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庭芳忙起身行礼：“都督来了。”
楚怀笑着扶起她。
“我又忘了，进你的院里，要叫人说一声的。”
他说着便作势要退出去，被沈庭芳反手拽住。
“都督既进来了，还要出去做什么？坐下来一块儿吃饭吧。”
沈庭芳和几个心腹丫头彼此商量好了暗号。
比如柳叶方才这番话，小狼已经闻到味儿了，意思是韩彻已经知道信儿了。
这个“信儿”便是沈庭芳让柳叶传出去的话，让韩彻追查刘辞越所说的那个刘将军。
南音香囊里的两样东西，她已经通过闵仁给了韩彻。
一样是南越皇室的印章，一样是楚怀印章的拓片。
这两样东西在韩彻的手中，比留在她的手中要安全得多，也有用得多。
至于明翠和陵阳大长公主之间的信物，被她留了下来。
她也说不清楚为何偏偏要留下这样东西，就是有一种直觉，她留着这件信物有用。
既然和柳叶等丫头之间有了这样的密语，外人听不明白，沈庭芳就不避讳楚怀了。
楚怀扫了一眼桌子上吧的饭菜，就蹙紧了眉头。
“你早上就吃这些东西？是不是厨房里的人不经心？若是厨房里的人惹你不痛快了，你只管跟德海说。”
沈庭芳还未曾说话，魏紫先笑道：“都督可错怪那些厨娘们了，不是撷芳馆小厨房的厨娘们做饭不经心，是夫人最近喜欢上了大厨房的一个钱嫂子的手艺，每顿饭都点名要那个钱嫂子来做呢，钱嫂子一个人可做不出十来样。”
“夫人早上也就只能先吃这几样了，不过夫人说吃着钱嫂子的手艺好，还说叫奴婢们每顿饭就给夫人安排四菜一汤，不必那么麻烦。”
自从沈庭芳和楚怀两个人之间不必试探猜忌，府里的下人们说话也自在许多。
魏紫姚黄等丫头在楚怀面前也敢笑着说几句话了。
楚怀并没有跟这些丫头们计较。
他不认识钱嫂子，就随口道：“既然喜欢，那就把这个人调到撷芳馆吧，离得近了，想吃什么，就叫厨娘现做，提到你跟前还是热乎的。”
沈庭芳笑眯眯地点头。
她给楚怀盛了一碗粥。
“不知德海可跟都督说过了？刘姑娘求我将她的两个丫头接进府中，我先前让她跟都督说，她说这内宅之中是由我做主的，所以才来求我。”
沈庭芳面露几分得意，笑着瞟了楚怀一眼，似乎还有一些得意。
“都督可听见了？刘姑娘说，内宅之中由我做主，所以我就擅作主张，越过都督，让德海去把她的两个丫头接进府中，都督不会生气吧？”
楚怀摩挲着沈庭芳的脸颊，心里升腾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满足，安逸。
自从决定相信沈庭芳，他的日子好似一日比一日快活。
从宫里回来，一踏进府中，他就不由自主地想笑。
看到沈庭芳这张脸，他就觉得自己是个正常人。
一个有家有口的正常男人。
正常男人的后宅之中，妻子接进两个小丫头，也不是什么大事。
更何况，他的夫人还这般娇俏得意地向他炫耀，说这后宅之中都是她说了算。
楚怀当然要给夫人这个脸面。
“两个丫头罢了，没什么大事，夫人不提，我还寻思着，想拜托夫人给她指两个机灵可靠的丫头服侍，下个月就随她一道进宫。”
沈庭芳难得地夸了刘辞越几句。
“这个刘姑娘果然有几分聪明，她和都督想到一起去了，她说进了宫之后，她就形单影只，靠她自己，是绝对没法子在宫里活下去的，她那两个丫头伺候她多年，很是忠心可靠，就相当于是她的左膀右臂。”
“我一寻思，她若是在宫里站稳了脚跟，对都督也有好处，就答应了她，方才还怕都督怪我多事呢。”
楚怀暗笑不已。
笑过之后，又觉得很心疼。
他的夫人总是如此，心里想着的，念着的，全是他这个人，却从不为自己想一想。
有如此夫人，夫复何求？
陪着沈庭芳吃过早饭，楚怀抬脚就去了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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