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观庭飞身运剑,直直刺向楚稷。
楚稷不躲不闪,抽出身侧长刀挡住这一击,赵观庭使了全力,他被逼得连连退后。
两刀相抵,赵观庭的脸近在眼前,他就这样死死看着楚稷。
但蛮力不如巧劲,楚稷转动手腕绕过他的刀,借力打力将其震开一段距离。
一旁肃衣卫见状想过来帮忙,楚稷抬手示意不必。
赵观庭一个踉跄后退两步,楚稷抛刀翻转,刀背朝下重重落在对方手腕上。
赵观庭手腕发麻,一瞬无力,紧接着长刀落地,他慌忙去接,楚稷的刀却马上飞到了眼前,刀尖离眼睛有一指的距离。
“跑。”他隐约听到楚稷对他说。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对方的刀就马不停蹄地刺了过来。
再多犹豫一刻,他的眼睛就会被刺穿。赵观庭别无选择,他向后倒下,右手撑地,一个弯腰从楚稷的刀下逃走,向酒楼跑去。
“你们在此待命,守住尸体,我去追他。”楚稷对肃衣卫道。
说完,他一个箭步追上前。
赵观庭喘着粗气爬上二楼,方才打杀时不觉,现在却发现浑身使不上力,像是喝醉了一般,眼皮沉重如铅。
他躲进一间客房,捂住不断渗血的胳膊,胸口上下起伏。
果然,他一个人还是不行。
赵乾这个杀千刀的,究竟在干什么,攻破了城门又如何,姐姐还不是死了。
现在就连着他,也要被楚稷这个王八蛋给杀了。
“姐……”赵观庭呢喃,脑中又回想起方才的景象,胸口一阵刺痛。
他靠着墙听着门外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像是黑白无常来收他的命。
楚稷推开门,见赵观庭一脸求死模样狼狈地坐在地上。
他用刀抵住他的脖子,问道:“这样就认输了吗?”
赵观庭自嘲一笑,语气里几分讥讽:“杀了我,我便是化作厉鬼也要来索你的命。”
“厉鬼?”楚稷轻笑,“你有这般力气怎么不再仔细看看那被割下的头颅是不是你的亲姐姐。”
赵观庭眼光一闪:“你说什么?”
“我说,”楚稷正色,“那底下被斩首的只是个普通囚犯,不是她。你恨错人,小皇子。”
“你!”
赵观庭又喜又怒,脸上神情变化复杂,他骂道:“狗娘养的楚稷,你骗我!”
楚稷皱眉,用刀拍了拍他的脸,威胁道:“再骂一句我就把你的头割下来。”
“你与那赵乾都学了些什么,蠢笨无礼、冲动傲慢,就连拿刀也只会使些蛮力,全然没有半分皇子模样。”
“我本来也不是什么皇子。”赵观庭驳道。
楚稷挑眉:“不是皇子复什么国?”
“我……”
赵观庭欲言又止,见说不过他,便道:“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我姐呢?你们把我姐关在哪里了?”
“你姐不在这里。”
“废话,”赵观庭瞪他,“快告诉我她在哪里。”
楚稷指了指窗户的方向:“看到外面守着的人了吗?这只是法场,如今皇城每个集市、每个街道都遍布了谢铮的人,就算我告诉她在那里,你们也救不了她,谢铮没有想过让你们活着出城。”
赵观庭冷笑:“所以呢?你告诉这些就是为了让我死心吗?”
楚稷不答,问:“你还记得我们之前的约定吗?”
赵观庭反应过来,惊道:“你想要我现在就杀了谢铮。”
“不是你,”楚稷摇头,“是你们。赵乾带人攻进皇宫,这是我未曾料到的,但也正中我的下怀,你将消息带给他,倘若你们能帮我杀了谢铮,我就帮你们把赵薇云救出来。”
“果然是这样。”赵观庭扬起嘴角,眼睛却是冷的。
“你告诉我姐姐没死,我竟还以为你是站在我们这边的。楚稷,你真会算计,谢铮将我们引进皇城,禁军加上肃衣卫,不说万也有千,四叔兵力又有多少?怕是尽数拼上命也杀不了他,我们来演螳螂以小博大,你却扮那黄雀只作壁上观。”
“站在你们这边?”楚稷笑了笑,道:“我何时说过这样天真的话。我恨谢铮,但这不代表我愿意帮你们,自始至终我们都是在谈判,不是在交朋友。”
“你说得很对,城中守卫众多,光凭你们那些人确实无法杀了他。但据我所知,你们之中似乎有一位武力非凡的高手,当初能从诏狱逃出,多半是他的功劳,如今城门能破,想必也有他的助力,杀谢铮,我想他或许有几分把握。”
“但你不用担心,”楚稷停顿,“我知此事难办,如若杀不了他,便是断他一手一脚也是可以的,你们能攻进城门,扰得谢铮心中不快,我已十分满意。”
赵观庭奇怪地看着他:“你到底是想杀他,还是想折磨他?”
楚稷轻笑:“你知道吗,有时候恨一个人不是非得马上杀了他,一点一点蚕食他的血肉、吸取他的骨髓、摧毁他的心力,最后让他知晓自己的无力,把他最珍贵的东西摔碎在他眼前,让他睁着眼遗憾死去,这才是最彻底的报复。”
他说得认真,嘴角笑意放大,眼底是淬了毒的冰霜,赵观庭听得后背发冷,转过话题:“那你怎么保证我姐能平安无事地活着出来?”
楚稷静了静,道:“赵薇云于我有恩,我不会让她死。”
“好,我再信你一次。”
赵观庭扶着墙起身,看了眼窗外:“他们呢,你怎么交代?”
楚稷伸手递刀:“拿着,朝我砍,不要手软。”
赵观庭接过刀,对准他的左手:“这是你说的,就当替我姐出气了。”
他猛地扬刀砍下,楚稷睫毛轻动,衣袖被风带起,接着手臂一阵刺痛,鲜血渗透玄衣。
赵观庭将刀扔给他:“我从后门跑,事成之后我会在北门点上三把火,你答应我的事一定要做到。”
说完,他推门而去,楚稷低头看向手臂,墨黑与鲜红混杂,血从袖口滴落。
他掀起衣袖,小臂上的伤痕不深不浅,赵观庭力道控制得很好。
这对姐弟性子相似,都是心慈手软之人,下不了狠手。
楚稷极轻地笑了一下,这笑声如冰玉相击,在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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