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校日清晨,潘西在西西莉亚的床底下找到了最后一条围巾。
围巾不属于潘西。
它是深红色的,边缘绣着一个已经洗得有些变形的字母W,在斯莱特林独居寝室的床底下卷成一团,旁边还放着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滚进去的巧克力蛙画片。潘西用两根手指把它拎出来,脸上的神情像发现了某种跨学院渗透证据。
“这是怎么进来的?”
西西莉亚看了一眼。“可能是昨晚的纸袋。”
会说话的糖果在格兰芬多待了一夜,理论上没有携带围巾穿过城堡的能力。
“纸袋不会搬运行李。”德拉科站在门口说。
“皮皮鬼会。”布雷斯从走廊另一边经过,身后漂浮着四只箱子,“他昨天被禁止进入公共区域,不代表他遵守了。”
潘西检查围巾,没有发现诅咒、定位或会在打开以后高声宣布考试结束的附加魔法。“送去格兰芬多?”
“放到失物招领。”德拉科说。
“今天所有人都会离校。”
“那就交给级长。”
“你也是级长。”
德拉科沉默了一秒,接过围巾。
西西莉亚继续检查箱子。综合魔咒课本、第三层步骤纸与特内里费观察许可都在原来的位置;塞德里克的信单独放在一只防水文件袋里;邓布利多寄来的盐被潘西用两层衣物包住,以免它在行李里破裂,导致西西莉亚未来一年所有课本都带有调味作用。
公众来信占据另一只箱子的三分之一。
学校已经替她筛掉追踪物品、摄影设备、强制契约与任何要求血液签署的附件,剩下的仍然多得无法全部阅读。有些人只是祝她考试顺利,有些人在信里写下听证以后第一次敢于拒绝错误命令的经历,也有人继续请求她对未来几十年作出保证。西西莉亚没有因为离校便把它们全部带回家。涉及安全与制度的已经归档,需要私人回复的只留很少一部分,其余由霍格沃茨按照普通学生通信规则处理。
她没有义务把一个国家的全部期待装进行李。
七点半,级长进行最后一次寝室检查。
床下清空,衣柜打开,抽屉逐一确认,窗户搭扣完好。德拉科在检查表上写下“未发现遗留危险物品”,潘西指着那条红围巾,认为这项结论至少存在争议。
“它是韦斯莱家的。”德拉科说。
“所以?”
“危险程度已经被学校长期接受。”
他们把围巾带到早餐礼堂。
罗恩一眼认出来。“这是我的。”
赫敏看着他。“为什么会在西西莉亚床下?”
“我不知道。”
“观察到什么,”哈利说,“围巾跨越了两个学院。”
“已经确认什么,”德拉科把围巾还给罗恩,“格兰芬多管理物品的能力不足。”
“尚未确认什么,”罗恩接过围巾,“它为什么宁愿去斯莱特林也不回我箱子。”
围巾边缘忽然发出一声很小的笑。
五个人同时转头。
皮皮鬼从礼堂穹顶上方倒挂下来,向他们挥手。“学院交流!”
