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铃——”
午休时间,办公室里只剩赵薇和倪枝,声响的源头是赵薇放在桌上的手机。
“喂?”
身边没外人,赵薇轻触几下,开了免提。没等她开口问候,手机那头转来一位男人的声音:“薇老师啊,那个广播室的电路全坏了,下午的演讲搁置。你和你们班的榆雪说一下。”
“好。”应声后电话便戛然挂断。
身旁的倪枝挑眉疑惑:“六十几年都没坏过一次,这么这时侯不行了?”
“可能是闹鬼了吧。”赵薇嗤笑一声。
“你顺便把林暮寒喊来。”倪枝眼角意外瞥见她手中打字的动作,确信她还未将文字发出去,“那堆东西重的要命。”
赵薇点头答应,删去手中打好的文字,转头点开和林暮寒的对话框:“可惜了南榆雪那串English.”
倪枝眉头微蹙,满脸莫名其妙:“散装英语?有病吧?”
“不用太仰慕我。”后者潇洒的摆了摆手,“停止造神,你我皆是普通人。”
现代的人们热衷于阴阳怪气,倪枝乐呵呵的陪上假笑:“好嘞薇姐。”
“神经病。”赵薇笑骂。
骂她自己包括对面那个女人。
-
教室里。
“小孩,”林暮寒终究耐不住寂寞,还写没两个字便又放下了笔,不知是想到什么,“你那英语作文讲的啥?我看不懂。”
“自己去查翻译。”南榆雪道。
后者当算是坚持不懈:“说说呗?”
“……”
沉默半晌,林暮寒的桌上出现了使她如愿以偿的小本子,条件反射的低头翻开。
第一页,满屏的英文。
第二页,满屏的中文。
“……”
“这是干嘛?”林暮寒是真没摸透,不懂。
南榆雪盖上笔帽,随意扫了一眼自己刚写完的检讨书后便合上了本子,将二者一并塞进抽屉,揉了揉自己因为丢书而有些疼痛的虎口,嘴里说着“中文,自己看。”的同时抬眸看向墙上的木质钟表,深红色指针滴滴嗒,顺时针转的节奏缓慢缓。
整间教室不算寂静,奇怪的是背后金属齿轮转动的咔咔声清晰的传入她的耳朵。两样金属所致的声响伴着窗外的纷飞落叶总时不时地扰乱心弦。
下午一点多,正午的燥热并未完全退散,反而更加得寸进尺,天花板上的白色风扇呼啦呼啦的转着圈,好似一件又一件芭蕾舞裙。
教室里没开灯,只由窗外的太阳光充当电灯。在有心人眼里却灯火通明,四周夹杂着苦腥。
随着一旁某张椅子移动的声响传入耳朵,两人此时才注意到柳茼婪的身影。
林暮寒和南榆雪默契的随意一瞥,没太在意。但那人却意料之外的缓步走到两人桌旁。
柳茼婪左手怀里抱着一本练习册,右手手指关节轻轻敲了敲二人的桌沿,眼神望向南榆雪,声音淡淡:“那个,我想问道题,南姐你有空吗?”
每次轮回都上下得睡个几百年,能在林暮寒这儿有个印象的倒是不少。柳茼婪嘛,有印象但不多,只记得是个混血儿,和一些莫名其妙的小片段。两人并无太多交集,至于是否有来问过题已经记不大清。
“我看看。”南榆雪这人倒是大方。
话音刚落,柳茼婪眼底闪过一抹诧异,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推了推眼镜,木讷的看着她。
“啊?”
“怎么?”南榆雪同样疑惑“不是要问题?”
两人尬聊的间隙,林暮寒将本子塞进抽屉,默默的移动桌椅站起身,兜里明晃晃揣着一部手机,扭头走向门口。
察觉到动静,南榆雪扭头看去,问道:“去哪?”
“办公室。”林暮寒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纸团随手丢进垃圾桶,起身回头晃了晃黑屏的手机,笑道,“薇姐想我了。”
“哦。”南榆雪应了一声,随即扭头看向柳茼婪,朝她伸手,“哪一题?我看看。”
“给。”后者反常的空洞眼神很快如常,似是刚回过神,将手中的本子递了过去,指了指内页上的黑色字迹,“这题,B不对吗?”
对还能不给你分?
林暮寒只不过是在心底吐槽一番,直接脱口而出可能会有损脸面,只冷哼一声,抬脚走出教室。
南榆雪拿起笔在手中转了几圈,刚打算下笔,又顿了顿,抬头问道:“能写吗?”
