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第二周的周三,苏清鸢在金融研习营的午休时间接到了一通电话。
电话是王妈打来的。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里隐约能听到林婉在楼上的喊叫声和苏雨柔带着哭腔的劝慰。“小姐,家里出了点事。太太今天早上说头晕没吃早饭,中午我去送汤的时候她突然从床上坐起来,大喊大叫说喘不过气,说有人在按她的头往水里摁。雨柔小姐怎么劝都劝不住,后来叫了家庭医生,打了镇静剂才睡过去。医生说是焦虑发作,让注意休息。但太太醒过来以后一直说那不是梦,是真的有人在淹她。”
苏清鸢站在休息室的落地窗前,听完了整段描述。窗外是周氏集团大楼的玻璃幕墙,阳光反射在上面刺得人眼睛发酸。她的表情很平静,声音也平静:“我知道了。跟医生说按医嘱处理就好,有什么事再打我电话。”
挂断电话后她在窗边站了片刻,然后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转身回了会议室。下午的课程是分析一个地产公司破产清算的真实案例,带教老师秦老师让她做小组总结发言。她站起来,把资金链断裂的时间线、债务结构错配的关键节点和银行信贷收紧的信号逐条梳理了一遍,逻辑清晰,措辞精准,像一台精密运转的仪器。
弹幕从她挂断电话那一刻就开始了讨论:林婉惊恐发作,症状是被按在水里。这明显是囚笼碎片共振的第三次浪潮——童年饥寒套餐给的是冷,这次给的是溺水感。清鸢七岁时在养父母家被按进水缸的经历,现在精准地投送到了林婉的神经系统。她现在面不改色地做地产破产案例分析,带教老师频频点头。这就是真正的复仇——不是情绪发泄,是精密的手术刀。
苏清鸢在案例分析结尾用红笔在“资金链断裂”旁边画了一个圈,然后放下笔。她当然知道林婉为什么会做那个梦。前天晚上她进入识海做碎片月度观测时,发现林婉的金色碎片在持续剥落后出现了一个新的脆弱点:对窒息感的恐惧。前世的记忆提供了最精准的素材——八岁那年冬天,养母嫌她洗衣服太慢,把她的头按进洗衣盆里。冰水灌进鼻子和喉咙,她挣扎时碰翻了盆,冷水泼了一地,养母松了手骂她“浪费水”。那种水从鼻腔倒灌进气管的灼烧感和水面在眼前合拢时的光斑,她记得每一个细节。
她把这段记忆灌入了林婉的碎片。不是一次性灌入,而是设置成间歇式循环——每次林婉在现实中试图通过照镜子、换衣服、打电话来确认自己仍然是那个体面的苏太太时,循环就会被触发。水从四面八方灌进来,看不见按她头的人,只有冰水、鼻腔的灼烧、在水下睁眼时模糊摇晃的光。
当天晚上,苏家别墅的安静在凌晨两点被又一次打破。林婉从床上弹坐起来,双手在空中胡乱拍打,把床头柜上的台灯打翻在地。苏振海不在家——他又出差了。苏雨柔赤着脚跑进主卧,被林婉一把推开,后背撞在衣柜门上。林婉双眼圆睁,瞳孔放大,不断地重复着“水”“水”“喘不过气”。她赤脚冲进浴室,打开淋浴喷头对着自己的脸猛冲,然后瘫坐在浴室瓷砖上,睡衣湿透,头发黏在脸上。
弹幕的语气异常严肃:林婉惊恐发作再次发作。这次不是医生能解释的焦虑——她的灵魂在反复体验苏清鸢童年被按进冰水的记忆。清鸢给的惩戒从来不需要亲自动手,只需要灌入记忆然后设置触发条件。林婉越是要维持体面,越容易被击中。现在的苏家凌晨两点灯火通明,佣人全醒了,苏雨柔后背撞青了一块,只有苏清鸢在实习宿舍睡得很稳。
第二天早上,苏清鸢在实习公司的茶水间里接到苏雨柔的电话。苏雨柔的声音有些哑,大概是一夜没睡,开口时带着小心翼翼:“姐姐,妈妈昨晚又发作了。这次比上次更严重,差点叫了救护车。医生说建议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她顿了顿,“姐姐,你要不要回来看看?”
苏清鸢端着咖啡杯,对着茶水间的微波炉玻璃门看了一眼自己面不改色的倒影,抿了一小口,然后平静地回她:“周三下午我要交研习营的案例分析报告。周末回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苏雨柔说了声“好吧”,挂了电话。
弹幕截取了这段通话的每一个细节:白莲花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清鸢说话——不是装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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