麦格教授尚未离开教师席。
皮皮鬼看见她,立即穿过天花板消失。
“已经确认。”赫敏说。
罗恩把围巾塞进箱子最上层,决定不再追究它昨晚经历了什么。
早餐没有离校演说。正式学年结束仪式已经完成,麦格只重申车站规则:学生按学院与年级登车,行李已经提前检查,抵达国王十字车站后不得越过魔法部划定的家长等候区,遇到记者不要停留,任何学生都不负有解释学校内部生活的义务。
她说最后一句时没有特别看西西莉亚。
这反而使每个人都知道最后一句包括谁。
离开礼堂以后,学生沿台阶向门厅移动。箱子、猫笼、猫头鹰架与暑假作业挤在一起,宏伟的霍格沃茨在离校早晨再次证明,任何庄严建筑只要装进足够多寻找袜子和车票的人,都会暂时失去神秘感。
一名二年级学生坐在箱子上,坚称自己昨晚已经把变形术论文放进去;他的箱子同样坚称没有。两名拉文克劳学生在楼梯口争论车厢是否应按复习需求重新分配;一只猫从行李堆里逃出来,连续跳过三只箱子,最后躲进海格的外套下。
西西莉亚的箱子由学校统一运送。她只带着书包,里面装着两封需要回信的信、一份没有确定日期的观察许可、最后一门考试的步骤纸,以及赫敏在出发前五分钟塞进来的暑假申请时间表。
“我还没有决定申请哪里。”西西莉亚说。
“所以表格只写截止日期,没有替你选择。”
“有十四个日期。”
“包括提前咨询、材料准备与推荐信预留时间。”
罗恩从后面看了一眼。“你把毕业以后也安排进去了。”
“她明年就是七年级。”
“我们刚结束六年级。”
“申请不会因为我们想休息便推迟。”
哈利说:“伏地魔最近倒是因为我们考试推迟了。”
走廊里的声音短暂轻了一点。
那不是事实,至少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伏地魔没有签署考试期间暂停袭击的协议,也不会因为霍格沃茨学生需要收拾行李便继续沉默。哈利只是把这段安静说成一个能够笑出来的解释。
罗恩接道:“他可能在等成绩。”
“那会等很久。”德拉科说,“宾斯教授还没有改完第一场。”
“你怎么知道?”
“他昨天问六年级什么时候考试。”
赫敏闭上眼睛。
霍格沃茨特快停在霍格莫德站台。红色车身在夏日阳光下过于鲜明,蒸汽沿轨道低低散开,把学生、行李与告别的人群切成一块块移动的影子。学校在站台入口设置了普通检查,没有高墙,没有穿盔甲的守卫,也没有把一列学生列车改造成军事运输。教授核对名单,便衣傲罗混在工作人员与家长之间,凤凰社的外围人员则只负责观察通往村庄的几条道路。
真正令人不安的是,一切看上去仍然像每一个正常的离校日。
学生抢占车厢,猫头鹰不满地拍打笼子,行李箱在过道里互相碰撞。海格站在站台尽头向所有认识与不认识的学生挥手,手掌大得像能一次送走半节列车。弗立维提醒一群低年级不要从车窗探出身体,斯内普站在阴影里看着斯莱特林登车,神情说明如果有人在最后一分钟遗失车票,他不会把这当成值得同情的意外。
西西莉亚经过时,斯内普叫住她。
“格林德沃小姐。”
“教授。”
“你的魔药步骤纸已经归档。”
“是。”
“弗立维告诉我,你在最后一门考试里再次跳过两个步骤。”
罗恩停在前面,假装自己正在寻找车厢编号。
赫敏没有假装。
“最终结果正确。”西西莉亚说。
“我相信弗立维已经向你解释,结果不是评分的全部。”
“解释过。”
“明年不要再让我听见相同的报告。”
“好。”
斯内普看了她两秒。“这不是愿望。”
“我知道。”
“也不是一项可以通过理解代替执行的理论。”
“我知道。”
“那么上车。”
西西莉亚走向列车。经过罗恩身边时,他低声说:“他提前为七年级保留了相同扣分理由。”
德拉科说:“如果她再次跳过,就不能称为保留理由。”
“应该叫什么?”哈利问。
“长期研究样本。”
赫敏认为没有必要给它命名。
七个人最后占据了一间经过扩大咒处理的车厢。西西莉亚、德拉科、潘西与布雷斯先放好行李,哈利、赫敏和罗恩随后从相邻车厢搬来。学院划分在离校列车上仍然存在,却不再足以阻止他们坐到一起。窗边位置被书包、糖果与一只拒绝安静的猫头鹰占去大半,罗恩只好把装着巫师棋的防水盒放到膝上。
德拉科看着那个盒子。“你已经做完了?”
“基础版本。”
“特内里费还没有确定。”
“防水不只用于特内里费。”
“苏格兰北部也没有确定。”
“未来可能有雨。”
“这是我听过最无法反驳、也最没有必要提前三个月完成的理由。”
罗恩打开盒子,证明棋子已经能够在倾斜与进水情况下保持原位。他向里面倒了一小杯清水。黑色骑士不满地甩了甩头,白皇后站在齐脚踝深的水里,要求立刻处决设计者。
“还需要排水。”赫敏说。
“防水盒为什么要排水?”