“哦,可以。”后者点头。
“B较理性,太过绝对,A相对感性。”南榆雪在本子上画了又圈,“题目这句就表达的比较明显。”
柳茼婪闻言微微颔首,看向本子上她划过的横线,“嗯……”
“这句是个坑,”南榆雪又往下滑了一横,“明显你就是那颗胡萝卜。”
“……”后者神情明显否定,指了指她刚划过的线,疑惑:“但是我觉得这里没问题。”
又小心翼翼:“能麻烦你讲讲吗南姐?”
“嗯,这里会误解很正常。”南榆雪上下扫了她一眼,面色如常的垂眸看着题。
在走廊走没两步,林暮寒手里握着的手机叮咚一声又传了一条消息,是偏见屏幕上的短短几行“顺便把南榆雪喊来”她顿了顿,扭头又走回班里。
看这两人嘴里不知道絮絮叨叨辩论着什么,懒得上前,低头给赵薇回了一句“待会儿”便摁灭屏幕,倚着墙打算等两人啰嗦完再开口。
手机屏幕上的电子闹钟数字多变,待二人结束时已然过去了五分钟。林暮寒听着渐渐安静的声音,扭头望去,直直对上恰好投来视线的南榆雪。
两人中间隔着柳茼婪桌椅的碰撞声。
林暮寒清了清嗓子,双手抱胸道:“薇姐让我喊你去办公室。”
“哦。”南榆雪应了一声,随即起身上前,“走吧。”
林暮寒笑了笑:“得嘞。”
办公室的门刚推开,一股寒气便扑面而来。
“薇姐,咋滴啦有事吗?”林暮寒径直走向赵薇的工位。
“对你还真没事儿。”赵薇不留情面的吐槽了一句,手指朝倪枝指了指:“她找你。”
随后看向南榆雪又回归正题,“榆雪你过来。”
“好嘞。”林暮寒笑了笑,转身走向倪枝。
“怎么了老师?”南榆雪照例询问。
赵薇没去看他那头也不回的模样,抬头看着走到眼前的南榆雪,道:“是这样,学校的广播坏了,演讲的话暂时不办了。”
“我想对你来说应该是个好消息。”倪枝手里拿着几份文件,随口一说。
“确实。”南榆雪也不客套,点了点头。
“但我觉得还是希望你能分享一下。”赵薇从容一笑,声音淡淡的提议道:“这样吧,一会儿班会你上台念OK吗?”
“算了吧老师,我英语也不是很流畅。”南榆雪明显不太想,摇了摇头。
准确来说,她从一开始就不想大庭广众,做个普通学生挺好的,安静。
“那行。”尊重学生意愿是每一位人民教师的责任,“那你回去吧,一会儿我会去跟路老师沟通。”
“好,谢谢老师。”南榆雪微微颔首。
“嗯。”
“唉对了,薇姐这东西给你。”林暮寒贴心的递了被回形针分为三份的一小沓四百格纸,“检讨以及作文。”
“检讨你不拿去给主任拿给我干嘛?”赵薇伸手接过那沓纸,低头整理桌子。
“可别,我想多活几年。”林暮寒摆了摆手。
“有啥不能活的?”后者满脸莫名其妙带着无语,“你理科满分把可他高兴坏了。”
“我不信。”
倪枝抬头看向林暮寒,假惺惺的笑道:“暮寒,成绩稳定是好事。我相信你别的也能行。”
“咦……干嘛?!”林暮寒浑身上下顿觉恶寒,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身体,面目惊恐的看着倪枝。
“帮我搬一下那堆器材到教室,谢谢。”后者指了指她身后不远处的一个大墨绿箱子。
“还挺礼貌啊你。”心情的巨大起伏对林暮寒来说并不见怪,她立马满脸无语。
倪枝赞许的点了点头:“那是。”
“行吧。”林暮寒摊了摊手,扭头走向那堆庞然大物,没两步便到了它跟前。
林暮寒弯下腰将它搬起,有些重但不影响,估摸着有个六七斤吧。
-
该死的调休,该死的天气。
窗外乌云漫天毫不讲理,硬生生挡住了本该璀璨的阳光。
好不容易熬过八天小长假后的三天调休,前一天还在熬夜的林暮寒被哐哐的敲门声吵醒时,差点没被窗户吹进屋内的冷风冻成冰雕。
迷迷糊糊的扭头拿起床边的手机,拔掉充电线,掀开被子起床,揉了揉头发,视觉从模糊到清晰,看清手机屏幕上的十几个未接来电才想起昨晚那几个傻子合着刚进群没多久的南榆雪一致表明今天要来她家。
……来写作业。
还美名其曰互帮互助,负负得正。
虽然南榆雪是在半推半就的情形中答应的。
无远处的敲门声越来越紧急,节奏似有若无的和林暮寒头痛的小响声频率相匹。手机上传来的电话铃声来电人显示夏旻。
啧。
那几个神经要砸我门啊?
