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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右会,各怀鬼胎

小说:

陛下如此多娇

作者:

涣爻

分类:

穿越架空

应荐星没同曲谣和宋沅提那封信的事,可这两个人却从祀识的行止间捕捉出了几分不对。

祀识刚醒那阵,两人被应荐星赶去给闹饥荒最严重的几个地方发粮,回来时就见祀识变了个人似的,整个人总魂不守舍的,坐在窗边发呆,连有人进屋都没察觉。

起初他们还疑心是祀识不听劝,自作主张要回那具“司言初”的身子,伤了本就脆弱的魂魄,可此刻——

“小心些。右会没好东西。”应荐星从袖中摸出一包药,递到祀识面前,“按时吃了,稳定魂魄的。”

门外藏着的两个人隐约看见祀识皱起眉,接过药包翻来覆去地看了两眼:“我从前当过医师,为何没见过这药?”

应荐星没理会他言语间的抗拒,只把药包往他手里又塞了塞,语气不容置喙:“记得喝。”

曲谣终于慢半拍地意识到了祀识将要做什么,猛地从草堆里站起来,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该不会要加入那什么右会吧?!我跟你说,我是不会替你挑棺材——”

“——曲谣乱说的。”一旁未来得及拦下的宋沅忙捂住他的嘴,可还是晚了。

祀识的目光向他们看过来,那眼神不凶不狠,却让两个人后脊梁骨都发凉,像是被什么盯上了一样。

“只会瞎说就别乱说。”祀识扯唇笑了笑,那笑却像暴雨前最后一丝宁静似的,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果不其然——

“去背书。回来我要查,哪篇错了一个字……”他笑着比了个抄写的动作,手指在空气中虚虚一划,“一个字,加十遍。算是惩罚。”

宋沅的脸当场就垮了。

背书是他们最讨厌的惩罚了,抄书更是要命,还不如罚他们多发几次粮来得痛快。

“走了。”祀识得逞似的笑笑,还冲气急败坏的两个人摆了摆手。那模样怎么看怎么欠收拾。

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曲谣暗自松了口气——是那个熟悉的祀识。能骂人能罚人,说明脑子清醒得很,没被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糊住。

-

右会的地点自然不会随意公之于众,即便在那封信上也没提过一个字。

不过祀识知道该怎么做。他曾见过皇在他面前烧了信纸,下一瞬人便凭空消失了,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口吞了进去。

于是他依葫芦画瓢,摸出火折子,将那张羊皮纸凑了上去。

火焰舔上纸角的瞬间,纸页便卷曲起来,边缘泛起焦黄。

起初几瞬一点动静都没有。祀识几乎要以为自己搞错了方法,正琢磨着是不是该再添把火——

可只再过了一瞬,周身的空间全开始碎裂了。

像一面镜子被人从中间砸了一锤,无数裂纹从头顶一直蔓延到脚下,每一道缝里都渗着灰白色的光。

脚下的地面忽然变得虚浮,猝不及防地涌上一股失重感,像是踩空了一样,祀识整个人往下坠。

持续了大约几息的工夫,他在落地的瞬间已经翻身站起,红丝无声滑至掌心。他没有看四周,先确认地面、天花板、最近出口的方向——这是被追杀了太多年的本能。

然后才抬起头。

四周全是人,整整齐齐地围成一个圈,像在看什么被关进笼子里的东西。靠墙站着全副武装的蒙面的人,有人手已经按上了刀柄。

他认得这个阵型。右会的“迎客”方式,从来都藏着一把刀。

“看得出来你决定很久了。”渔没有站起来。他靠在椅背上,隔着整张桌子看祀识。那目光不凶,不冷,甚至没什么情绪——可就是让人后背发凉。

然后他慢慢说:“这位是新人。你们谁也别动他。”

祀识把这句在心底过了一遍。“谁也别动他”——不是“这位是新人”那么简单的介绍,是一道命令。他在告诉所有人:这个人是我的,不要碰。

他站起来,把红丝收回腕间,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四周。

祀识向来警惕,提前准备了一副面具,此刻他的面上便似裹了层白雪,凉丝丝地贴着皮肤,摸上去却什么也摸不着。

他自然也看不见其他人的脸,入目全是一张张白茫茫的面具,连轮廓都模糊得厉害。

“这又是哪位?”祀识正对面那人开口。声音很冷,像冰碴子刮过石板,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审视。他在看祀识,但目光不像在看一个人——像在看一件物品,评估它值不值得多看一眼。那目光里没有敌意,但也没有善意。