“因为水已经进去了。”
“那是我主动倒的。”
“野外的水不会询问。”
布雷斯靠在座位上,看着罗恩试图把水倒出来,又不让棋子一起落到地板。“我开始理解为什么你负责备用路线。”
“因为实用。”
“因为每个方案都需要实际发生一次问题,才会进入下一版。”
“这叫测试。”
列车在争论中启动。
霍格莫德站台慢慢向后退去。海格仍在挥手,麦格站在教授之间,斯内普已经不见了。城堡最初被山坡遮住,随后又在一处转弯后完整出现。高塔、黑湖与禁林边缘在夏日光线里安静地停留,像过去几周里每一个没有袭击的傍晚。
学生们贴近车窗。
西西莉亚也看着。
她将在九月一日回来,进入七年级,继续上课、完成步骤、申请实习。战争被她放进七年级圣诞以前的期限,并不意味着霍格沃茨已经成为一段即将结束的生活。她仍然会回来写最后一年的论文,在走廊遇见皮皮鬼,听宾斯教授念错名字,也可能在某一场考试门外再次看见银色讯息。
城堡转过山谷以后消失。
罗恩把湿掉的棋子放到窗边晾干。会说话的糖果已经彻底失效,咬下去只剩普通的甜味,这使它失去纪念价值,却终于符合食物的基本用途。潘西拿出从寝室找回的真正围巾,发现自己坚持寻找三天的东西一直挂在箱子把手上;布雷斯拒绝说明第四只箱子里究竟装了什么;德拉科开始写第二封未经授权使用西西莉亚形象的投诉。
“考试已经结束。”哈利提醒。
“侵权没有。”
“你准备暑假都在写?”
“如果商店继续出售,就会。”
西西莉亚看向他的羊皮纸。“不要替我要求永久禁售。”
德拉科停笔。“我要求停止未经许可使用。”
“可以重新申请。”
“你会同意?”潘西问。
“不知道。”
“那么为什么允许申请?”
“拒绝与禁止提问不是同一件事。”
德拉科在信中删去“永久”一词。
列车餐车第一次经过时,七个人买了足以被赫敏认为不适合午餐的糖果。第二次经过,罗恩试图以“回程最后一天”为理由再次购买,被指出去程最后一天、考试前最后一天与六年级最后一天已经分别使用过相同理由。
“今天是离校第一天。”他说。
“也是暑假前第一天。”哈利补充。
赫敏看着他们。“这两个理由是同一天。”
“所以只买一次。”
餐车女巫在争论结束以前已经递给他们两包巧克力蛙。
午后,列车穿过一段长满高草的平原。学生逐渐安静,有人在走廊交换地址,有人趴在桌上睡着。窗外偶尔能看见远处麻瓜村庄的屋顶,农田沿铁轨铺开,没有任何人知道一列载满未成年巫师的火车正在经过。
赫敏摊开暑假计划。
“我不会每天安排复习。”她首先声明。
罗恩警觉地问:“一周几天?”
“七年级需要准备N.E.W.T.s。”
“我们刚刚结束六年级。”
“所以前两周休息。”
哈利显得意外。“完整休息?”
“可以阅读。”
“那不叫完整。”
“也可以处理实习材料。”
罗恩看向西西莉亚。“你看,这就是公共规划机构最终应该聘用的人。”
赫敏把计划卷起来敲了他一下。“我没有替任何人决定。我在询问你们什么时候有空。”
“这比公共规划进步很多。”德拉科说。
他们最终只确定三件事:收到考试成绩以后互相写信;如果特内里费许可真正启用,至少提前七天确认;无论战争情况如何,任何人失联都不能由其他四个人单独追踪,必须先通知既有联系人与当地负责人。
第三项不是假期安排。
却已经自然地出现在所有计划里。
西西莉亚没有把它删除。她也没有因为危险仍然存在,便删除前两项。
下午三点以后,列车外没有出现异常。轨道检查点依次通过,便衣护送人员没有进入学生车厢,所有警戒都藏在正常旅行能够容纳的位置。哈利偶尔望向窗外,不再每次看见远处黑影就站起来;德拉科仍会检查经过车厢门口的陌生人,却没有要求锁住整条走廊。罗恩下完一盘棋,输给赫敏以后认为湿过水的棋子影响判断;赫敏指出她使用的是白棋,受到相同影响。
西西莉亚收到了一张没有紧急标记的内部记录。
纸片由书包里的银戒投影出来,只有她能够看见。内容很短:北部一处被动观察线未按时回报,当地负责人已启动第一轮核验,无需增援。
她读完,将记录收回。
“什么事?”哈利问。
“一处观察线迟到。”
“需要你吗?”
