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琴酒根本不需要看着他,因为他根本没力气跑。
每次走之前琴酒都会放出触手把他吸一遍,直到他再回来,他都不一定能醒过来。
连日来他都几乎没有清醒的时候,而琴酒则看起来容光焕发。
他感觉自己就像童话故事水晶球里那个被关在高塔的公主,时不时被巫婆吸血来保持青春美貌。
等等,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个故事?
又是丢失的记忆。
琴酒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今天感觉怎么样?”
漓抬眼不满地瞥了他一眼,声音沙哑:“你把我当成供你吸食的容器,还问我感觉怎么样?你不是讨厌那些东西嘛,还让他们天天吃饱?”
“没有吃饱。”琴酒给他灌了一杯水。
重点在于吃饱吗!
漓被水呛得咳嗽了两声,喉间的干涩稍稍缓解了些。
他偏头避开琴酒递来的杯子,眼角因为刚才的呛咳泛着浅红,连带着那对发间的狐耳都耷拉下来,有气无力的。
“你还嫌不够?再这样下去,没等我想出办法除掉它们,自己先被抽干了。”
冰凉的指尖擦过他的下颌,琴酒俯身凑近,“那你就快点想。”
漓别开脸,“你除了逼我还会干什么?你甚至不肯告诉我这东西到底从哪来的,我拿什么想?凭空变出来吗?”
“从哪来的……”琴酒开口,像是被这个问题拽入了某段他不愿掀开的记忆里,“你确定想知道?”
“那不然呢?”
“这东西,二十多年前就存在了。”琴酒的唇角动了动,似笑非笑,“不过是最近这段时间,不知那群人动了什么手脚,它才突然活跃起来。”
“那群人……”漓低声重复,“是你们组织的人?”
琴酒没有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肯定。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望月漓的脸上,按理说,他之前应该是看不到望月漓的。可曾经有两次,莱伊还在场的时候,他却隐隐捕捉到了对方的气息,若有似无。而现在,人就在眼前,无所遁形。
望月漓自己也说过,“你能看到我了?”那错愕不是装出来的,说明能看到他这件事,本身就意味着某种异常。
“你记得二十多年前发生了什么吗?”漓问。
“有一个阵法,几个黑袍人围着,他们还往阵法里放了什么我看不到的东西。”
“听起来倒是很像除妖师的手笔,”漓回忆着母亲描述的除妖师形象,“那群人向来不择手段。”
“除妖师?”琴酒重复着这个词,“那些穿着黑袍,念着奇怪咒语的人?”
明明叫做除妖师,却干着培育妖怪的事情。
漓点了点头,“既然是除妖师做的,那也只能找他们解决了,我对他们的符咒也不怎么清楚。”
琴酒冷哼一声,“你想跑?”
“你能不能听我说话?”漓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不是除妖师,就算力量恢复了也只能烧掉它们,没办法把它们从你身上剥离。”
琴酒骤然扣住他的手腕,“你当我会信?”
“爱信不信!”泥人也有三分脾气,被关着吸了这么多天,说没有半点火气是不可能的。
漓咬着牙,试图挣开琴酒的桎梏,可那手却像铁铸一般,任他如何挣扎都纹丝不动,反倒让皮肤留下更深的红痕,“放开我!”
“安分点,”琴酒的指腹陡然收紧,腕骨被捏得生疼。
漓的挣扎动作猛地顿住,“你又……”
冰凉滑腻的触感顺着裸露的脚踝攀上来,蜿蜒着爬上小腿,所过之处泛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漓的呼吸猛地一滞,那句未说完的话卡在喉咙里,只化作一声压抑的闷哼。
琴酒的绿眼睛沉了沉,触手的尖端在他膝弯处轻轻勾了勾,带着一种刻意的试探,与往日里那种蛮横的吸食截然不同,“我又什么?接着说。”
“呵,”漓缓过那阵,胸口微微起伏着,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既然不想剥离它们,反倒一味地喂养,干什么又让我想办法?”
“激怒我对你没有好处。”
触手顺着膝弯往上,细小的吸盘微微翕动,留下几道浅淡的、洇着凉意的水痕,最后停在他腰侧的软肉上,猛地收紧。
漓浑身一颤,几乎是下意识地弓起背,却被琴酒另一只手按住肩,压回床褥里。
“它们饿了,你是唯一能让它们安静下来的东西。”琴酒俯下身,声音落在他耳后,震得皮肤一阵发麻。
漓咬着唇,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东西在他身上游走,贪婪地攫取着他所剩无几的妖力,却又不像往日那样一股脑吸干,而是像在……逗弄。
这种认知让他浑身发冷,可嘴上仍然不服输:“你该不会已经被它们夺舍了吧?做的全是对它们有利的事。”
“激怒我对你没有好处。”琴酒重复道。
他最不愿的,便是被这些怪物同化、操控,沦为自己理智尽失的怪物。漓的这句话,无疑是在触碰他的逆鳞。
那根攀在腰侧的触手骤然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勒进骨缝里,漓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腰腹不受控制地绷直,指节抠进身下的床单,扯出几道凌乱的褶皱。
吸盘嵌在软肉上,一下下吮吸着,像是要把他骨血里的妖力都榨出来。他张了张嘴,想骂的话都化作细碎的喘息,喉间滚出几声压抑的气音。
“我说过,”琴酒抚过他的长发,“别逼我。”
漓缓了好一会儿,才喘着气冷笑:“逼你?你现在这样,和被它们操控有什么区别?”他挣了挣腰,却被触手勒得又疼得抽气,“你不过是仗着我能喂饱它们,就把我关在这儿……你敢说,你没有也在享受这种吸食力量的感觉?”
琴酒的指节骤然绷紧,扣住了他的后颈,深绿的眼眸里翻涌着某种黑暗的情绪。
这些东西,好像真的在日复一日的吸食里,慢慢生出了自己的意志,更糟的是,它们似乎变得越来越放肆。
“你看,”漓的声音还有些发颤,却带着点嘲讽,“它们都不听你的话了。”
“闭嘴。”琴酒强行将触手拽了回去。
“你就打算这么压着它们?”琥珀色的兽瞳泛着光泽,声音带着狐妖的蛊惑,“它们今天能不听你的话,明天就能……”
“我说了闭嘴!”琴酒猛地打断他,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东西在渴望,渴望那点从漓身上飘出来的、混着莫名香味的气息。
他猛地抬眼看向漓,深绿的眼眸里翻涌着某种近乎狰狞的情绪,那情绪里混杂着厌恶、抗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勾起来的渴望。
一根触手突然破袖而出,尖细的端部径直指向漓的唇瓣,那动作里带着一种赤裸裸的、不受控的掠夺欲,连琴酒自己都愣住了。
他从未想过,这些东西竟敢在他面前,做出这样的举动。
那截破袖而出的触手悬在漓的唇前半寸,冰凉的水汽沾在他微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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