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鹤林把常明姣放在他肩上后,一只手扶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腾出来握住缰绳。
常明姣只有突然被提起来那一瞬间被吓到了,一低头就看见是程鹤林,屁股底下就是他宽阔坚硬的肩膀,她慌乱的往周围看了看,确定四妹妹她们都不在才稍微安心,又不甘心的蹬了两下腿。
程鹤林余光里只看见她红色的裙摆晃了晃,露出底下白底儿的小靴,似乎他一只手就能握住。
目光不自觉的跟随着过去。
常明姣咬牙骂道:“无赖!”
头顶上她嗔怒的声音好像也朦胧了几分。
他艰涩的移开注意力,重新仰头看去。
常明姣一只手撑着他扶住她腰的手臂,红着脸低头瞪他。
“……”
溃散的思绪重新聚拢,程鹤林才想起她刚刚慌乱的往四周看的样子,还有那一声呵斥,明白过来她是害怕被人看到。
“你妹妹他们已经往柿子林另一边去了,一时半会儿不会过来。”
“你不是想摘柿子吗?摘吧。”
常明姣咬唇,眼神不自觉的飘向眼前饱满的柿子,多了半个程鹤林的高度,她现在稍微一伸手就能摘到。
可他握住她腰的手那么热,还有底下肩膀硬是的触感,都让她无法忽视,胡思乱想了一阵,她感受到一阵细微的风吹过来,这是在高处才能感受到的。
心里那点被吓到的恼怒就慢慢的酿成了舒适。
“姑娘,我……”
春燕终于反应过来,结结巴巴的开口。
常明姣被春燕的声音吓得猛地回过神来,侧身去看。
春燕见自家姑娘在秦国公肩上坐着还想回转身,秦国公也看过来,那眼神没半点刚刚抬头看向姑娘时温和认真的样子,冷冷的叫人害怕。
想起四姑娘悄悄跟她和奉玉讲的秦国公在战场上杀了好多人的事,春燕没说完的话就吓得不敢开口了。
怕秦国公,也怕姑娘一个不小心掉下来。
可姑娘好像不生气,秦国公也回头去看姑娘了。
春燕松了一口气,看向自家红着脸的姑娘:“我,我先去那边找四姑娘她们?”
常明姣:“……你,你去吧。”
得了姑娘的话,春燕毫不犹豫转身就跑,片刻就看不见人影了。
这片柿子林现在就剩下了她们两个。
常明姣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一点不自在,在程鹤林的眼神催促下折了一整枝柿子枝,上面有五六个已经成熟的柿子,然后低头催促程鹤林。
“还不快点放我下来!”
程鹤林再次腾出双手扶住她的腰用力,放下来时,他瞟了一眼自己前面的位置,同骑一匹马的念头刚刚升起,就已经把她放回旁边她的马上。
常明姣那匹马是太子妃送的,性格温顺,程鹤林把她放过去时,那马低着头一动不动。
常明姣重新落回马上,一只手握住缰绳,才觉得落到了实地。
她转头看向程鹤林,刚刚那么大胆,现在反而沉默下下来了,指腹狠狠按了一下柿子树枝。
没按动,硬硬的反倒让她指腹有点疼。
“你怎么知道我来这儿了?”一句话问完,常明姣紧接着就追问:“你是不是跟踪我了?”
程鹤林看向他,目光如常的点头:“有特意留意三姑娘的行踪。”
他一副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事情的样子看得常明姣暗暗咬牙。
“你留意这些做什么?我给你的信上不是写了最近不适合见面吗?”
程鹤林看见她脸颊鼓了鼓,像是在心里已经把他骂了许多次的样子。
“三姑娘信上写的是最近都不要见面。”
常明姣:“有什么区别?”
程鹤林:“若只是不适合见面,我能猜到三姑娘心里的顾虑,但三姑娘说不要见面,我不确定三姑娘时是顾虑还是反悔了。”
反悔?
常明姣诧异的看过去。
程鹤林眼神不闪不避,直白的让她脸上发烫,常明姣迅速收回目光,用手背贴了一下脸,故意道:“本来就没定的事情,说什么反悔不反悔?等我爹娘回来,要是不同意这门婚事,我们还不是男婚女嫁各不……”
话没说完,常明姣的声音越来越小,悄悄往程鹤林那边看过去,他脸色眼神好像都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但是散发出来的气势变了。
无形的气势极具压迫感。
常明姣忽然明白四妹妹和春燕为什么看见他的时候中露出几分胆怯。
可他生什么气?
明明是他先跟踪,还吓唬她的!
他能吓唬别人,她不过是随口说两句话而已,凭什么不行?
可面对这样气势的程鹤林,她一下子脑袋空空,说不出什么话来。
常明姣抿唇,别开目光,低下头假装看手里的柿子树枝。
程鹤林看见她抿着的唇角,才意识到他似乎把吓到了。
在战场上厮杀形成的气势,在京城时他都会刻意收敛,特别是三姑娘,一看就是在家里没受过什么苦,也没见过杀戮,他更注意些。
刚刚她说父母不同意婚事,便要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他一时间心绪大乱,不自觉便露出几分气势。
“三姑娘?”
程鹤林一开口,那股压迫人的气势也消失了,常明姣回头把柿子树枝往他那边一扔,没好气的道:“不过就是一句玩笑话而已,你有什么好生气的?还吓唬人!”
程鹤林接住树枝。
“我没有生气。”
“那你刚刚做出那么唬人的样子做什么?”
程鹤林:“在战场上的时间多了,有时候控制不住。”
常明姣怔了一下,她没接触过什么武将。
在潭州也有武官,但在中原腹地的武官最多也就剿一下山匪,和边疆苦战的将军自然不同。
但这会让人形成这种心绪不宁时自己也控制不住的气势吗?
莫不是程鹤林自己脾气不好,在这儿找借口骗她吧?
常明姣怀疑的看着他。
要真是这样,那可就得好好想想这门亲事了,程鹤林长得合她的心意是一回事,真要是个控制不住脾气的人,嫁过去可没什么好日子过。
程鹤林看她眼睛里清澈的怀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
在战场上时间久了是这样的,而他今天六月底才回京,从三月开始一直到五月都在和突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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