“目前不需要。”
哈利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为什么不需要。罗恩也没有收起棋盘,赫敏只在自己的计划旁边记下“等待核验”,德拉科看了一眼时间。
列车继续向南。
四点零六分,第二处观察线没有回报。
这一次记录仍然没有要求西西莉亚行动。金斯莱已经冻结两条线路的反向联络,避免有人利用失效通道追踪信息来源;穆迪要求所有监视者停止主动接近据点;附近安全屋开始核对名单。塞德里克重新检查与两处区域重叠的撤离路线,并把三个可能暴露的中转点暂时停用。
所有事情都在她继续坐在列车上时发生。
西西莉亚问了伤亡与失联人员。
回答是:暂时没有凤凰社成员失联。两名只负责外围观察的地方联系人尚未确认安全,预设撤离程序已经启动,不要求他们返回原住处发送消息。
她没有离开车厢,也没有要求列车停下。
“第二处?”赫敏从她的表情里看出来。
“是。”
车厢里的轻松没有完全消失,却向旁边让出了一点位置。哈利不再看窗外,而是问两条线路是否使用相同核验方式;德拉科询问失效时间是否接近;罗恩把棋子收回防水盒,确认哪三处中转点已经停用。赫敏没有立即召集任何人,只把问题按“已经确认”与“尚未确认”分开。
两条线路可能同时遭遇天气、通信设备或地方检查变化。
也可能不是巧合。
“到站以前会有第二轮结果。”西西莉亚说。
没有人建议她现在做出结论。
霍格沃茨特快在傍晚前驶入伦敦。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仍然首先是一个接学生回家的地方。蒸汽遮住高处玻璃,父母站在黄线以后寻找车窗,行李推车沿边缘排开,猫、猫头鹰与孩子的声音混在一起。便衣傲罗分散在出入口附近,没有拔出魔杖;凤凰社外围人员只是比普通家长更频繁地观察钟表与人群。
记者被限制在站台另一侧的铜色标线以后。
他们仍然拥有相机、羽毛笔与提问权,却不能穿过学生离车至交还监护人的通道。麦格提前送达的规定贴在入口:离校学生不接受强制采访;监护交接区域禁止摄影;任何试图跟随未成年学生穿过站台屏障的人,将被视为未经许可追踪。
火车门打开以后,记者喊出的第一个问题仍然是:“格林德沃小姐,你是否会在暑假承担公共安全职责?”
第二个问题询问她是否准备在暑假离开英国。
第三个问题问塞德里克为何没有来车站迎接。
西西莉亚走下列车。
她没有向铜线靠近,也没有停下来发表六年级结束演说。潘西在她左侧,布雷斯跟在后面,德拉科正指挥一只行李推车避开猫笼。哈利、赫敏与罗恩从另一扇车门下来,七个人仍然保持在能够互相看见的位置。
记者提高声音:“你有什么话想对正在等待你的公众说吗?”
