O记,他的身份也要保密。
他接起来,很谨慎没有说话,对面传来许风桦的声音:“雀仔?”
廖家卓立马切换到喜悦的声线:“大佬,什么事啊?”
做作。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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