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寒冬腊月这词果真不是徒有虚表。立冬后,几乎家家户户都裹上了风衣围巾,面霜有多少抹多少,生怕自己冻着。即使是身处与热带无异的连湾市区市民。
教室的墙上挂着仅有数字的日历,黑纸白字,亮眼非常,泛黄的白纸被一张张揭去。八月,九月,十月,十一月,十二月。
麻木的空间里,半真半假,拼命告诉自己保持清醒的大脑,一次又一次空白,一只无形的手紧贴着林暮寒的背,那股无形的力量,慢慢的将她往前推,直至悬崖边又给她绑上一条又一条细弦。
「红,紫,黄,青,蓝,白。」
「它们连着一块木。」
她眉头微蹙,意识又模糊,又清醒。
最近真是缠了鬼了。
咔哒一声,不算明亮的教室角落亮起一抹微弱的火光,不久后一顾香气便扑面而来。
林暮寒趴在桌上,抱着一条围巾作枕头,在一片白清中缓缓睁眼。
伸出脖子嗅了嗅,随后茫然的探头看向前面向江折手里拿着的棉花糖串,坐起身,伸了个懒腰:“你真烤啊厨师长。”
后者将打火机熄灭丢进抽屉,晃了晃被烤焦的棉花糖串,吹去冒着的热气,嗯了一声:“吃吗?哥给你烤一个。”
“滚。”林暮寒甩了甩手,“我还不想年纪轻轻就去洗胃。”
“不吃就不吃,咋还骂人呢。”向江折下唇往前撇,白眼上翻,阴阳怪气:“我↗还↘不↗~↘想~年↗纪↘轻↑轻↓就↗去↘洗↗胃↘~”
又笑骂:“神经病。”
嗯,算是压词。
“前头挺押韵的,可以去当诗人了。”林暮寒冷哼一声,眉毛闪动,笑着赞扬的神态自若,完全无视他后半句的无理取闹,但又刻意提及前半句。
眼下,对她来说,每一次混乱都是一场新剧本,自己本身的思绪矛盾是点睛之笔。
窗外的天阴沉郁闷,寒风凛冽刺骨。
许是吹得有些冷,她吸了吸鼻子,伸手想去把窗户拉上,可拽了好几次又发现好像拉不动。
林暮寒烦躁地扭过头,站起身,将头上叠成抱枕的红围巾放到桌上。撸起黑白色运动校服外套两边的袖子,离了座位,往后退几步,拼了全力去拉动玻璃窗。
冥冥中她感受到眼前之物有一丝松动。
咔的一声浑身上下似是被什么东西盖住了,忽然有些灰暗,林暮寒面无表情的看去,几乎是肌肉反应的后退。
“嘭。”
?你自由落体然后我变冻肉是吗姐们。
救命吧。
夏旻刚因为小测不达标从办公室挨完训回来,傻傻的站在后门前,手上红透半边天的卷子。看着眼前碎了一地的玻璃和站在一旁看着像揍了几个人的林暮寒,一眼便知,手上的大拇指和“我靠,林姐牛逼”“”几乎是毫无犹豫的脱口而出。
她的嗓音依旧洪亮,包括玻璃碎裂的声音,无数人闻声慕名望去,甚至还有跨班来的。
高一一班连带着走廊诡异的安静了半秒,突然开始吵得像菜市场,频率参差不齐的鼓掌声堪比过年锣鼓队,他们脸上表情各异,但都无一例外的幸灾乐祸,伴随着一人一句“牛逼”,这场景大概是一辈子都抹不掉了。
尴尬程度和“孤芳自赏”算是并列。
“我林姐一中王中王。”向江折嘴里嚼着刚烤的棉花糖,将竹签丢进他的夏旻桌子间挂着的垃圾袋,也跟着乐呵地鼓掌。
“救命吧。”林暮寒总算清醒,扭头看向早已走到座位的夏旻,“夏旻你会修玻璃吗?”
“你还想着破镜重圆啊傻孩子?”夏旻冷笑,“等薇姐吧,等她来收拾你这兔子。”
“谢谢。”这是衷心感谢。
林暮寒微微颔首,明显有些惊魂未定的深呼吸了几下。
“哎,王中王,用幺二零不?”秦帆刚到隔壁串了班,手里捧着一包黄瓜味薯片,缓步走进教室,对她的大力出奇迹也有所听闻,娴熟的绕开那堆碎玻璃。
林暮寒摆了摆手:“比较想吃火腿肠,谢了。”
“不客气。”秦帆笑了笑,“你不去自首?”
“去不去都一样。”林暮寒拧开保温壶,喝了口自己泡的枸杞茶,又将盖子扭回去,把保温壶丢回书包。笑了笑,感叹道:“看来窗户也不想上学啊。”
“这么说你觉得我很想上班啊林暮寒?”
赵薇虽迟但到,假笑笑得慈祥。她身后那些凑热闹的人见状也都纷纷散去,向江折和他座位旁的那两人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林暮寒扭过头,抬眸看着眼前的女人,讪笑道:“薇姐早上好啊,哈哈。”
赵薇摆了摆手,试图脱清关系,说着“你好,我不好”又看向碎得四分五裂的玻璃:“说,它怎么跳楼的?”
