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门其实压根就没关，但甲六到底是正统侍卫出身跟小七这种半路出家的不是一个路数，主子不喊，便也不进。
这会儿陈衍舟发了话，他立马走了过去，对着陈衍舟抱拳一弯腰：“那小刘果然是江冲的内应！”
原来昨日甲六被陈衍舟留下照顾那妇人了，不成想这一等，等来的居然是府衙里的一个衙役，甲六当时便留了个心眼，事后回到府衙打听了一圈，这才知道这人叫刘成昌，在这儿当衙役也有好几年了，就是自家娘子身子一直不好，过的比较拮据，人性格也内向，前两年最困难的时候还跟衙里的其他衙役借过银子。
“小刘啊！人挺好的！踏实，肯干！就是不怎么说话！运气差了点！”
这基本就是所有认识的人对他的评价了。
今早甲六把这事儿同陈衍舟一汇报，陈衍舟立马把人派去跟刘成昌的街坊邻居打听了个遍，这一问，果然发现了问题。
三年前，刘成昌的妻子得了怪病，家里积蓄很快就败光了，那段时间他到处凑钱，穷的都揭不开锅了，离得最近的那户人家，夜里还听到他们在屋里说，一起死了算了。
没想到那日子没过多久，刘成昌又突然之间把钱都给还上了，也不说死啊活啊的，有好事的多嘴问了俩句，他也只是说有个远房亲戚膝下无子，人突然没了，钱全留给了他。
而他娘子身体也慢慢好了起来，虽然恢复不到以前了，但在家洗衣做饭倒还可以。
“呸！”白朔吐出一片瓜子皮，“什么远房亲戚，分明就是收了人家好处了吧！”
“还真是。”甲六点头应道，“自那次之前，刘成昌三不五时的就会在夜里外出，有几次夜里动静大了些，还被人指着鼻子骂过，但那段时间持续日子不长，照那老婆子说的，好像是那次她骂完后就没听见动静了。”
陈衍舟听完倒是没什么表情，他看了甲六一眼，确定这人已经没什么要说的了，就让人下去了。
“我方才想跟你说的就是这个。”他说，“另外我过来也是想问你要一枚珍珠。”他想了想，“你查的是珍珠的出处，我打算换个方向，让丙申和辰二直接去珠宝铺子问问，或者家里有女眷且之前跟李知府或者姓李的来往密切的人，看看有没有线索。”
白朔自然无所谓，他把昨日从陈衍舟处获得的两颗珍珠中取出一颗递给了陈衍舟，陈衍舟也不是个喜欢浪费时间的人，当下又唤来了人把事情交代了下去。
接着又问起了江冲。
“你说的那个小七见着江冲的县城在哪里？”
“黄沅县，晚点我让小七带你们去，我要是没记错，那商户就是黄沅县人，你让人去问问，说不定能有什么线索。”
白朔看似面无波澜，实则——
他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敢对龙婆动手，那你这个所谓的截圣龙王，也就别当了！
碧波潭的事儿，他原本想着那截圣龙王虽说干了些偷鸡摸狗之事，但减少部分区域的布雨，也就等于降低了汛期的危害，至少结果对百姓而言是好事，加之那布雨诏书虽是玉帝亲批，但监管之责却是落在了雨师头上，这事儿若是彻查，那是两边都得不了好，这才睁之眼闭只眼。
可如今…
既然如此…他看了眼陈衍舟，反正他要线索，那就不如将计就计…
陈衍舟听了他的话应了句：“明日你不在，府衙的事前俩日也忙得差不多了，明日我让甲六在衙门留守，我带坤八去一趟那黄沅县。”
“唔…”白朔在这事儿上虽是有些利用陈衍舟的意思，但这人到底是…，他犹豫了下，还是说道：“你多带几个人吧，要是江冲也在那里的话，那人的心思…保不齐会想出点什么阴招。”
凡人到底脆弱，白朔想着，得吩咐小七护好了人才行。
也就没发现陈衍舟听了这话，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状，他趁着白朔不注意很快又恢复了神态，故作镇定：“知道了，你这次出门也要注意安全。”
他纠结了一下，又补充了句：“你这府里…有信鸽吗？我好像没见到过。”
白朔疑惑道：“要这东西做什么？”
陈衍舟却不答，眼神飘忽了下，说：“要不我送你几只？也好方便些。”
他没说方便些什么，但白朔却一下子明白了过来，他嫌弃的啧了一声：“要那玩意儿做什么，靠着两只翅膀到处飞来传信？太麻烦了吧，我那耳坠不就可以…”
白朔说顺了嘴，当下有些懊恼。
陈衍舟却抓了重点不依不饶：“耳坠可以…是什么意思？”
白朔无法，只能随口一编：“你知道深海有种螺叫子母双生螺吗？”他随手胡诌，“一个螺两个旋，两个螺盖，相传这两个螺盖便是相隔千里远也可互通声音。有一年我父亲在外行商途中遇见一位高僧，那日暑热难当，那僧人晕倒在地，我父亲将他救醒后，那人便把这双螺盖给了我父亲，我父亲又把它给了我。”
说着他一拨耳坠：“喏，后来我就用它做成了副耳坠。”
说完他也不管陈衍舟信不信，继续淡定的嗑他的瓜子去了，倒是陈衍舟疑惑的把他那只耳坠掏出来看了半天，十分不明所以，纠结半晌后，还是决定尝试着去相信这个…离谱的故事。
“那我们试试？这东西到底是怎么传音的？”陈衍舟拨弄了下耳坠上的装饰，见白朔那边毫无反应，又有些疑心：“该不会还要什么口诀之类的吧？”
“那倒不用，只要你拿着拿东西，叫对方三声名字就行，如果对方听到回你了，就可以说话啦！”
“是吗？”
陈衍舟犹犹豫豫的拉着白朔试了几次，这才心满意足又小心翼翼的把耳坠收好，转而问白朔：“你什么时候出发？”
“用过晚膳吧。”
白朔叹了口气，要不是天黑比较不引人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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