林暮寒无视头颅的阵痛,出了房间,轻手轻脚的探头,确保1094独自待在她的小书窝睡觉。拿起空调遥控按了制暖后,快走到门前,垂眸接通了电话,几乎是在对面骂声传出的瞬间抬手拧动门把手。
木门吱呀一声从里向外推开,夏旻的嗓声由电子设备与现实里二者集合着传进几人耳里:“起床了北美人。”
林暮寒将手机往后丢到身后的小沙发上,双手抱胸倚着鞋柜,头发乱糟糟:“起来看你们拆我这破木门?”
她眼前几人各自人手一个灌满题海的帆布包,场景实在诡异。
“哎哟我靠,可算活了。”夏旻被她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接住了差一点坠崖的手机,低头挂断了通话。
秦帆上下打量了一眼那给不算破旧但上了年纪的木门,摩挲着下巴,道:“确实该拆了,现在都八点了祖宗。”
林暮寒冷哼一声,满脸不屑。
“嚯。”
“谢谢啊少爷,还有空来关心我死活。”她扬了扬下巴。
“唉,叶倾呢?他私吞我早饭啊?”她看着已经进屋换拖鞋的向江折。
“他现在连夜班都上,我记得是现在这个点儿才下班来着。”
“带了。”南榆雪往她怀里塞了一个装着豆浆油条的袋子,又问道,“拖鞋还有吗?”
林暮寒怀中的早餐放到鞋柜上,淡笑着道了声谢,弯腰打开一旁的柜门,拿起一双看上去完全全新的白色厚底拖鞋,“还有,你看看穿得下吗?”
“谢了。”鞋子奇迹般的合脚,南榆雪扭头关上了门。
“见外了啊,都是朋友,说什么谢不谢的。”林暮寒笑道。
“嗯,谢了。”南榆雪明显情绪毫无波澜,又应了一声。
“……”
“你们先坐着啊,我去刷个牙。”林暮寒扭头,看着眼前早已在沙发上坐姿各异的三人,作业东倒西歪的堆积在小茶几旁。她习以为常的招呼了一句,拿起早餐走到餐桌旁放下,又径直走向卫生间。
几人乐呵着举手送行:“好嘞。”“OK。”“去吧姐。”
南榆雪扫了几眼屋内的陈设。简约,但不算普通。
不知多久,林暮寒吃完了早饭,门铃声响起。
是谁想都不用想。
“你上夜班还来我这干啥?回家睡觉去啊。”林暮寒推开门,看着眼前那位顶着一张熊猫脸的叶倾。
后者摆手,低头换上她丢去的拖鞋,关上门:“不用,一会儿写完再回家睡。”
“真不怕死啊兄弟?”秦帆闻声而来,手中转着笔。
“有人守坟哭丧我怕什么?”叶倾好笑的抬头看着他,上前拦过他的脖子径直走进屋,“走啦走啦。”
“行,你要真没了丧事钱记我账上。”秦帆右手搭上他的肩膀,将手中的笔揣进兜里。
“嗯,秦哥的安全感不用多说。”叶倾将自己的帆布包放到茶几旁,平静道。
“钱给我行不啊?守灵我只要五千。”夏旻抬头看去。
“唢呐吹吗?”向江折突然捣乱。
夏旻满脸平静的低头摆弄手机,好像真的下一秒就敢把收款码亮出来让他扫:“行啊,两千八,转我微信。”
后者笑了笑,开始打感情牌:“免费行不?哥有点穷,这么多年朋友也不是白做的对吧。”
是玩笑开过了头还是敢做不敢当?没人知道。
叶倾满脸无语的看着他:“记你账上了吗?那么多戏。”
“那万一我哪天没了呢?”向江折眨了眨眼。
“你还怕我们几个不给你哭丧啊?”秦帆挑眉道。
“怕啊。”向江折笑了笑,“万一我们哪天反目成仇——哎哟我靠!”
秦帆的手不知何时捏上他的后脖颈,用力捏了一把便松开,看着他:“你小子别整天一张嘴就瞎说,学校门口那棵老树掰了咱不可能掰。”
“我靠痛死了。”向江折明显完全没听清他那句誓言,只一味的揉搓着后脖梗缓解疼痛。
“不是你们有病啊?在我屋子里聊那什么死不死的?要死滚出去,姐这屋子还不想闹鬼。”林暮寒刚扔完了垃圾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几杯饮料。
“卫生间在哪?”南榆雪起身看着她,嘴里不知何时又万年不变的含了根棒棒糖。
“哦,那扇黑色的门。”
林暮寒爱好千变万化,唯一不变的就是把房子里的每一扇门都涂上不同的颜色,好辨不费脑。
“汽水要吗?青提的。”她晃了晃手中的汽水。
“我喝水就行,还不想年纪轻轻就被炸死。”南榆雪摆了摆手,后半句尤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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