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法司，明烛摇曳，跳动的火烛张扬着喜悦之色。
掌事公公与外头的随侍打了声招呼，垂手进堂，望了下四周无人，细声道：“大人，陛下请您进宫一趟，挑选婚服。”
沈书清停下笔，抬头问：“急吗？不急的话，过两日休沐我再去。”
公公犹豫了一阵，捏着措辞：“衣锦局自是不急，就怕是陛下急着想见您。”
沈书清和善地笑了笑，瞥了一眼积在桌上的案牍，说道：“那劳烦公公传话给陛下，我今夜来宫里用膳，记得捎人去傅府说一声，我今夜进宫，不回傅府。”
公公立刻喜笑颜开，音调都上扬了几分：“那咱家就这么去禀陛下了。”
沈书清点点头，心想自己不便久留宫中，大婚之事都是李玚在操持，便有些愧疚。
好在，李玚乐在其中。
李玚让膳房做了一桌子好菜，沈书清进泰和殿时，饭桌上还是热腾腾的。
“怎么准备这么多？”沈书清笑眯眯地问。
李玚牵过她的手，把侍婢都打发了出去，扶着沈书清坐下：“我都已经三日没有见你了。你整日的心思都扑在监法司上，不知道还记不记得我。”
沈书清戳了戳自己的心窝子：“记得的。”
她比了一个大大的圆，笑着说：“有这么多地方，都是你。”
李玚坐在她身边，夹了好多菜放进她碗里：“快尝尝。大婚前你都住在傅府，见你一面都难。”
沈书清嚼着菜，嘟囔着问：“不是说试衣吗？怎么没瞧见衣锦局的嬷嬷？”
“婚服我让他们放在寝殿了，等吃完，我传人进来帮你换。”李玚说着，又往沈书清碗里夹了些菜。
沈书清遏住他的手：“我吃不了这么多。”
李玚显然一脸不信，上下打量着她：“我怎么还瞧着，感觉你瘦了呢？”
沈书清噗嗤一笑，无奈道：“我就当你夸我了。”
她也往李玚碗里夹了点菜，端到他的面前：“陛下才是真的劳苦功高，你应该多吃。”
李玚笑着接过，吃了两口，托腮说道：“阿晗，我觉得我们不像是要结婚的样子。”
“怎么了吗？”沈书清望向他。
李玚笑道：“我觉得我们像老夫老妻，熟悉中却又带着客气。”
沈书清偷笑着把头埋进碗里，扒拉着饭。
饭后，李玚拉着沈书清的手，进了寝殿，正红色的婚服已经整整齐齐地摆在桌子上，一套是李玚的，另一套则是沈书清的。
沈书清摸了摸针脚细密的丝绸，瞧了眼自己身上的常服，还是在监法司上值时穿的那一身。
“我是不是该洗漱一下？我现在这样，不太敢试。”她问道。
“这好办。”李玚命人烧水准备，服侍沈书清沐浴更衣。
花露侵身，发肤如玉。
全身洗净后，沈书清换上了正红色的里衣，外头叠了几层夹层，穿上厚厚的大袖袍。
金光熠熠的朝凤舒展着最骄傲的姿态，穿在沈书清身上，倒不显得桀骜，反而多了几分稳重。
“姑娘到时候是要戴上凤冠金钗的，会更美。”衣锦局的嬷嬷对沈书清的身条赞不绝口，一遍又一遍地欣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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