“用力过猛,窗户脱轨。”林暮寒难得老实。
“哦。”赵薇双手抱胸,“你看看你屁股上是不是还有个紫色的章?”
语言博大精深。
林暮寒短暂的愣了愣,眨了眨眼,顿时反应过来,摆了摆手:“不纹身、没胎记、第一世,谢谢。”
“……”好嘛,无法选中。
赵薇也不想再说,无奈的叹了口气:“行了,赶紧收拾收拾。要觉着冷就去办公室翻一个纸板先挡两天。”
“好嘞姐。”林暮寒又将刚撸起的袖子放下,盖住被冻得泛青的手臂,打开教室后的铁柜门,伸手拿了把红色扫帚。
这玻璃倒是有眼力见,几乎碎的都是大块。
“啥时候兼职保洁了林姐?给个渠道呗?”叶倾刚从十万八千里外的卫生间走回一班,完全不知情的看着眼前动作酷似扫大街的林暮寒。
“不读书的玩意儿,这你就不懂了啊。”林暮寒抖了抖手上拿着的垃圾铲,一副说教的口吻:“这叫破镜也该有归宿。”
“切,搞得跟谁不知道你十一月月考语文年芳二七似的。”叶倾满脸不屑,扭头走回座位。
“我一铲子下去你就成牛肉丸知道不?”林暮寒冷哼一声,头也没抬。
“我不饿,谢谢。”叶倾眸中神态闲散,笑道。
林暮寒翻了个白眼:“不客气。”
话落,她抬眸又恰好对上窗外走廊那位缓步慢行的南医生。
城市之上寒风凛冽,吹过她们的每一根发丝。
好在她的眼神炙热,是这冬日迷雾里的唯一暖阳。
林暮寒朝她笑了笑,做出一个口型:“冷不冷?”
后者没做回应,独自扫开雾霾继续往前走,离那暖阳越来越远。是她自己愿意,愿意走远。也是她不愿,在某出小声应了句“不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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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学期的最后一节自习课总是最自由的。
可能是刻板印象,一班从来没人管,一开始被喊上台管纪律的向江折起初还算收敛,如今暴露本性更是搅屎棍一根。但也当应是有威严在吧,班里不算吵闹,至少比二班安静。
六人坐在教室角落。
“你神经病吧,六个人斗地主?”夏旻想也没想的,伸手拧了一把秦帆的后腰。
“哎哟——!”
秦帆痛苦面具只带了半秒,又立马摘下哭丧着脸,装模作样的擦去眼角完全不存在的眼泪,抽泣的模样不像是假的:“果然。六人友谊,容不下我一人!”
“那还说啥?绝交呗。”林暮寒往自己抽屉底下摸了几张纸巾擦干刚洗的手,推了推还没来得及摘的半框眼镜。
“不了吧,我说说而已。”秦帆讪笑。
叶倾洗了洗手中的扑克牌,抬眸看向几人。
“到底几人啊?”他问。
“哎,小孩你会吗?”林暮寒戳了戳南榆雪的肩膀。
南榆雪嗯了一声,将手上刚写完的语文卷折了几下,随手丢到林暮寒桌上,收掉桌上为数不多的语文书:“玩。”
“Ok,六个吧自赏。”林暮寒抬脚勾出椅子坐下。
叶倾:“哦。”
几人围坐到林暮寒和南榆雪的桌子旁。
“地主好。”
半晌,叶倾看向林暮寒,将手中的地主牌“梅花10”放到她面前的玻璃桌上,又抬手翻起一旁,刚拿起了三张牌,“捅黑子窝了呀这是?”
又在他面前放下:梅花J、黑桃Q、黑桃6。
“是啊,来黑你的。”林暮寒笑了笑,扭头看向南榆雪,“小孩你真会玩啊?”
“我很像考拉?”南榆雪满脸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我闭嘴”,林暮寒抬手做了一个给嘴拉上拉链的动作,抿紧双唇,举手投降。
嬉笑一阵,叶倾手中人牌两空,几人都各自摸过自己的那份牌,有的笑有的哭,有的满脸事不关己。
想到还有差不多半个月才过年,林暮寒笑了笑,放下一张黑桃6:“六六大顺。”
“成语接龙啊?”夏旻笑了笑,放下一张方块7,“七上……”
“八下。”或许是好友间独特的心有灵犀,秦帆放下一张红桃8,顺便接话。
“九九八十一。”,向江折放下了一张方块9,挑眉看向叶倾。
“我的错。”后者沉默半晌才放下一张黑花Q,笑了笑,或许是在为自己打破了平衡抱歉。
话音刚落,另外几人还没来得及客套就被南榆雪缓缓放下的黑花二吸引了视线。
“不活啦啊小孩?”林暮寒满脸惊喜,扭头看她。
“这牌打压我。”南榆雪耸了耸肩,有些无奈。
林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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