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第一周，苏雨柔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她开始主动联系从前追求过她的那些富家子弟。不是借钱，不是诉苦，而是用一种极其克制的方式逐个试探：“好久不见，暑假有空一起出来喝杯咖啡吗？”消息发出去的时间通常在工作日上午——这是她精心计算过的时段，避开周末的社交高峰，避免显得自己太闲；也避开深夜，避免让对方产生不必要的联想。每条消息的措辞略有不同，根据对方的性格做了微调：对喜欢被崇拜的就多夸两句，对自诩聪明的就抛一个开放式问题，对性格温和的就直接约时间。精准得像在做客户管理。
弹幕从她发出第三条消息时开始警觉：白莲花在群发“好久不见”。不是借钱不是诉苦，是标准的社交试探——先确认谁还愿意回她消息。她挑的全是以前追过她的富家子弟，这张名单她大概在心里排过序：哪些人家里跟苏氏有业务往来、哪些人单纯是她的颜值粉、哪些人可能还不知道她跟苏清鸢的事。
第一批回复在三天内陆续到来。五个人里有三个回了消息。第一个说她“消失了半年还记得我们这些老同学啊”，她回了个害羞的表情；第二个说自己暑假在国外游学，她体贴地说“那等你回来再约”；第三个直接问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她只说想跟朋友聊聊天。措辞温柔，进退有度，没有暴露任何焦虑。弹幕评价她的战术：不群发，不诉苦，不同的人不同的开场白——她不是在钓鱼，是在回收旧锚点，看看自己还有多少影响力。
但第四个和第五个一直没有回复。消息前面只有一个空心圆圈，连“已读”都没显示。苏雨柔等了整整一周，在暑假第二个星期三的晚上删掉了那两个对话框。弹幕捕捉到她删除时的手指动作：按在屏幕上的时间很长，像是需要很大力气才能触发出“删除”那条滑动条。然后她把手机扣在桌上，关了灯。
苏清鸢是从弹幕的转播中间接得知这件事的。那天她刚从金融研习营回来，洗完澡坐在书桌前整理当天的实习笔记。弹幕在视野边缘滚动，一条接一条地把苏雨柔的社交动向摊在她面前——发了几条消息、回了几个、谁没回、谁回了什么。她一边擦头发一边看，没有放下毛巾，也没有特意停下笔。她太了解苏雨柔了，这个女人从来不会在没有观众的空房间里待太久。退出学生会、告别模联、从辩论赛观众的最后一排悄然离场——这些选择不是醒悟，而是把场内的灯光一盏一盏关掉之后，发现只剩下自己还站在舞台上，于是开始往后台的门缝里塞小纸条。
第二天下午，苏清鸢在研习营休息室的财经新闻里看到另一条苏氏集团的消息。苏振海在深圳谈的那个项目正式宣告失败，合作方在签约前一天反悔，选择了另一家本地开发商。新闻稿措辞很官方，但附了一张苏振海走出谈判酒店的照片——他穿着深灰色西装，领带歪了一点，脸色比西装更灰。弹幕同时弹窗：白莲花的旧锚点在掉，渣爹的商业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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