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白盯着手机屏幕,第三次确认那条通知。
【紧急调令:一级咒术师涂白,即刻前往新宿区歌舞伎町二丁目废墟,与特级咒术师五条悟协同执行特级咒灵清剿任务。集合时间:14:30。不得延误。——咒术总监部·任务调度科】
他手指悬在拨号键上,犹豫了三秒,还是打了过去。
“喂,调度科吗?我是涂白。”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虚弱些,“关于新宿那个任务,我最近咒力状态不太稳定,上周任务还受了点伤,能不能……”
“驳回。”
电话那头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毫无波澜。
“可是——”
“五条先生指名要你。”对方打断他,“他说看过你的任务记录,‘闭眼一级咒术师,有点意思’。原话。”
涂白噎住了。
“十四点三十分,别迟到。五条先生讨厌等人。”电话挂断,忙音嘟嘟作响。
涂白把手机扔到沙发上,整个人瘫进靠垫里。
“完蛋了。”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已经开始预演各种悲惨结局:被六眼看穿真身,被当成异常咒灵祓除,被押送回中国(偷渡的),被爸妈骂死……
不行。
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抓了抓那头乱翘的黑色卷毛。红眼睛在室内光线里显得有点暗。
“冷静,涂白,你能行。”他对着空气说话,“见到五条悟,低头,装乖,问什么答什么,不多说一句。完成任务立刻消失,绝不交流。就当是个普通前辈……虽然他根本不可能普通。”
但那可是五条悟。
咒术界战力天花板,御三家五条家的现任家主,传说中性格恶劣到连总监部老橘子们都头疼的存在。
最重要的是——六眼。
那双眼睛据说能看穿一切咒力流动。
涂白低头看自己的手心。淡银色的妖力在皮肤下隐约流转,和这个国家的咒力体系相似但本质不同。他能模仿,但遇到真正的行家……
“不会被看穿的。”他自言自语,“这么多年来都没人发现,区区一个五条悟……”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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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二十分,涂白提前十分钟抵达集合点。
歌舞伎町这片废墟是半个月前一场咒灵袭击的现场,残垣断壁上还残留着焦黑痕迹。警戒线外有几个辅助监督在待命,看见他过来,纷纷点头致意。
“涂白先生。”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走过来,是伊地知洁高,“五条先生已经在了。”
涂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废墟中央有截没完全倒塌的水泥柱,柱子上坐着个人。
白发,黑色眼罩,一身黑色高专制服,长腿随意支着。那人正低头吃什么东西,手指捏着个白色团子,动作慢悠悠的。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涂白也能感觉到某种……压强。
不是杀气,也不是恶意。就是一种纯粹的“存在感”,像走近一座山,或者站在深海边缘。空气里的咒力都在朝那个方向微微流动。
涂白深吸一口气,走过去。
他刻意放重了脚步,踩在碎石上发出声响。但直到他走到水泥柱前五米处,对方才抬起头——准确说是抬了抬下巴,因为眼睛被眼罩遮着。
“哟。”五条悟说,声音比想象中年轻,带着点懒洋洋的调子,“提前了八分钟,不错嘛。”
涂白站定,九十度鞠躬。
“五条前辈,下午好。我是一级咒术师涂白,编号779,本次任务担任您的辅助。请多指教。”
他保持鞠躬姿势,眼睛盯着地面。碎石缝里有只蚂蚁在爬。
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听见塑料袋窸窣声,脚步声,接着是鞋尖进入他的视野——黑色的皮鞋,一尘不染。
“抬头。”
涂白直起身。
五条悟已经站在他面前,距离近得有点过。涂白这才真切意识到对方有多高——他自己176,在普通人里不算矮,但现在得微微仰头才能看到对方的下巴。
而且这人真的白。白发白皮肤,连睫毛都是浅色的。黑色眼罩遮住大半张脸,但露出挺直的鼻梁和线条清晰的嘴唇。嘴角还沾着一点白色奶油。
