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卡塞尔停机坪笼罩在冬日提前降临的暮色中，气温骤降，寒风带着远处森林的潮湿气息。
白灵梦和诺诺抵达时，一架通体漆黑、线条流畅的小型喷气式飞机引擎已经发出低沉的预热嗡鸣。机身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尾翼上一个极不显眼的、由书本与刀剑组成的暗纹——卡塞尔执行部的标志。
罗莎莉教授已经等在那里。她换了一身便于活动的深灰色猎装，外面套着卡塞尔标准的黑色长风衣，红发在风中微微扬起，神情一如既往的冷静。
“装备都检查过了？”她问走过来的两人。
“检查过了，教授。”白灵梦点头。她的随身行李很简单：一个装有换洗衣物和个人必需品的战术背包，腰间两侧挂着“星轨”与“尘影”的特制刀鞘，深空灰色的刀柄在暮色中几乎隐没。背后还背着一个加装了缓冲层的长条形皮盒，里面是她的“织梦笛”。
诺诺的行李则显得“丰富”许多，除了战术背包，她还提着一个看起来颇为沉重、印有炼金工程部标志的金属手提箱，里面装满了她认为“可能用得上”的各种试剂、小工具和防护用品，以及几份她自己整理的、关于非常规炼金反应和异常精神现象的笔记。
“记住任务要点。”罗莎莉再次叮嘱，“首要目标是调查‘集体梦魇’根源，回收可能存在的危险炼金遗物或样本。安全第一，不要逞强。施耐德教授经验丰富，但性格严谨，甚至有些刻板。服从他的现场指挥，但也要保持自己的判断力。遇到无法应对的情况，及时求援。”
她的目光在两人脸上停留片刻，语气缓和了些：“互相照应。小白，你经验相对多一些。诺诺，发挥你的长处，但注意安全边界。”
“知道了，教授。”诺诺难得认真地应道。
“去吧。落地后，施耐德教授会联系你们。保持通讯畅通。”
白灵梦和诺诺最后向罗莎莉点头致意，转身登上舷梯。机舱内部简洁而舒适，只有六个座位。除了她们，只有一名穿着飞行员制服、沉默寡言的专员坐在驾驶舱方向。
舱门关闭，引擎的轰鸣声加大。透过舷窗，可以看到罗莎莉的身影在暮色中逐渐变小，最后与停机坪的灯光融为一体。
飞机滑行，加速，昂首冲入深紫色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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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舱内很安静。飞行员专注于驾驶，偶尔传来与地面塔台简短的通讯声。白灵梦和诺诺坐在相邻的座位上，系好安全带。
最初的兴奋感过去后，诺诺开始有些坐立不安。她不是第一次出远门，但作为卡塞尔执行部的正式任务，这是头一遭。她忍不住打开金属手提箱，又检查了一遍里面的瓶瓶罐罐和那些造型奇特的小仪器。
“师姐，”她凑近白灵梦，压低声音，“你说，那些人的噩梦会是什么样的？真的是炼金术搞的鬼吗？什么样的炼金术能同时让三百多人做一样的噩梦？这得需要多大的能量或者……多邪门的设计？”
白灵梦侧过头，看着诺诺眼中混合着紧张与好奇的光芒。她其实也在思考同样的问题。“黄粱梦”让她对精神领域比常人更敏感，也更能理解这种大范围、高强度的精神干涉有多么困难和不寻常。
“不清楚。简报里信息有限。”白灵梦平静地回答，“但既然涉及精神污染和炼金反应，无外乎几种可能：某种能放大和投射特定情绪或记忆的古代炼金器被意外激活；某种具有精神属性的‘活灵’或残留意识在作祟；或者……更复杂的东西。到了现场，用仪器和言灵勘察后才能判断。”
诺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金属箱的边缘。“冯·施耐德教授……听说他很凶，不好相处。而且，他怎么会点名要我？”她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或许你的‘红发女巫’名声，已经传到执行部了。”白灵梦难得开了个玩笑，虽然语气依旧平淡，“你的实验思路虽然有时……出人意料，但也确实解决过一些用常规方法难以处理的问题。施耐德教授可能正是看中了这一点。这次任务情况特殊，需要跳出框框思考。”
诺诺被这句玩笑逗得稍微放松了一些，嘟囔道：“希望别是让我去当扫雷的‘人形探测器’就好……”话虽这么说，她眼中却闪过跃跃欲试的神色。能被执行部看重，哪怕是因为“古怪”，也让她有种被认可的窃喜。
飞机进入平稳的巡航阶段。窗外是漆黑一片的云海，偶尔能看到下方遥远地面上的城市灯火，如同散落的星群。
诺诺渐渐安静下来，靠在椅背上，似乎有些困倦。白灵梦则打开自己的个人终端，再次调出任务地点的详细资料，默默记忆着那座名为“圣米尼亚托”的小镇地图、那座出事的古老教堂“圣洛伦佐”的结构图（虽然地下部分缺失），以及当地混血种家族和意大利分部可能提供的有限支援信息。
时间在引擎的嗡鸣中流逝。
“我们会在米兰马尔彭萨机场降落，然后有车送我们去目的地附近的前进基地。”前排的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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