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明姣避开他的目光。
看了一会儿柿子,稍稍回眸,余光里发现程鹤林还看着她。
她刚刚跳得很快的心重新恢复了规律跳动,理智也回转,思索片刻,常明姣还是直白的告诉程鹤林。
“我确实不是因为家里的打算才答应你。”
她回头,心怀敞亮的看着程鹤林。
“但我是常家人,常家和太子天然站在一起,皇上宠爱晋王,往后太子未必就没有落寞的时候。一旦到了那时,常家的结果可不会好,你若是选错了,说不定也会被连累,你不怕吗?”
“真到了那个时候,可没有皇上护着你了。”
程鹤林的目光落在她脸颊边被太阳镀上金边的几丝碎发上,语气坚定:“落子无悔。”
他是见色起意,也愿意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可能产生的后果。
常明姣高兴了,从树枝上摘了一个柿子丢给他。
“你先替我尝尝这柿子涩不涩。”
她一下就转移了话题,程鹤林抬手接住柿子。
那柿子外面一层薄薄的皮儿,透出里面汁水丰盈的果肉,看起来很美味。
程鹤林没吃。
常明姣一看他为难的样子就反应过来了。
这柿子捏在手里的时候就很软,味道应该不错,但同时也代表着一口咬下去汁水四溅,很可能有果肉糊在脸上,在人前吃起来不太雅观。
她故意催促:“你怎么不吃?”
程鹤林看她一眼,低头撕开薄如蝉翼的柿子皮儿,然后抬起头继续看着她,把柿子举到手边咬了一口。
期间,他的目光一丝一毫都没有从她身上偏移开。
常明姣就在他的注视下,看见他一口贪婪的吸走了果肉。
常明姣:“……”
她心慌意乱的收回目光,催马快走几步避开他。
程鹤林这才垂下目光看着被咬了一口的柿子,汁水流出来打湿了他的手。
柿子不大,两口就可以吃完。
程鹤林擦了手才继续跟上去。
常明姣听见后面马蹄哒哒的声音,也不明白为什么只是看他吃个柿子,自己反而心慌了,看着手里还拿着的柿子树,上面剩下那几个饱满莹润的柿子仿佛发烫一样。
身侧忽然还传来程鹤林的声音。
“很甜,不涩。”
常明姣抿唇,把树枝扔给他。
“那我也不吃了!”
—
春燕说要去找四姑娘只是借口。
真见了四姑娘还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呢。
所以她就找了个不近不远的距离自己玩儿去了,摘了两个低处的柿子吃饱后发现林子里有树藤,她一根根的扒下来用树枝一起编了一个小篮,又编了一个网兜。网兜收起来的部分,她找了一根一丈长的粗壮树枝做杆,用树藤把网兜绑在杆子上,再去绞柿子。
刚绞了两个,就看见远处姑娘一个人骑着马过来了。
没看见秦国公,春燕腾出一只手招呼。
“姑娘,我在这儿!”
常明姣骑马过来,下马走到春燕身边,看见春燕手里的网兜,笑着问:“这是你编的?”
春燕笑眯眯的点头:“是呀,我刚刚发现这边有树藤,想着我也不能真的去找四姑娘她们啊,就给树藤都弄下来编了一个网兜,很好用的,姑娘你要试试吗?”
常明姣点头!
春燕把网兜递过去,常明姣仰着头用网兜对准柿子,然后转动长杆,一个熟透了的柿子就落到了网兜里。
春燕站在她身边,仰着头看柿子,小声问:“姑娘,秦国公走啦?”
常明姣拿着手里的长杆晃了晃,她‘嗯’了一声,放下长杆叫春燕去把柿子取出来。
春燕蹦蹦跳跳的过去,取出柿子放在早就准备好的篮子里,又小声道:“幸好走了,我刚刚还在发愁呢,要是秦国公一直不走,四姑娘她们找过来了可怎么办呢?”
常明姣轻哼一声:“你还说呢,你刚刚跑什么?留我一个人,要是被他欺负了怎么办?”
春燕噘嘴:“可我看姑娘明明很愿意啊,不然我才不会跑呢。”
常明姣脸红:“胡说八道!”
她又绞了一个柿子下来,眼神示意春燕去取。
春燕欢欢喜喜的取下来,跟放金子一样小心翼翼的往篮子里放,还不忘抬头朝着常明姣皱鼻子。
“我才不会乱说呢,刚刚姑娘被秦国公举着那么高,就红着脸瞪他一眼而已。要是在家里,小公子敢这么吓唬姑娘,早就被姑娘教训了,说到底,就是姑娘喜欢秦国公!才这么偏心!”
“你这个丫头!看我不封住你的嘴!”
常明姣作势要教训她,拿着长杆追过去,春燕拔腿就跑!跑到一棵柿子树后,春燕探出头来求饶。
“好姑娘,我错了,以后再也不说了,柿子都在篮子里撞坏了!”
常明姣这才绕过了她!
两人寻着好看的柿子摘了一些,常明容和聂令仪才终于找过来了,看见常明姣拿着长杆绞柿子,两个人也兴致勃勃的想要试一试。
常明姣便把长杆让给她们。
几人争抢着玩闹,不仅吃柿子吃了个饱,把春燕编的那个篮子也摘满了。
春燕又去找树藤编了一个篮子装满柿子,好给聂令仪带回去。
不然姑娘和四姑娘是一家,柿子装在一个篮子里分不分都行,可聂姑娘不在啊,难道空着手回去吗?
回去的时候,常明容道:“春燕真厉害,上次编了那么好看的花冠,连篮子这些都会。要不是春燕,我们还带不回这么多柿子呢!”
聂令仪也夸:“春燕不仅手巧,还这么体贴,特意给我编了一个篮子,要不然我还真找不到东西装柿子回去呢!”
春燕不好意思的捧着脸笑。
几人笑闹着回去,到了行宫外就和聂令仪分开了,常明姣和常明容一同回去,刚进门就见竹心指挥两个人去搬院子中间的一个大筐。
“竹心姐姐,那里面是什么啊?”常明容好奇的问。
竹心回头看见两位姑娘,笑着道:“这是刚刚秦国公吩咐人送过来的柿子,夫人叫人搬到里面去,等二位姑娘回来再说呢。”
话是这么说,竹心看的却是常明姣。
常明容也看向常明姣,张了张嘴,最终恹恹的‘哦’了一声。
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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