五条悟歪了歪头。
然后他做了一个涂白完全没想到的动作——抬起手,用食指和中指勾住眼罩下缘,往下一拉。
眼罩滑到鼻梁中间,露出一双眼睛。
涂白的呼吸停了。
那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睛。虹膜是冰蓝色的,像冻住的天空,深处有细碎的光在流转。瞳孔极小,看过来的时候,涂白有种被X光从头到脚扫过的错觉。
六眼。
那双眼睛盯着他,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扫了一遍。速度很快,但涂白觉得像过了十分钟。
然后五条悟笑了。
不是礼貌的笑,是那种发现有趣玩具的笑。他重新拉好眼罩,但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
“哦?”他说,“你不是人吧。”
涂白浑身僵硬。
脑子里瞬间闪过十七八种应对方案:否认、装傻、反问、逃跑……但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他站在原地,像被钉住的水泥桩,连手指都没动一下。
五条悟等了两秒,没等到回答,笑得更开了。
“吓到了?”他转身走回水泥柱,从塑料袋里又摸出一个喜久福,递过来,“要吃吗?紧张的话。”
涂白盯着那个抹茶味的团子,机械地伸手接过。
“谢……谢谢前辈。”
他的声音有点干。
五条悟重新坐回水泥柱上,长腿一晃一晃。“不用那么拘谨啦,我又不会吃了你。”他咬了一口自己的喜久福,含糊地说,“非人咒术师我又不是没见过,高专的熊猫不就是?虽然你是……嗯,第一种。”
涂白捧着喜久福,没敢吃。
“前辈怎么……”
“看出来的?”五条悟咽下甜品,“咒力流动方式不一样。普通术师的咒力是从‘负面情感’转化来的,路径很……怎么说呢,浑浊?你的很干净,而且有某种固定韵律,像呼吸一样自然。还有你构筑术式留下的残秽——虽然你清理得很干净,但六眼还是能看到一点点痕迹。那些纹路不是咒纹吧?”
涂白沉默。
“不想说也没关系。”五条悟耸耸肩,“反正我对种族歧视没兴趣。只要能祓除咒灵,你是兔子精还是狐狸精都无所谓。”
“是兔妖。”涂白小声说。
说完他就想咬舌头。
但五条悟已经笑出声了。“兔子?怪不得。”他上下打量涂白,“黑毛红眼,还挺少见的。耳朵呢?能变出来看看吗?”
“不能。”涂白立刻说,“化形很完整的。”
“真遗憾。”五条悟听起来一点不遗憾,“那尾巴呢?”
“没有。”
“哎——没意思。”
涂白终于抬起头,看向五条悟。对方已经吃完第二个喜久福,正舔着指尖的奶油。动作随意得不像来执行特级任务,像在公园野餐。
“前辈,”涂白努力让声音平稳,“关于我的身份,能否请您……”
“保密?”五条悟接话,“可以啊。作为交换——”
他跳下水泥柱,走到涂白面前,又凑近了些。这次涂白没后退,尽管本能叫嚣着快跑。
“告诉我你的术式细节。”五条悟说,“‘构筑术式’我见过几个,但你的不太一样。刚才说了,纹路不同,而且……”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六眼能看到更深层的东西。你的构筑物,强度和你投入的‘那个力量’成正比,但消耗方式不是线性增长。有意思。”
涂白握紧手里的喜久福,塑料纸发出细微响声。
他在快速思考。
五条悟显然已经看穿了很多,但似乎没有敌意。至少现在没有。而且对方愿意谈条件,这是好事。
“……我的术式,是用自身能量构筑出想象中的物体。”涂白选择说部分实话,“越复杂、越大、持续时间越长,消耗越大。通常维持形态需要持续供能,但如果构筑时压缩能量密度,可以做成半永久的‘咒具’——我是说,术式道具。”
“能构筑生命体吗?”
“不能。只能是无机物或简单结构。”
“最大能到什么程度?”
“试过一栋三层楼的水泥结构,维持了十分钟。”涂白说,“之后躺了三天。”
五条悟吹了声口哨。
“不错嘛。那今天这个咒灵——资料看了吧?精神污染型,会制造幻觉,本体躲在废墟深处。我需要你构筑一个封闭结界,把它困在一定范围内,别让它跑了。能做到吗?”
“需要知道具体范围和地形。”
“伊地知!”五条悟转头喊。
一直站在远处的伊地知小跑过来,手里拿着平板。“五条先生,这是废墟的地下结构图。咒灵最后被观测到的位置在这——”他指向地图中央的一个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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