“你没见过。这位曾经是皇逃走的那位天灾。”渔微微冲他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告诫的意思,“好不容易才挖回来的人才,别给吓怕了。”

“木鬼不是向来这样么?”皇扫了祀识对面那人一眼,阴阳怪气似的拖长了音,“谁忍得了他呢……看吧,又瞪我。”

祀识下意识离皇的方向退远了半步,并不想赞同那话似的。

虽说这位木鬼语气是冲了些,可毕竟是个人都会问这么一句——突然从天上掉下来个人,谁不想知道是谁?

“先说正事。”渔敲了敲桌,指节叩在桌面上发出两声脆响,强行把话题扯了回来,“方才不在,我重新讲一遍。规矩什么的你也许比几位还熟,不讲了。”

祀识眼角抽了抽。

四十……算自己代号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认命般地点了点头。好在有这面具般的白雪挡着,才没让别人见着他脸上那点微妙的表情。

“看这个。”渔一挥手,细沙般的粉末被撒至空中,一粒粒悬停着不动了,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

等了片刻,粉末渐渐凝出个人形,先是轮廓,再是五官,一层一层地往上涨。再过片刻,那人影清晰起来——墨发玉簪,面容清隽,却穿了件从未见那人穿过的紫墨衣袍,衬得整个人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冷意。

祀识一时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又揉。

眼前呈现的仍是那个人。韩亦颜。

“原第三席,大家应该都认识。”渔指着那虚影,却极快地扫了祀识一眼,“阎王。真名就不透露了。杀了他。”

祀识的指尖在袖中猛地攥紧,指甲掐进掌心。他没有动,也没有转头看那虚影第二眼——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在渔面前藏住表情。他只盯着面前那张桌子的木纹,等着心跳慢下来。

渔在看他。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不重,但像一根针,钉在他后颈上。

“……我有个问题。”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他干了什么?”

此言一出,在座的十八个人全都静了。气氛忽然变得古怪起来,像是有人往水里扔了块石头,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却没人说话。

“他选了退出右会。该杀。”祀识身侧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女声,冷得像从地缝里钻出来的,“免得他将我们暴露了。”

闻言祀识蹙起眉,却没说话。

并非他恐惧自己是下一个因退出右会而死的人——这种事他早就想过了,怕也怕不过来——而是此刻那将被刺杀的人可能是韩亦颜。

和他能算得上熟的人不多,韩亦颜算一个。祀识一向觉得那人是可靠的,即便身上总带着些神秘,可也不至于和右会的人混到一块儿去。他认识的韩亦颜不是那种人。

在场只有渔知晓他的身份,或许是在试探他?或者挑拨离间?可所有刑监都没提出有问题,难道说渔没在骗他?可这也可能是提前排好的假戏,所有人都是扮的……

祀识抬头环视一周,入目全是白茫茫的面具,看不清任何一个人的表情。他的眉头越锁越紧,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

皇的声音他熟得很,那信又是应荐星给他的——除非整个世界都是假的,否则这件事应该是真的。

他忙停止了继续猜下去的念头,后背却已爬满了一层冷汗,凉飕飕地贴着衣裳。

“也没很要紧。”渔捻了捻口袋里余下的粉末,没再往外撒,语气淡淡的,“各位处理了便好。就算他同别人提右会机密,又有谁信他呢。”

祀识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脑子里还在转着韩亦颜的事。

“首席,所以你喊我们过来说的要事……”皇左手边的一个男子开了口,听他语气有几分不耐烦,像是赶着要走,“可别跟我说就这点破事。都忙得很,哪有空来替你暗杀个叛徒?我地里的菜无人照料,再过两日就该烂了。”

“自然不是。几位大人应该都还记得那位驸马?对吗拾衣?”渔微微冲他颔首,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郑重,“先前我与皇大人皆以为他的魂魄散了,可近日……”

他顿了顿,环视一圈,才往下说。

“近日我在览冥国发现了他的行踪。”皇接了话,声音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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