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书生看到了却不声张,只是从那日后便一直纠缠于素仪,说来也是冤孽,那书生长得不错,又念过几年书,直将那素仪哄得团团转,没多久两人便…但素仪是个懂事的孩子,从未在书生面前露出过半点不妥。可那书生…”
“哟!我说呢,怎么一直找不见人,原来在这里说小话呢?”螺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这会儿手里拎着个坛子,直接扔在了白朔面前:“喏!前些日子出了趟门,特地给你带回来的。”
白朔拆开那坛子封泥一闻,酒香扑鼻,那眼睛瞬间就亮了:“还是姨母对我好!”
“少来这套,方才你们说的…我都听见了,”螺母寻了个凳子坐下,“我就知道你这孩子跟小时候一个样,执拗,我这就是不说你也会想着法子去打探,我思来想去,倒还不如我亲自告诉你的好,至少也不至于让一些喜欢嚼舌根的瞎说了去!”
“你要是肯说,那是再好不过了!”龙后喜笑颜开道,“当年那事儿我虽知道一二,后来从你娘和我父皇口中也猜到了一些,但到底还是没你知道的清楚的,来来来,快给这小子说道说道,不然啊,他怕是晚上都睡不好!”
螺母思量片刻,问白朔:“这事儿告诉你可以,但是你得跟姨母说实话,你为什么突然对这事儿感兴趣了?是谁告诉你的?”
龙后是他的母亲,螺母也算是看着自己长大的长辈,江冲和碧波潭的事儿若是仔细算起来也也是跟水族牵扯甚多,何况…
想到这,白朔把事情简单说了。螺母听了眉头微蹙:“看来这截圣龙王的原配夫人…也不是个简单的妇人啊…”
“罢了罢了,既如此,我便讲与你听。刚才讲到哪儿了?…对,书生。那书生家境贫寒,家里只有一位母亲,许是从小穷惯了,所以对金钱的渴望也就比寻常人要高些,他见素仪不肯如话本子里那些妖精鬼怪那般给他变出银子,就寻了个借口,谎称家中母亲生病没钱救治,又说想与素仪成婚又苦于没钱下聘,素仪不忍心,便回了趟龙宫,将这一切告知了当时的龙王,也就是你外公,你外公一听勃然大怒,自己好好的一员大将居然想要放弃这么多年来的修为,只愿化作凡人与那穷书生混迹在一处,可无论你外公和我母亲如何劝说,她就是不听,她就这么在你外公的寝殿外跪了足足十日,一步未挪,我几次给她送吃食,她都不肯吃。
再后来,你外公到底还是心软了,同意了这桩婚事,而她为表自己的决心,亦是立下天道誓言,自此只做一名凡人,不再动用妖身妖力,你外公和我母亲便给她备下了一份丰厚的嫁妆,送她出了龙宫。”
“这人倒也是个有情有义的…”白朔嘀咕着。
“可不是吗?六界毕竟有别,所谓人妖殊途,也不过是担心妖族因那感情困扰而以妖力霍乱人间影响凡人命数罢了,她为了成全自己,也为了保全龙宫不受她拖累,能做到这种地步,自然不是坏人。只是…所遇非良人,她自己也想不明白…”
螺母继续道:“那份丰厚的嫁妆并没有使书生的心态发生什么改变,他住上大宅子,从粗茶淡饭到锦衣玉食,心里还是不满足,这就又染上个恶习,他…迷上了赌博。如此一来,再大的家业也很快亏空了进去,到最后几乎每赌必输,输了就去喝酒,喝醉了就打素仪,一次酒后,他也不装了,指着素仪骂她是个不生金的穷妖精,素仪这才明白过来,自己丈夫原来早就知道自己不是人了。”
“这种男人她也要?!”白朔听着直皱眉,“打女人的男人!还配当男人吗?书生书生!我听着你们的意思,像是从来就没读出个名堂吧?我听着倒像是披了张读书人皮子的豺狼!”
“可不是吗!”螺母认同道:“可素仪不觉得,也不知那书生怎么说的?素仪便把自己的事跟他说了,没想到那书生更加肆无忌惮,甚至开始骂她是颗不知道生蛋的螺!他竟然指责素仪不能像其他螺和蚌那样产珍珠卖钱!”
“后来素仪临死前与我说…那天晚上她就用刀划开了自己的血肉…”螺母声音微微颤抖起来,带着分不易察觉的哽咽:“她怎么那么傻啊?傻到把男人说什么她就听什么!她说她那时就跟着了魔一般,当时只觉得自己没用,没法赚钱养家…”
啪——
一旁龙后也是忍无可忍,一巴掌啪在了桌上:“我只道她被那书生骗了,最后道心出了问题才,结果…居然还有这种事!”
“不然你以为你父亲当年为何一开始包庇她?你父亲也是心疼啊!”螺母深吸了口气,把眼里的情绪压了些下去。
她缓了缓心绪继续道:“后来,素仪就将自己身子划了,塞了硬物进去养珠,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可那书生却还嫌不够,直言素仪珠子产的慢,钱不够花…”
白朔一愣:“她该不会…”
“对,她违背了天道誓言,偷偷用了一些妖力,但没用在别处,只是为了让那珠子长得快些,可天道誓言是大咒,她这一动,妖力反噬自身,脑子就开始不好使了…”
“所以…那截圣龙王原配说的时有族人消失不就是因为…”白朔大惊,“怎么会这样?!”
“你猜得没错,但各种缘由我们也不知道,但你外公推断,可能是素仪被日夜折磨养珠,便对同类的蚌精、贝精、螺精产生了敌意,妖力失控反噬,神智不清下只记得了恨…”螺母闭了闭眼,掩去了眼底那一丝苦楚,再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一开始,她杀了两个,尸体被发现的时候已经不成样子了,结果后来随着她反复使用妖力养珠…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那她知道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吗?事后就一点异样都没发现?”白朔搭在桌子上的手攥紧了,“哪怕她自己没印象了,你们也没人找过她吗!”
“当然找过,我母亲曾经找过她两次,可她却坚持自己没做过。”螺母叹了口气,“她临死前我见过她,她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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