西西莉亚转过头。
相机在铜线以后抬起,却无法越过监护交接区的遮蔽魔法。
“我放暑假了。”她说。
没有第二句。
速记羽毛笔同时停顿。记者显然预备了关于战后职位、公众信任、古代责任与国家未来的全部问题,却没有准备如何把一句普通学生都会说的话扩写成声明。
罗恩在旁边低声说:“他们可以写《古老传说宣布进入夏季休会》。”
德拉科回答:“不要替他们提供标题。”
哈利说:“已经来不及了,有一支笔写了。”
西西莉亚没有收回那句话。
她确实放暑假了。
这不表示战争暂停,也不表示她不会在需要时参与行动。只是公众没有权把她离开学校的第一步自动改写成就职。她带回家的首先是课本、作业、私人信件与一份还没有日期的旅行许可,不是一张等待签署的永久任命。
监护人陆续出现在人群里。
韦斯莱夫人越过行李推车抱住罗恩,又在发现他的红围巾失踪过一夜以后立即询问原因;罗恩试图把责任全部交给皮皮鬼,赫敏证实这次确实有证据。西里斯站在不远处等哈利,穿着一件显然为了显得不引人注意而挑选、实际更加引人注意的黑色长外套。他先检查哈利额头,又被提醒伤疤已经不再疼痛,最后改为询问考试。
纳西莎与卢修斯在另一侧等德拉科。卢修斯没有向记者看,也没有替儿子接过那封尚未写完的投诉信,只问行李为什么比开学时多一只箱子。
“那是布雷斯的。”德拉科说。
布雷斯站在自己的四只箱子旁边。“不是。”
纳西莎看了看两个人。“先带回去,再决定属于谁。”
潘西在家人接到以前与西西莉亚告别。她没有说暑假一定会见,只确认通信地址没有变化,并再次提醒野外照片不能携带定位魔法。布雷斯表示,如果他们最终发现新品种,他仍然愿意提供不涉及命名权的经费建议。
“不要让购买者命名。”德拉科说。
“我已经接受这条限制。”
赫敏把特内里费表格模板交给西西莉亚,哈利要求无论是否成行都写信,罗恩则把防水棋盒留在自己手里,认为基础版本还没有通过排水测试,不能交付。
“你原本准备现在给我?”西西莉亚问。
“如果测试完成。”
“里面的棋子要求处决你。”赫敏提醒。
“设计阶段存在意见很正常。”
最后,四个人各自走向监护人。没有人正式宣布这是一场告别。九月一日以前,他们很可能会在凤凰社、戈德里克山谷、对角巷或某一次不得不共同参加的行动里提前见面。战争使假期很难拥有整齐边界,友谊则不需要依靠整齐边界存在。
邓布利多站在站台出口附近。
他没有穿校长长袍,只是一件灰蓝色外套,手里也没有新的盐、帐篷或野外生存用品。西西莉亚走到他面前时,他先看了看她的书包,又看向身后漂浮过来的两只箱子。
“所有物品都带齐了吗?”
“是。”
“步骤纸?”
“带了。”
“特内里费许可?”
“也带了。”
“盐?”
西西莉亚看着他。
邓布利多微笑起来。“只是确认。”
记者在铜线后继续呼喊问题。邓布利多没有替她回答,也没有带她从秘密出口离开。他们按照普通监护交接路线穿过站台,与其他学生和家长一起走向通往国王十字车站的屏障。
在进入麻瓜人群以前,西西莉亚回头看了一眼。
哈利正在与西里斯争论考试后的第一顿晚餐应该吃什么,赫敏被父母抱住,罗恩的围巾已经被韦斯莱夫人重新绕到脖子上,德拉科与卢修斯仍在确认第四只箱子的所有权。铜线后面的记者把相机举得很高,却只能拍到蒸汽、行李与不断穿过画面的普通学生。
古代君王的旧友就在其中离开。
没有王座,没有仪仗,也没有演说。
只有暑假。
戈德里克山谷的房子保持着他们离开时的样子。
厨房窗边仍放着邓布利多忘记收起的花盆,客厅桌上堆着三本没有归还书架的书,西西莉亚房间里的床铺已经换过,书桌上多了一只用于分类申请材料的空盒。邓布利多显然在她回家以前整理过,又谨慎地保留了足够多的杂乱,以免房子突然像为了接待某个公共人物而失去原有生活。
“我可以自己整理行李。”西西莉亚说。
“我知道。”
“你不用检查盐。”
“我没有准备检查。”
“你在车站问了。”
“那是监护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